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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甚好。”辛九山從善如流地接受了他這個提議。
按照規(guī)矩,沒正式入學(xué)的學(xué)生不能住進(jìn)書院,只能住在書院外的我聞齋。我聞齋離書院百余步,能清晰聽見書院里傳出的瑯瑯讀書聲。
齋前種著幾株大樹,每日晨起皆是落葉滿地。辛九山好干凈,院中的粗使奴仆向來不近書房,他便讓學(xué)生每天來幫忙掃一掃落葉。
好巧不巧,這段時間來求學(xué)的就裴舜欽一個人。他住在我聞齋,這樁差事兒自然就落到了他手上。他不大樂意,但念著在這兒呆上半月就走,就勉為其難地答應(yīng)了下來。
這日他拿著掃把在院子里有氣無力地掃地,忽而看到一個身量瘦削,個子矮小的少年背著包袱向他這邊走來。
裴舜欽尋思著這人是新來的學(xué)生,便撐起了掃把,開始饒有興味地打量。
這少年頭戴玉冠,穿著身銀邊滾線玄色緞衣,腰間束著條黑革白玉帶,一望即知是個身嬌肉貴的富家子弟。他長相清秀,膚色白皙,許是千里迢迢趕來,神情有幾分疲憊。
裴舜欽在此獨居幾天,已是無聊透頂。好不容易有人來,他熱情地向少年一揮手,打招呼道:“喂!你也是學(xué)生么?”
少年一愣,左右望了望,這才注意到站在院子里的裴舜欽。他走進(jìn)我聞齋,打量一眼裴舜欽,冷淡地說了聲是。
少年的眼神里有種敵意,裴舜欽干笑兩聲,趕緊想自己是不是曾經(jīng)得罪過他,如今叫人來上門尋仇了。
想來想去,他始終想不起這個比自己矮一頭的小個子,便笑著打探道:“我也是來這兒入學(xué)的學(xué)生。在下姓裴,名舜欽,宣州人氏,敢問足下高姓大名?”
他說話時少年一直在冷冷看著他,待他說完,少年要笑不笑地扯了下嘴角,道:“在下衢州人氏,姓喬,單名一個景。”
喬景?!
裴舜欽一哆嗦,登時有種做壞事被人抓了個正著的心虛。
“怎么,裴兄認(rèn)識我?”
“喬景”語氣幽幽,裴舜欽心里滋溜冒出了股涼氣。
他搪塞道:“不……不認(rèn)識,只是兄臺的名字,恰好和我一個朋友重名。有緣,真是有緣吶!”
一個朋友?有緣?喬景按捺下心頭冷笑,不咸不淡地回道:“原來如此。”
喬景一個養(yǎng)在深閨的女子,怎么可能跑到千里之外的書院?天下姓喬的人千千萬,這少年一張口江南口音藏都藏不住,怎么還能和遠(yuǎn)在京城的喬家扯上關(guān)系?“景”這個字也說不上多罕見,兩人同名同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裴舜欽安慰過自己一大通,斜覷一眼少年,見少年神色如常,不由笑自己杯弓蛇影。
如果他真是喬景,哪能還和他這么客客氣氣地說話?只怕早拿刀砍上來了。
他訕訕問道:“喬兄的名字,景是哪個景啊?”
“斜玉旁,景色的景。”喬景面無表情地回答
原來是璟啊!
裴舜欽徹底放下心,忙不迭交口贊道:“好名字,好名字。”
裴舜欽這副心有余悸的模樣看得喬景心生厭惡,她走過裴舜欽身邊,硬梆梆問道:“寢舍在何處?”
“我?guī)闳ァ!迸崴礆J殷勤答應(yīng)一聲,麻溜兒的丟掉了手里的掃帚。
他領(lǐng)著喬景去我聞齋后面的臥房,喬景跟在他后面,有種說不出的煩躁和沮喪。
她以為自己風(fēng)塵仆仆趕到這里,見到裴舜欽時肯定會百感交集,可是事實并不如此。她也不懂為什么她憋著一口氣趕了近千里路,卻會在裴舜欽真真切切站在她面前時,心情會平靜到甚至有些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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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樂~
小裴和小喬終于見面了!【接下來的日子請準(zhǔn)備好雞飛狗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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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請多多指教,我會繼續(xù)努力!≧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