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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微走下樓梯,一眼便看到客廳正在打掃衛(wèi)生的保姆張紅梅。
張紅梅是一個大約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是程言招進來的,為人熱情,做事直率。
“張姨,早上好。”
由于昨晚的著涼,他的嗓子也有點沙啞,不過還好沒有生病。
“少爺啊,你嗓子咋了,是不是昨天感冒嘞?要看醫(yī)生嗎?”
張紅梅聽到謝時微的沙啞不似之前清亮的聲音,有點擔憂。
她和老伴也有一個和謝時微一樣大的兒子,他們夫妻倆對兒子從小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巴怕化了。
但是卻不知道是不是夫妻倆上輩子欠那小子似的,那小子總是給家里惹是生非,麻煩不斷,一點都不讓家人省心。
所以每次看到樣樣優(yōu)秀的雇主,而得知這孩子從小父母雙亡,一個人住,她真真很是喜歡和憐愛了。
“就是嗓子不舒服,沒其他大問題!”
“好好好!早餐一直熱著呢,快來吃哈!姨再去給你去泡杯蜂蜜水!”
張紅梅急忙卻利索地把早餐端上了餐桌。
隨后又趕去廚房給謝時微泡了杯生津止渴的蜂蜜水。
謝時微吃著清甜的小米粥,喝了半杯蜂蜜水,不僅身體的疲憊無力一掃而光,連心情都愉悅起來了。
看著身邊張姨一臉的和藹和期待,謝時微的嘴角也不由彎起,聲音帶著稱贊:“張姨,很好吃!”
“哎呀!少爺喜歡就好,下次少爺喜歡吃什么盡管說嘞!姨給你做!”
張姨聽到眼前的少年對自己手藝的肯定,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多了一圈。
吃完臨近午飯的早餐,謝時微再次回到了樓上。
他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看著公寓外的小區(qū),由于是周六,出來散步、游玩的人群漸多,精神抖擻的老人,嬉笑亂竄的小孩子,很是溫馨熱鬧。
小區(qū)的外面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公寓,商超和寫字樓。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淮安市是一個地方,卻花開兩朵,個表一枝。
淮安市分為淮安南部和淮安北部。
前者妥妥的一朵富貴花,政府資源都格外傾斜于它。
后者早年的發(fā)展和淮安南部也不相上下,但是由于當?shù)氐睦先税餐林剡w,留戀故土,在開發(fā)商拆遷時不愿搬離。
經(jīng)過不懈努力,在工作人員做足老人的工作后,都快開工了,又碰到他們的下一代子孫們臨時變卦,坐地起價。
于是氣的土地開發(fā)商直接擺爛,全都扎堆淮安南部來搞建設。
于是盡管處于一個市內(nèi),兩個地方的發(fā)展差距在過去十年內(nèi)越拉越大。
而處于淮安南北中間的淮安中學也成為淮安市的分界點。
而謝時微所處的小區(qū)便位于淮安南部,但是坐車二十分鐘便可到達淮安中學。
……
接到程言電話時候,謝時微已經(jīng)在書房處理了幾件公司的文件,他正在為昨日薛遠被送到醫(yī)院的事情沉思,莫名帶著了一絲煩躁。
昨日夜晚寂寥寒冷的風,低沉沙啞的悶哼,少年冷硬蒼白的臉,后腦暈染一片的鮮紅……
這一幕幕,在他醒后卻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男主的凄慘,明明還是只是一個少年……
在聽完程言匯報后,讓他莫名感到更加心煩……
他今早讓程言去查查看薛遠的情況,程言卻說對方今早已經(jīng)出院了。
明明都頭破血流了,為啥不待久一點……
一想到對方的生活,謝時微的指責不由化為一口無奈的嘆息。
……
淮安北部。
拐過狹窄逼仄,布滿青苔蘚的小巷,一片低矮的居民樓坐落于此,潮濕,雜亂,空氣中散發(fā)著垃圾桶的發(fā)酵味。
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由遠及近。
薛遠身上穿著的還是昨晚那身黑色的短袖體恤,手上搭著一件藍白條紋相間的外套。
他腳步沉穩(wěn),臉色冷硬,黑體恤下露出的胳膊肌肉流暢,充滿力量。
如果不是他頭上纏了幾圈甚至隱隱滲血了的白色繃帶,大家肯定覺得他比誰都要健康。
薛遠走向一座比身旁樓房更加破舊斑駁的小房子。
中間的鐵門經(jīng)過風吹雨打,已經(jīng)掉了一大片漆,褐色帶黃的外殼早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直接走到門口右側窗戶下的一個養(yǎng)著花草的陶缸旁,搬起陶缸的底部,他摸索出了一把鑰匙。
薛遠將要鑰匙插入鐵門,在要鑰匙轉動齒輪的時候卻又有點猶豫不決。
看著自己轉動鑰匙卻帶著淤青的手,他眼神一暗,隨即又干脆利落地打開了鐵門。
走進家門,房子內(nèi)對比屋外,雖然簡單卻很是干凈。
薛遠在屋內(nèi)轉了一圈,除了主臥傳來的輕微咳嗽聲,沒有其他人。
找到家中的燒水壺,裝滿水,插上電,他在“嗡嗡嗡”的燒水聲中陷入了沉思。
昨天他被人圍毆,不料卻被人從身后偷襲,腦袋死死挨了一棒,現(xiàn)在他的腦袋都是痛的。
昨天他被那群人打暈后,他們應該沒有這么容易放過他。
“兄弟們,給我上,張老板說要打斷他一條,今天就不能讓他順利走去這條街!”
想起紅發(fā)男信誓旦旦的話,他不認為對方會因為他暈倒心生憐憫。
這種的人他見多了,拿錢辦事,只有錢多,捅人都干得出來,何論斷他一條腿。
而他現(xiàn)在雙腿健全,顯然是有人在他暈倒的時候救了他,還給他找了救護車。
今天他從醫(yī)院醒來,醫(yī)生要他留院觀察,他直接拒絕了。
家中的情況不容許再多他一個病人。
交完醫(yī)藥費,他便趕來了家中,既是怕家中久病在床的母親擔心,也是怕家中那個人突然回來……
眼神從不斷冒著熱氣的水壺中轉到放在身側的藍白校服上,除了袖子上一角染上了他的血漬,衣服其他部位都很是干凈,甚至可以說是嶄新。
胸口印著的校徽明晃晃地顯示這是淮安中學的校服,他也有一件一模一樣的。
但是這卻不是他的,他記得他昨天走得急,他把校服忘在了酒吧的后臺了。
救了他的是這校服的主人嗎?
也是和他一個學校的學生嗎?
“——小遠……咳咳……”
“——是小遠……回來了嗎?”
耳邊傳來了一道的虛弱帶著咳嗽的女聲,瞬間打斷了薛遠的思索。
他回過神來,稍微調整了一下神情,讓自己不要顯得過于狼狽。
水壺內(nèi)水已經(jīng)燒開了,他拿過杯子裝了半杯熱水,慢慢走向主臥。
“媽,是我回來了!”
少年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令人心安的柔和、沉穩(wěn),沒有一絲平時在外時的冷硬。寒光碎的穿書之我在be文拯救美強慘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