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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既然不同意,那表哥你是怎么打算的呢?”姜芙微垂眼眸,掩住心底譏嘲道。
她這姑姑倒是打得一手以退為進的好算盤,那么表哥你會怎么做呢。
陳斯桌有些猶豫囁喏了一下嘴唇,這才開口道:“芙兒,你知道的,我心里認定的妻子當然只有你一人,可是……母親她,不過你放心,納你為妾只是情非得已,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人,我不會娶別人,我想著我們就先這樣暫時在一起,我知道委屈了你,這次科舉我很有信心,只要高中了我就讓母親抬你為妻,我——”
“我明白了,表哥你不必再說了,只是我現在心里有些亂,想要回去好好想想,再給你一個答復,你看行嗎?”姜芙心里有些發冷,面色便有些蒼白。
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呵,她在期待什么。
“芙兒……對不起,但你相信我,我不會有別的女人,哪怕是妾你也是我唯一的女人。”陳斯桌沒辦法,這幾天他一直在想怎么讓母親同意娶表妹為妻,可是母親信尾以死相逼,他不能不孝,更何況母親也沒拆散他們只是礙于門第之見,他也只能退讓一步。
他覺得兩全其美最好辦法就是先暫時委屈表妹一下,但是只要他二人兩情相悅,他這輩子也只會有表妹一個女人,妻子也好妾也罷,等到表妹以后有了他的孩兒,想必母親見他們情比金堅以及還有孩兒的面上,一定會同意他抬表妹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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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的姜芙一路默不作聲,一張俏臉面無表情。
向來心細的春桃雖然不知道姑娘這是怎么了,但知道姑娘自從花燈節回來后便臉色不對,心情明顯不好。
春桃心底暗罵定是那表少爺惹惱了自家姑娘,哼,下次別想她為他代送禮物給姑娘。
夜晚,姜芙側身躺著還在想此事,說來她當初和表哥初見,固然有表哥為其美色傾倒于石榴裙下緣故,其實她也使了些手腕故意吊著他,否則那里來的那么多的巧遇和碰觸。
只是萬般心機下注在他身上,卻沒想到他性子如斯軟弱,竟半分不肯為她去與家里抗爭。
是的,姜芙內心是有些失望的,如果她真的是那腦子里只有濃情蜜意的女子,恐怕就真的答應了情郎給他做妾。
為人小妾的悲哀和凄涼,她在她那早逝的親娘身上看到太多了,一輩子被正房太太拿捏身不由己,生的親生骨肉也只能喚其姨娘,連句親娘都喊不得,更別說庶出子女一輩子都比嫡出子女矮一頭。
甚至她那親娘還沒有色衰便愛弛了,無非是有了新人忘了舊人,最后她姨娘郁郁而終。
她心里煩悶,第二天起來眼下青黑了一圈,撲了幾層脂粉這才勉強遮蓋住。
就在姜芙正側臥在羅漢床上看書消磨心中郁悶時,夫人房里來人喚她過去一趟,等人走了,姜芙心里納悶夫人找她做什么。
要知道她這嫡母姜趙氏最是心眼小的人,因為見不得這一幫小妾生的庶出子女,除了偶爾節慶日需去請安從來不讓其來打擾她,但她心情不好便會想方設法折磨府里妾侍,甚至于他們這些庶出子女,明里暗里也沒少被她搓磨,無非就是克扣衣食被罰跪這些罷了。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她這嫡母心不慈,拿捏著庶出子女的婚事做買賣,她唯一同母的親姐姐嫁得就不是很好。
這也是姜芙肯冒名節風險和陳斯桌私相授受的原因,與其被盲婚啞嫁,倒不如自己放下身段挑一個。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姜芙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她已經及笄了,到了該說婚事的年紀了,冥冥之中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
正房,穿著一身寶華團紋長裙的姜趙氏正老神在在坐在圈椅上閉目養神,一旁小丫鬟則捧著一精致玉柄小金錘給其輕輕敲腿。
姜芙走進來就是看見這一幕,一進門便屈膝請安:“芙兒給母親請安。”
話音一落,四周一片寂靜,姜趙氏微掀了掀眼皮,目光森冷盯著姜芙不語,既不叫起也不叫坐。
姜芙猶如芒刺在身,只能假做不知,咬牙硬撐著屈膝請安姿勢,半分不敢動彈。
半晌,姜趙氏接過丫鬟捧來一杯清茶,吹了吹茶湯,飲了半口,眼皮半垂盯著茶杯,這才慢悠悠道:“起來吧。”
姜芙這才微晃了一下身子站了起來,沒有嫡母吩咐她也不敢坐在繡凳上,只膝蓋微麻這般蹲久了站起來差點腿一軟倒在地,不過一會兒白皙光滑的額上便溢出了一些細汗。
“知道找你來所謂何事嗎?你呀你就是心太大了,不該你招惹的東西你偏要去妄想,人心不足蛇吞象,也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一時疏忽,這姑娘心思大了,是該早點說親定下來,省得小小年紀不學好,恬不知恥學那樓里姐兒的浪蕩做派。”
姜趙氏說完睨了一圈面前的少女,實話實說,這蹄子模樣生得是真好,比她那短命鬼親娘秋姨娘的姿色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張臉真是礙眼,大小都是騷狐貍精就會勾引男人,嘖。
姜趙氏回過神來,故作慈笑道:“芙丫頭,今年你就滿十六了吧,我作為你的嫡母,雖然你不是我肚子里爬出來的,但我也是百般為你親事操心,只是你一個庶女出身,難免讓人挑挑揀揀,幸好也是天賜良緣,你父親的同僚劉大人正好孤枕寒眠缺一個可心的閨房人兒,我已經和劉府那邊通了氣,三天后約媒人上門相看,如果八字合拍,趁早交換庚帖將你納入府里,省得姑娘大了心也大了,行了,你退下吧。”
納?不就是納妾嗎?當她傻不自知,誰家娶妻說納這個字,姜芙抿緊了唇瓣,只是垂首不語,無人知的地方指甲緊緊掐入了掌心,恭敬又行了一禮這才退了出去。
“娘,我就知道你會為我做主。”
等到姜芙一走,一面容清秀身穿粉色羅群的妙齡女子從一側圍屏里走了出來,她上前一把挽住姜趙氏的胳膊,嬌嗲地撒著嬌,姜趙氏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一聲女大不中留。
此妙齡女子正是姜趙氏所生的一子一女里的唯一女兒姜珠,姜府的嫡出二小姐,姜珠自從第一次見到表哥陳斯卓,便一直心儀于他,常借口給自家大哥送湯送水去外院接近他,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也不知怎么被她發現表哥心里有了心上人,那人還是她素日里看不起的庶妹姜芙,她素來驕傲那里忍得了,便哭著去找自家母親做主。
姜趙氏本就平常如珠如寶當心肝寶貝兒一樣疼這唯一的女兒,知道這件事后也是一邊心疼一邊惱恨秋氏那狐貍精生的女兒,果然一個個都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這才有今天這一出,姜趙氏替女出氣同時可以解決這個不安分的庶女。雨泠的金殿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