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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掩飾住泛酸的眼眶,虛聲問裴舜欽道:“很難看,是吧?”
喬景聲調里的猶疑和怯弱像根尖銳的針戳破了裴舜欽的心痛。
他根本沒想過要介意這道傷疤,他覺得只要喬景還是喬景,他就沒什么可在意的。
“不是!”他遽然起身,拉著喬景的手將她扯進了懷中。
懷里真切的感受讓他心中與憐惜混在一起的慶幸逐漸變得分明,他貼近喬景頰邊,撫摸著她柔軟的頭發,在她耳邊語無倫次地解釋道:“阿景,我不知道能怎么和你說,我只能說幸好一切都過去了,幸好你來了。”
喬景聽著禁不住淚如泉涌。
這一路她不想自憐,卻常覺自己是在前后皆是風雪的寒夜里踽踽獨行,裴舜欽是她尋求的熱,尋求的光,與他重逢直到這一刻,她才終于覺得自己凍得麻痹的身體被溫暖得蘇醒了過來。
她抬手摟住裴舜欽脖子,紅著眼仰頸看向他,止不住地哭道:“我知道這事兒和你沒關系,但我一路從京城到這兒,卻老是會止不住想,為什么那時候你不在京城,為什么你要留下我一個人。”
裴舜欽何曾沒有反復詰問過自己為什么不能讓喬景免受這份苦楚?
他無言以對,慚愧地垂下了眼眸。
喬景說這話不是責怪裴舜欽,也不是為了讓裴舜欽愧疚,她含淚搖搖頭,踮起腳安慰地蹭了蹭裴舜欽的臉頰。
裴舜欽摟緊了她的腰。
“你要聽我說,我不要再一個人承受了,我要你聽我說……”喬景回抱住裴舜欽,像只受傷的小獸依賴埋在了他的肩頭。
裴舜欽輕輕答聲好,側過臉輕吻了下喬景被眼淚沾濕的臉頰。
出宮之后,喬景幾乎夜夜都會被同一個噩夢驚醒,夢中她沿著長長的宮道一直往前走,四周濃霧彌漫,而宮道長不見底,她怎么走也走不到盡頭。
天色同出宮那夜一樣昏暗,她在濃霧中越走越快,直至在一片死寂里倉惶無望地跑了起來。
喬景沒有一回跑到過終點,夢中溺水一般的感覺讓她喘不過氣,她每回窒息醒來,總是恍惚覺得自己還被困在金梧宮。
其實喬景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反反復復做這個夢。
她受傷那晚,陸皇后怕她死在金梧宮,日后與喬家結下不解之仇,便順水推舟地答應了她的請求,讓御醫處理過她的傷口,就派了人匆匆送她出宮。
喬景時至今日都異常明晰地記得那晚她在暈死數次后朦朧醒來,無意從隨風掀起的車簾縫隙里望見的那一片朱紅的宮墻。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會撐不下去,有多害怕再也見不到你……”
那夜侵入骨髓的涼意凍得喬景瑟瑟發抖,她摟著裴舜欽的脖子,在他懷里哭得幾乎要倒不過氣,裴舜欽能做的無他,只能任喬景哭個痛快。
“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我向你保證,再也不會有了。”他一面哄小孩兒般拍著喬景的背輕聲安慰,一面扯起袖子給她擦眼淚。
裴舜欽的聲音低沉柔和得像夏夜的風,他身上舒服的溫度和熟悉的氣味讓喬景感到熨貼,喬景眷戀偎在他懷中,漸漸便斂了眼淚。
一室安寧,偶響起聲輕悄的抽泣,懷里的人半晌不見動靜,裴舜欽低頭看,見喬景頭倚在他肩膀幾然昏昏入睡,不由無奈提唇笑了一笑。
他輕喚喬景,喬景含混答應一聲,卻沒將眼睜開,不過是無防備地又往他懷中又貼近了一些。喬景睫上掛著淚,模樣煞是楚楚可憐,裴舜欽安靜看著她清麗的小臉,想到她說的那個纏繞了她許多夜的噩夢,心下不禁有幾分黯然。
他發現他越想為她付出一切,他能做的事情就越少,越無力。
他不能入她的夢境不讓她做那個讓她害怕的夢,他不能抹平她的傷口讓一切就像沒發生過,他能做的只有陪著她,等她慢慢痊愈。
這種感覺就像不讓一個已經做好了付出生命的戰士去沖鋒陷陣,而只讓他呆在原地待命一樣折磨人。
夜涼如水,時近三更,裴舜欽抱起喬景走向床榻,動作小心地將她放在床上替她蓋上了被子。時候不早,他自覺再呆在喬景房中不甚穩妥,想要走卻又擔心喬景今夜要是做噩夢,醒來時一個人又害怕。
他糾結半晌,最后悄悄嘆息一聲,動作輕悄地吹滅了喬景房中的燈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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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詐尸
先滑跪一波orz
復工之后生活的捶打+完結拖延癥+卡文=到現在才更新
但是我已經完結了并把剩下的章節全都扔好了存稿箱!
還想看的不用擔心我會太監,每天零點自動更新一章,十天就能完結。
再滑跪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