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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何時尋回來,他覺得時間越長、變數就越多。
既無法主動上門,那其實也可以換種方法,比如說是引蛇出洞,進行吸引。
說罷,他就將最近兩族發生的狀況與她說了一遍。
“之前丹道王家曾派修士去與龍族、紫睛天狐一族和談。說是若他們同意雙方和解,過往的一切既往不咎,他們之前誤闖入黑洞裂縫的修士,他們也可幫助尋到一二線索。”
樓紫宴嗤出了一聲。
當初的宓羲祿嶺等人說是前往了黑洞空間,但當初他們就是過去接個人,根據竇八鑫那邊提供的訊息,他們的人連黑洞裂縫都沒進來過。
現在說什么幫忙找一找,指不定他們的人就在丹道王家自己手中,只是不知被困在哪里罷了。
“這便是威脅,威脅他們是松口還是換命,以強制手段達成雙方之間的表面友好。那后來他們兩邊怎么說?”
鄒存:“沒有直接給出回答,只說暫在猶豫中。”
救下被扣下的人,過往恩怨一筆勾銷,還是硬扛著,等著看里面的人能否逃出、或者他們能否將人尋到。
關于這個,兩族各有不同的考量。
龍族是尚在猶豫,以拖延為主,想要等里面同族的自救,紫睛天狐一族是想要直接拒絕,但為了里面族人的安全,也沒有將話說得太死,一直在找機會進入。
樓青茗:“那就是緩兵之計。”
很明顯,對于丹道王家糊弄人的做法不是每個人都能咽下去這口氣。
兩人就此又展開一番商議后,樓紫宴方才在斟酌過后,開口詢問:“宗主,您看我現在能出宗嗎?”
“你想去哪里?”
樓紫宴:“賀樓酒莊,想去看看他們那邊的研究進度。”
鄒存手中還捏著那枚之前樓紫宴送上來的玉簡做研究,里面記錄的是她本體之前發現的,將楞嚴經打散后重新排列后得到的經文。
聞言之后,他短暫思忖,而后應聲:“你若想去便去,不過在前往賀樓酒莊的路上,我會派人送你。”
到底是一宗少宗主,被丹道王家抓走了一次,就絕對不能再被他們抓走第二次。
雖說危險,但也不能因噎廢食,路還總是要向前一直走下去。
“具體的我稍后會做出安排,你且稍等一段時間,等后續通知。”
“都聽宗主安排。”
次日,在樓紫宴被護送著離宗、并且順利抵達柘景城內的賀樓酒莊后,鄒存起身,往浩成道尊所在的小浮峰跑了一趟。
對此,浩成的反應比較平靜:“你覺得,是應該現在占卜青茗的繼位日期,還是要等丹道王家的相關事宜完畢以后?”
鄒存:“晚輩私心里是想要等的,卻不知按照現在的情況,能否等到事情完結。”
若是丹道王家他們遲遲無法搬倒,這關于宗門下任宗主的繼位事宜,也不能一直就這樣等著。
對此,浩成道尊卻不想他以為的那樣擔心,他隨手擦拭著面前的卜具,輕笑開口:“你不要怕,我覺得恐怕不用等多長時間,就能看到此次沖突的盡頭。你若是不急的話,大可等到結果出來,再向外傳遞訊息。”
到時再邀請各大勢力時,需要拿捏一個什么態度,想必也能見到分曉。
關于他的退位到底是否緊急,鄒存心底其實是感覺急的。
但是現在,當宗門正處于特殊時刻,繼任者的本體甚至還暫時失蹤,他也不是非要急于一時。
“晚輩知曉了,那我就提前準備著。”
“放心,成事在天謀事在人,你們只需盡力,不松懈不放棄,就遲早能夠看到此事的生機,提前結束與丹道王家的對峙。”
“是,晚輩知曉。”
另外一邊,樓紫宴此番會提出前往賀樓酒莊,她自己想要過去看看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則是賀樓稷涵等人給她發送過訊息,提出過此方面的請求。
若是完全不能也就算了,現在既然存有機會,她還是想過去好好地看看,在經過丹道王家那般打壓消息的洗禮后,賀樓族地那邊的現今狀況,是否還需要她的發展支援。
近些年,賀樓酒莊遭遇了不少冒進者的襲擊,但因為妖靈谷的明面勢力庇護,全部堅.挺了下來,沒有得到多少損傷。
