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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青茗等人的心神不由崩起:“班叔大可直言。”
班善:“我欲前往少陰之地,知曉你們曾經去過,現想問你要一份地圖,以及那邊的具體情況。當然,若你能夠擁有那處三十六柱內獄中的傳送陣盤,就是最好不過。”
關于樓青茗前往過三十六柱內獄一事,知曉的人不多,并且這其中肯定不包括班善。
但對方既然能夠知曉,想必還是其卜測能力所提供的助益。
對此,樓青茗并未掩飾,而是很痛快地承認了下來:“這點自是沒有問題。”
少陰之地內部一片荒蕪,三十六柱內獄更是在一片漫無邊際的層疊陣法深處。若是有傳送陣盤,確實能夠從一開始就省掉不少事。
當然,就那邊的具體情況,外人若想知曉,除了她這位擁有絳宮漣漪的賀樓氏族人,其他人還真是是不好探查出線索。即便丹道王家的內部,可能擁有班家或理家的血脈,也是一樣。
說罷,樓青茗的手指就在白刺玫戒指表面摩挲了兩下,之后便取出了一幅寬大獸皮,其上是她根據記憶繪制而成的三十六柱內獄中的情景。
“這座內獄內,共分九層。其中不僅遍布陣法,這些陣法的等階還都很高,且是上下九層嵌套到一起的立體陣法……”
最下方的三層,堆積了厚厚一層的白骨,想必這些就應是班善之前提及過的他們同類血脈先祖的尸骨;中間三層,矗立了數枚石碑,其上有密密麻麻的圖紋流竄;最上面的三層,則分別放置有三枚王印,其上刻印有不同的圖騰。
樓青茗當時在繪制時,是盡可能地將自己的記憶還原。
也是因此,這上面關于陣紋的繪制幾近于無,但圖騰之類的樣式,卻是繪制得清清楚楚。
班善在看到其中布置后,一直平淡的眉眼難得地現出幾分肅色。
他接過獸皮大概端量過一番后,目光就落到了最上方的三枚王印上。他手指在這三枚王印上輕點,輕聲開口:“這三枚王印上的圖騰,便代表著三家雙王姓氏,也就是琴瑟班三家。最下方的這枚,被上面兩枚完全壓住的王印,其上刻印的則正是我們班家圖騰的模樣。”
聽到這話,樓青茗適時地垂下眼簾,看向其手指所落之點,半掩住自己眼底的波濤洶涌。
班善所指的那枚王印圖騰,恰巧就與她之前在宗主考核過程中,所獲得的那枚蒼璧紋路極其相似。雖說這個相似度并非完全,但也有那么八.九成。
都到了這種程度,要說其中的雙方沒有關聯,都不一定有人相信。
樓青茗并未馬上將東西取出,而是先取出一枚陣盤遞:“這枚陣盤,能夠直接傳送至三十六柱內獄的頂層。之前我們在虛空內進行過嘗試,成功過一次,也失敗過一次,雖不知其中是否又發生了什么變故,但班叔你也可以拿著稍作嘗試。
“哦,對了,那外面也有一層瑩白色的血脈篩選領域,想必班叔你應是知曉的。”
班善淡然頷首,他伸手將東西接過,稍微端量了一會兒后應聲:“放心,我心中有數。不過還有一點需要與你們說明,像是那種血脈領域,一般情況下,非同族血脈的修士即便手持傳送陣盤,也會因為其外血脈領域的存在,而致傳送無法成功。
“你們之前成功的那次,實則是丹道王家的族地內部有人稍做了下配合,暫停了一瞬外面的血脈領域,否則你們也應該無法進入才是。”
聽得這話,在場無論是樓青茗,還是三花等人都跟著抬起了頭,表情驚愕與復雜:
“竟是如此!”
“我就說,我們之前既然能夠傳送至那處內獄空間,緣何到了這邊之后,嘗試捏碎隨機傳送符,卻一直無法隨意進出,只能一直在這層瑩白結界內徘徊,竟是因為這個緣故!”
“當時三花傳送至內獄頂層,還想下去探索呢,也怪不得會被這些血脈領域攔住,導致一直無法自由行動。”
“只能說我們當時運氣確實是有些好。”
班善言語輕緩,隨口回應:“也不是運氣,是我們利用卜測手段,搶先進行的危險規避。”
三花抖抖雞冠,趴在桌面之上:“不過能成功那一次也是不錯的了,起碼是撿到了兩位前輩,還尋到茗茗的位置。”
說罷,眾人就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前期歷經萬難,終得生機,現在他們都走到了這里,是萬萬都不肯放棄與認命的。
樓青茗坐在一旁,還想再多問幾句那枚蚌殼的問題,但眼見著班善已經對著那幅獸皮圖反復不間斷地卜測,仿似在確定什么訊息時,便也識趣地閉上了嘴巴,不再多問。
其他人沒過多久,也相繼趣地移了個位置,不對他進行打擾。
班善在進行卜測時的神態極其專注,并且他欲要卜測的,也很明顯不止一個問題,耗費的時間不會太短。
故而,樓青茗只在旁邊等了一會兒,就垂眸調息,順便在識海內與莫辭和佛洄禪書交談。
佛洄禪書認為:“老夫覺得,他之言的可信度還算是比較高的吧。班善這小子雖然嘴巴經常性地比較毒,但由他說出口的話,卻少有是假的。”
樓青茗頷首詢問:“那您認為,他這次說是時機到了,就當真能夠與丹道王家徹底地切割開來了嗎?”
佛洄禪書搖頭:“這個難有定論,畢竟此番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你想想你之前看到的那個九層立體陣法,那個等階肯定遠超圣階,老夫初步估計設置可以達到仙品,非一般人真的難以消除。”
樓青茗垂眸思考。
莫辭也在此時開口:“我覺得也是這般。那陣法我雖未親眼見過,但只聽師姐描述,就感覺并非一般,下界之人輕易無法破解。當然,這人作為卜師,并且還是位天分不一般的,想必也是有備而來,懷揣有什么殺手锏也一定。”
哪怕他一直以來都討厭卜師,也不得不說,這個群體的慣性思維,就是不打無準備之仗。
莫辭:“你若擔心,之后可以詢問一下他,剛好與你那位同族的訊息一起。”
這指的便是賀樓杪夏。
樓青茗沉吟了一會兒后,應聲,之后她又與兩人提及了那枚蒼璧上的相似圖紋,開口詢問:“你們說,這事我應該與他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