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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人來了。”在阮清惴惴不安的等待中,包廂的門開了。
進門的首先是一個身材瘦小,面臉帶笑的三四十歲的男人,他看了眼房間內兩位涉世不深的少年,眼睛里閃過精光:
“原來是你們兩位小年輕啊!來來來,坐著聊,別站著。還有你們叫我文哥就好了!”
隨后,兩位面目不善的大漢緊隨其后,一位提著個皮質箱子,一位拿著份文件,都地跟在這個文哥身后。
徐玉掃過眼前幾張兇神惡煞的面孔,說話聲都有點結巴,“您......好。”
阮清見狀,也顧不得自己的害怕了,默默地站在徐玉的身旁。
“年輕人,別害怕,我們又不是壞人。”文哥輕笑了一聲,隨即步入正題:“你們是誰下午打電話說要借錢啊?徐玉是哪個?三十萬我已經拿來了。”
說罷,身后提箱子的大漢自覺地將箱子打開,一疊疊紅彤彤的鈔票立即映入大家眼里。
徐玉看著眼前的救命錢,近日來黯淡無光的眼神一亮,他語氣急促答道:“我是徐玉,是我打的電話,這里面真的有30萬嗎......文.....哥......。”
“當然了,童叟無欺,分毫不差。不信的話你可以當場驗數!”
文哥精瘦的臉上滿是真誠,見眼前的少年放下了堤防,他示意身后的下屬,笑瞇瞇道:
“沒有問題的話,舉著身份證拍個照,然后把這份文件的信息填了,名字簽了,手印按了,這錢你就可以帶回家了!”
聽見“拍照”兩個字,徐玉臉上變得更加蒼白,好似風中的枯葉,搖搖欲墜,卻還是喃喃道:“好......好的......”
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對方的話好似具有魔力,吸引他一步步走入深淵。
“小徐啊,事先在電話里都說好了的,麻利一點!”文哥一看便是個老江湖,很有經驗,“見你是第一次,顧忌一下你的面子,去廁所拍吧?”
阮清看著眼前奇怪的一幕,心頭一跳,警覺讓他立即攔住要被帶走的徐玉,嚴肅道:“為什么要去廁所拍?在這里不行嗎?”
阮清是害怕自己的朋友孤身一人遇到危險,沒想到這句話卻讓徐玉身體一僵,引得文哥哈哈大笑:
“真有意思,很久沒有見到你這么天真的孩子了,你朋友借錢我總要留點籌碼吧,普通的照片哪有抵押的價值啊?”
“所以是裸......照!”阮清一驚,他一改之前的溫和,怒火中燒詰問徐玉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如果照片以后泄露出去了,你的人生就毀了!
你馬上就要上大學了,燕大的錄取通知書也馬上就要到了,你未來前途一片光明,不應該留下這樣的污點的!
你突然借這么多錢到底是為了什么?我們回去好不好,如果需要錢,我們可以向身邊的親戚朋友借,我也可以幫你!”
“阮清,真的謝謝你!”徐玉扯了扯嘴角,語氣苦澀無望:“可是我真的等不及,我爸出車禍快不行了,明天籌不起錢我爸的手術就無望了......”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
一瞬之間,徐玉心頭涌上了無盡的痛苦,他無助地蹲在地上,掩臉哭泣了起來。
文哥見“交易”被迫中止,臉色也不好,卻還要是繼續蠱惑道:“年輕人,沒有你們說的那么嚴重,只要你們按時還清貸款,照片我們立即銷毀!”
“我們可是正規的借貸機構,可不像外面那些嘎/腰子的黑色機構,做人做事,講究一個良心!”
說到后面,文哥摸了摸自己兩撇小胡子,眼神晦暗不明。
“等等!”阮清聞言,忽然想起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他猝不及防搶過彪形大漢手中的文件,跑到一個角落快速地翻看。
“你!——”彪形大漢想要搶過文件,卻被文哥擺手退下,笑道:“我們的合同也很正規,放心看!”
他可不信一個涉世不深的少年人會看破他找專門法律顧問設下的陷阱和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