最為回報,所有過來襲擊者的儲物袋全被扣下,其人更是被設下了強制契約,需要在酒莊內部打幾百到幾千年不等的工,以此償還酒莊內部的損失,以進一步保證了內部族人的安全。
如此雇工的添加方式,倒是在這段極其危險的歲月里,為賀樓氏省下了不少力。
樓紫宴通過傳送陣過來時,并未在前方露面,而是身形一轉,直接前往了后方的賀樓氏族地。
賀樓氏的族地內部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已經改變了不少。不僅陣壁厚了,靈氣充足了,就連里面活動行走的族人數目,也是前所未有的多。
賀樓雁南遠遠看到她后,第一時間過來迎接,看到她后笑得眉不見眼:“怎么,看呆了?不過現在族地內積攢的那些蓮子與藕身,也確實都基本完成了塑體。”
剩下少部分沒有塑體的,都是要么尚未蘇醒,要么是對心魔劫存有顧慮,還在調整自身狀態的。
當然,也有部分是感覺現今這種時候塑體閉關不甚安全,準備等到外面的劫難度過之后,再行安排塑體雷劫與閉關事宜。
反正在得到妖靈谷的單方面資助以后,他們現在族地內的塑體資源,是完全沒有缺的。
“這次外面的丹道王家雖然禍水東引,最近期間也確實過來圍剿了不少次,但因為妖靈谷的強勢護持相助,并未出現太大的損失,你盡可放心。”
“我們迄今為止唯一的遺憾,就是未曾探明之前丹道王家內部流失出來的影像,到底是真是假,那幾枚影像中的蓮子與藕身,又是否能夠營救出來。”
樓紫宴聞言頷首,面上松緩了不少:“那就好,那邊的影像訊息你們不要冒進,我這邊一有消息,就會盡快通知你們。”
大家好容易塑體獲得的生命,沒有因為外界情況輕而易舉地損失,無疑是她預想中的最好情況。
“稷涵老祖那邊如何了?我想過去看看。”
賀樓雁南:“走吧,我帶你過去。他們那邊自從得到了你的方向提供,近些年也是有不少的研究心得,只是距離獲得最終成果卻仍舊差上一點,看看你是否還有什么合適建議。”
賀樓氏族地下方的牢獄里,伴隨著越來越多的族人醒來,在這里幫忙研究丹藥的族人數目就越來越多。
最開始,大家是感覺這種丹藥雖說是有些天方夜譚,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實現的可能。
既然王類偏旁的修士,能夠融合并吸收王姓修士的血液,那么其中就定然存在什么能夠完全吞噬或融合其中血液的成分。
融血丹的存在幾率即便渺茫,也還是存有存在的空間。
這些年,他們先后陷入過數次瓶頸,幾乎放棄,但在發現那枚少年遺體的蹊蹺,以及樓紫宴提供過去的線索后,又接連跨過阻礙,研究了下來,并且為之欣喜。
但是現在,他們遇到的這個平靜卻仿似不是能夠輕易跨越的,也因此,他們主動聯系了樓紫宴,看看她是否有渠道再提供些新的研究方向。
對此,樓紫宴覺得新的研究方向她是提供不出來的,畢竟上個方向的提供者,還是班善。
但是過來看看,略盡勉力,卻是可行之事。
樓紫宴穿過下面的層疊陣壁與血脈篩選陣法,之后未過多久,就在里面的另外一位賀樓氏族人的帶領下,去與賀樓稷涵匯合。
此時,在下方的地牢密室內,賀樓稷涵等人正一人拿著幾枚玉簡,坐在一起肅色分析討論,氣氛凝重。
見樓紫宴過來后,他們各自分開,或詢問丹道王家那邊的最新狀況,或是關心她本體那邊的狀態。
等雙方短暫溝通完畢后,眾人方才步入正題:
“之前冰棺內的那位少年,在所有我們收集到的血液中,具備一種獨特的優先地位。之后經過審問方知,其人雖為雙王,但在最開始覺醒時,是具備覺醒成為三王圣人的可能性的。”
只不過丹道王家一直以來,一個時間段里只能覺醒一位圣人,所以在圣安已經覺醒的前提下,他的覺醒進程便被強制壓制,沒有覺醒成功。
成為了被流放在外的、可以隨時增強圣安能力的供體。
可以說,他們當初能夠將他撿回來,確實是撿到寶了。
而這,也確實在他們的融血丹研究過程中,提供了不少幫助。
“這枚玉簡內記錄的,都是我們每一次分析出的丹方,其內丹藥都放置在那邊的墻壁木架上,現在幾位太上族老還在開爐煉丹,你可以在這里先行看看。”
