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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為何陸將軍想要辭去將軍一職?可是朝廷上有什么人針對將軍你?”太子眸子微閃,他不知道陸知修這是不是真的想把虎符交給他。
“皇位我沒有興趣,你也不必防備我。”陸知修又把一本資料給了太子,里面清晰記載了清巳這些年來在陳國布下的細作和不為人知的事。
太子迅速翻閱了幾頁看,臉色逐漸沉了下來,他不再偽裝自己,輕笑道:“將軍好手段,想來陳國能有今天很大一部都是陸將軍的功勞,我還得感謝你幫陳國做了那么多。”
“我相信陳國在太子之手,將會繁榮昌盛。”陸知修知道太子會是個出色的君王,能忍能狠,賞罰分明,對待百姓也是上心,他并不擔(dān)心如今富強的陳國在太子的手中會崩塌。
太子自從知道陸知修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后,一直都防備和警惕陸知修,但從沒想到有一天陸知修這個強悍的對手會說出這么一句對他肯定的話……
連父皇也沒有……
從小到大,父皇那自豪驕傲的目光從來都是停留在陸知修的身上,他費盡心思才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句贊揚,轉(zhuǎn)眼間卻被陸知修奪走。
那時候他并不知道陸知修是他的弟弟,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陸知修很優(yōu)秀,他還比不上陸知修。曾經(jīng)的他還將陸知修當(dāng)作自己的榜樣來超越。
直到他知道陸知修的真實身份,一切都變了,他終于明白了父皇為何一直偏心于陸知修,明白了父皇為何會那么憤怒的斥責(zé)其他弟弟曾經(jīng)對陸知修的惡作劇。
他的太子之位,可能隨時都會變成陸知修的。
但是今天,陸知修對他說了什么?
“你……”太子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么暗諷陸知修了,他對上陸知修那平淡卻堅定的目光,狼狽地撇開頭:“將軍說笑了,難道你對這個位置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想法嗎。
那三個字還未說出口,他就聽到陸知修略帶嫌棄的聲音:“沒有。”仿佛皇位對陸知修來說是負擔(dān),是累贅,他避開都來不及。
太子:“……”他很想揪著陸知修的衣服怒問:難道皇位就這么讓你避而遠之?!
如果陳楚王還在世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心理平衡很多,終于不是他一個人吃癟了,這種“皇位是有多少人都渴望而你竟然把它當(dāng)作洪水怪獸”的委屈誰受得了?
太子在心里慢慢的平靜下來,當(dāng)他還想再試探陸知修時,又聽到陸知修說:“而且,我信你。”
這一句話,抵過了他在腦海里設(shè)想陸知修回答的種種“理由”,心,忽然被觸碰了下。
“臣不日后就會離開京城。”陸知修看到太子還在沉默,就說出了讓太子覺得更加安心的話。
太子抿唇,他皺眉道:“我又沒有讓你立馬離開京城,這么急做什么?”
陸知修沒想到太子會這么說,他面無表情地多看了一眼太子。
“我……我只是不想讓其他人以為是我逼迫你離開。”太子當(dāng)然察覺到了陸知修那一眼,他冷著臉解釋。
陸知修點頭:“臣會提前聲明,也會盡快離開。”
太子一噎:“……你愛去哪就去哪,不用跟我說什么!”說完,他惱羞成怒地轟陸知修出皇宮。
出了皇宮的陸知修皺眉,有點不明白這太子的變臉,剛剛的場景就像楚韶寧以前說的,有時候男人比女人還要善變。
太子還想著陸知修會不會是說說而已,沒想到陸知修竟然第二天就跑路了?!
怎么說走就走?那么突然?說好的聲明呢?這讓人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
陸知修遣散了將軍府的所有人,只留下了管家和兩三個服侍的侍衛(wèi)婢女,他帶著南淵和剩下的人前往了陳國其他地方,逛遍大江南北。
期間,陸知修每經(jīng)過一個地方都會停留一段時間,救助一番窮苦人家,并傳信給太子,不,現(xiàn)在是陳明王,告訴陳明王陳國哪個地方的腐敗現(xiàn)象或者貧窮之地的窘困。
陳明王每次收到陸知修的千里傳書,又氣又無奈,他每天早起晚睡忙于國事,結(jié)果陸知修呢?竟然在游山玩水!
當(dāng)然,陸知修提及的貪官之事和窮苦地方,他也會著重處理的。
因為兩人長期的通信,陳明王也形成了有時候遇到難事會詢問陸知修意見的習(xí)慣。陳明王當(dāng)初對陸知修戒備和排斥,早已在那一晚上都煙消云散了。
當(dāng)陳明王有了第一個孩子時,第一時間想到了他那混賬弟弟還在哪個不知名角落“風(fēng)流”時,他莫名感到有些擔(dān)心,陸知修怎么還沒打算成親?到時候孤家寡人的誰照顧他?
于是不久后陸知修就收到了陳明王的催婚信,他莫名其妙地看著手里的信,什么時候陳明王對他的事這么擔(dān)心了?
陳明王在信里提了陸知修要盡快成親的事,又說了讓陸知修盡快趕回京城和他侄子的滿月席。
系統(tǒng)忍不住的嘲笑陸知修:“大佬,為什么每次你都要被催婚啊?哈哈哈。”
陸知修沉默,因為他也這般覺得。
南淵剛睡醒,下意識的尋著陸知修的氣味找到了他,也看到了陸知修手里的信封,他問:“這次又說了什么?”
陸知修把紙條遞給了他,轉(zhuǎn)身寫回信給陳明王。不過,他應(yīng)該不會回京城了,但侄子的禮還是要準(zhǔn)備的。
他想了下,把影苑閣主令牌和當(dāng)初陳楚王給他的空白圣旨交給了暗影,說:“以后,你們的主人就是陳明王和他兒子……”他頓了頓,他好像不知道陳明的兒子叫什么,剛剛陳明王的信有一大半都是半罵半抱怨,并沒有提起他侄子的名字。
但是陸知修沒有說完,暗影也懂得了陸知修的意思。可是他沒有接過那塊令牌,猶猶豫豫地說:“主,三思。”
陸知修擺手:“下去吧。”
“您的話我們會聽,但是,您就算沒有令牌,您永遠是我們的主!”暗影對陸知修跪下一拜,消失在了原地。
“就這么把影苑送出去了?”南淵閉上眼,周圍已經(jīng)沒有一個暗影的存在了,他們都走了。
“嗯。”陸知修拎起趴在他肩上的南淵,說:“走吧。”
南淵眼前一亮:“這次去梁國吧!聽說那里有有趣的事發(fā)生了!”
陸知修挑眉,同意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