樓紫宴接過玉簡,麻利應聲:“放心,你們暫且忙碌你們的,等我看完以后再提。”
他們現在手中剩余的王家修士人數不多,故而無法進行肆意嘗試。
而在他們可以信任的所有人中,天生抗毒的樓紫宴無疑是幫他們研判丹藥的最好選擇,這也是他們請她過來的原因之一。
樓紫宴先將玉簡從頭到尾看完,之后方才看向前方墻壁木架上的丹瓶,不同的編號,對應不同的丹方,這些年下來,光不同編號的丹瓶都已經密密麻麻地放了一整面墻壁。
相對于其他人對于丹藥毒性部分的小心翼翼,樓紫宴因為體質的緣故,在面對對它們時更適用于直覺。
她只需將幻毒漣漪震蕩出體內,讓其按照順序碰觸到那些丹瓶內的丹藥,就能夠對其內的毒素有一個籠統的了解。
如此全程感應下來,樓紫宴就發現其中有幾種融血丹內的毒素很強,甚至讓一向比較挑嘴的幻毒漣漪,都生出了進食的欲.望。
樓紫宴強自壓抑下自己的這種奇怪感覺,將墻壁上貼著相應編號的丹瓶相繼取下。
而后與賀樓郡賢等人開口:“這幾瓶中的毒素更強,按照從強到弱,是這個順序排列。”
“但要說對丹道王家的血液哪個最有用,我就暫時判斷不出來了,還需諸位族老、太上族老一起斟酌判斷。”
賀樓郡賢將她挑揀出來的丹瓶序號看了一眼,抬手翻閱了下玉簡,而后應聲:“我們知曉了。”
說罷,就取出一枚玉簡快速記錄。
樓紫宴看著他的動作,忍了又忍,到底是湊上前去開口說道:“郡賢太上族老,您這邊還有廢棄不要的這種丹藥嗎?能否給我一些。”
賀樓郡賢停下動作抬頭:“你要這些做什么?”
樓紫宴:“就是‘餓’了,感覺我的漣漪想要對其吸收吸收。”
聽到這個意外之中的回答,賀樓郡賢有些復雜地看向樓紫宴,在短暫的思忖過后,他的眼底快速滑過幾道流光。
而后他的身形一躍,就陡然消失在原地,從邊角位置的一處密室內取出幾枚儲物袋。
以一種急切中帶著幾分謹慎的態度,將它們盡數塞入樓紫宴手中:“都在這里了,你先用著,感覺哪幾份比較有‘食欲’,也可以標出來,我們給你多煉制上一些,放心‘吃’,我們肯定管夠。”
樓紫宴:……
賀樓郡賢見她靜默,又出言給她解釋:“你挑揀出來的這幾瓶,其中大部分添加過的血液,都是來自于琴露以及那位冰棺少年的。雖然它們現在已經被煉制為丹藥,應該對你身體沒有壞處,但其中的利害關系,你也可自己思考一下。”
對于他言語中的潛在含義,樓紫宴根本不用仔細思考,就大概猜出了他的目的。
她捏住手心中的儲物袋,沒有絲毫緊張,反倒是升起了幾分興奮與躍躍欲試:“那我就先試試,雖不知結果,但希望這東西,有總比沒有強。”
之后的一段時間,樓紫宴就單獨尋了處空曠房間,盤坐在其內嘗試用幻毒漣漪吸收其中的毒素。
她在吸收每枚丹瓶內的丹藥時,都會有意識地留下了一至兩枚,以方便她以“食用者”的身份,進行分析與對比。
并且還會每隔一段時間,將吞噬過丹藥毒素的幻毒漣漪應用到一份王家修士的血液中,進行實驗。
在這輪嘗試中,最開始在王家血液中的變化不太明顯,但是等到后來,她將廢棄過的丹藥毒性全部吸收完畢,甚至還吸收并煉化了不少賀樓郡賢送過來的有食欲丹藥后,她的漣漪讓血液變化的速度,便越發快了起來。
樓紫宴眼見著她幻毒漣漪包裹的那壇鮮紅血液,在這須臾之間就逐漸萎縮,直至最后變成了一壇子仿若干涸枯黑的淤泥壇底,只覺得心跳都因為過于激動,而砰砰地快跳了幾拍。
這種陡然出現的變化與模樣,讓不少修士豁然回頭,眼底滿含訝異與驚奇。
“這個是……有效果了?”
“可是不對啊,這個是哪種丹藥出現的效果?”
“咱們之前為了嘗試,不是還將迄今為止煉制過的所有丹藥,都往一壇子血液中丟過嗎?當時都沒有任何的效果,那么現在關鍵出在哪里?!”
一言至此,眾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調轉至樓紫宴身上,眼帶深思。雨師螺的完美轉世以后[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