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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青茗:……
她不知道其他野生覺醒的酒韻蓮體怎樣,她只知道,自己現在苦逼極了。
酒池外,俞沛也第一時間發現了樓青茗想要將酒氣歸儲的位置,他眉梢微動,沒有制止。現在兩人都處于摸索階段,多試試總沒壞處。
實在不行,他再強行幫她改變存儲位置。
但這一通看下來,小徒弟這是成功了?
他眉眼帶笑,看向旁邊的狼雙:“我徒弟可比你們聰明多了。”
狼雙無辜眨眼:“嗷?”
主殿外,風雁
看著已經蹲在殿外一個多月的三花,笑著打趣:“小三花,這里有禁制,你什么都看不到,要不要和師叔進去等?”
三花咕咕了兩聲,又繼續盯著主殿方向,眼睛一眨也不眨。
當主殿內樓青茗的酒氣成功灌注于絳宮后,它突然起身,高高翹起雞尾,一步步往山下走去。m.zwWX.ORg
風雁怔了一下,也沒有多想,只低笑道:“果真是孩子心性。”
時間一天一天滑過,玉池中的酒液被俞沛添加了一壇又一壇,又一月后,眼見他準備的靈酒眼見就要用完,酒池中樓青茗覺醒仍未結束,俞沛有些頭疼。
正想著,或許該讓幾位徒弟迅速下山,去采購些酒水回來,就發現主殿禁制外,一只頭頂鮮紅雞冠、尾翹墨綠尾羽的金色大公雞,用嘴巴啄響了主殿大門。
俞沛心中一動,認出來的是小徒弟從山下帶回來的靈獸,還是一只爪子上能長出蹼來的變異靈雞。
他抬手,剛要將它放入主殿,就見三花仿佛如過無人之境,高挺著胸脯,穿過主殿外的層層禁制,一步步來到正殿內。
三花先是學著樓青茗平日拜見俞沛那般,呼哧著翅膀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而后踮著腳想往玉池里看,但由于它個頭太矮,沒瞅著。
俞沛好笑:“她暫時無事,你不用擔心。”
說罷,他將大徒弟的傳音符取出。
然而,還沒等他將訊息傳出去,就見三花走至他身前,咕咕了兩聲,金黃的爪子在他身前的土地上一按,下一刻,成百上千的酒壇子出現在主殿內。
俞沛:……
他看著這堆酒壇上那一個個熟悉的標記,想起前一陣各大峰頭莫名開始丟酒的傳聞,抽了抽嘴角。誰能想到,最近各大峰頭丟酒的罪魁禍首,竟會是一只煉氣一層的靈雞?!
但想想它剛才進主殿時,那如過無禁制之地的架勢,也不是不可能。
還有,小徒弟的覺醒是從兩個月前才開始的,而各大峰頭的丟酒事件卻是從去年就逐步出現,也不知這只小公雞是怎樣做到的未卜先知。
俞沛心頭縈繞著各種想法,卻在神識在這堆酒壇中快速逡巡了一圈后,臉上迅速盈滿笑意:“好!好!真是太好了!”
看看這堆酒壇子,其
中的大部分都是青鶴峰呂朔的珍藏,酒壇上還大喇喇標著呂朔那家伙的大名呢。
只能說,不愧是他烏雁峰的雞,偷東西都偷到了老對頭的酒窖里。只可惜,他未能第一時間得見呂朔發現丟酒時的表情,否則他的心情一定會更爽。
“那咱們就先用呂朔的,其他人的,看看還能不能剩下。”
三花點頭雞頭,沒有異議。
反正這些酒壇,就數呂朔的最多,其他人的只占了小頭。
俞沛笑著拿起一壇呂朔珍藏的蘭香酒,逐個拍開封泥,倒入酒池。
很快,玉池中下降的酒水再次被補滿,而此時,樓青茗在經過一個多月的酒氣吸收后,又有了新的危機。
越來越強烈的酒氣沖刷,讓她的血肉不堪重負,發出了激烈的哀鳴。它們迫切地想勒令她全身的毛孔關閉,不再接受那曾經被它們心心念念喜愛的酒香。
然而,吸納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
隨著太虛金水訣的運轉,她體內無論靈氣還是酒氣都越積越多。下丹田中靈氣充盈,絳宮中酒氣飽脹。她的體表已經不再往外滲出血點,反倒是青筋爆出,身體膨脹,血肉崩壞。
就好像是終于被雨水灌溉完畢的土壤,已經不再需要雨水,卻仍在被瓢潑雨水沖刷。
如此下去,這片土地要么被越發激烈的雨水持續沖刷,直至虛無;要么就是堅持住,完全接納這片雨水,從此,原本是土地的位置的上方,被重建為汪洋。
要么毀滅,要么改變。
這種感覺,讓她難受至極。
她甚至能夠清晰看到,她的身體正游走在崩潰的邊緣。
她的身體逐漸發脹,直至浮腫到三至四倍,哪怕俞沛已經下到酒池為她梳理,也無濟于事,治標不治本。
疼痛越發劇烈,痛入骨髓,疼至心肺,這時哪怕維持清醒,都耗費著全部的意志。她想要呻.吟,想要吶喊,想要自暴自棄,但冥冥之中,她心中卻仍有一股信念: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
在劇烈的苦痛中,樓青茗思維逐漸冷靜。
哪怕要滅亡,她也要清醒!
只要清醒,就總有一線生機。
她的神識認真掃過每一寸肌理,努力尋找新的酒氣存儲點。
身體越是痛苦,她的觀察
就越是仔細。
就在絳宮飽脹到幾欲撐破時,樓青茗陡然發現,她絳宮那團淡綠的酒氣團中,不知何時竟生出一枚不易察覺的白色小點。
樓青茗忍耐著身體的劇烈疼痛,將神識完全湊過去。
那是一枚白色的圓潤小點,渾身散發著酒氣的濃郁芳香。樓青茗不知道它何時出現,但她敢肯定,就在她神識剛才掃過絳宮時,它還未出現。
猶豫間,俞沛已經給她傳音建議:“將你身上多余的酒氣都凝聚到這枚小點上試試,或者再加上靈氣。”
樓青茗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沒有猶豫的執行了俞沛的建議。咬緊牙關,用盡全身氣力,將體內四竄的酒氣和靈氣全部壓入絳宮,灌注到這枚瑩白小點中。
本來已經飽脹的絳宮,在她的驅動下強烈壓縮,只聽“轟”的一聲,樓青茗眼前一黑。
等再回神觀察,就看到絳宮中產生了新的變化。
剛才那一聲“轟”聲后,樓青茗絳宮中的酒氣,已有部分凝化成液態,凝聚在絳宮之底,形成一個小小的水潭。
自此之后,隨著酒氣凝化得越多,灌注于小白點中的酒氣和靈氣量也逐漸增大,她的體質覺醒開始轉為順利。
樓青茗眼看著懸浮在酒液中的那枚小白點在逐步生長,變大。
直至最后,她已經能夠認得出它!
蓮子!
竟然是一枚蓮子!
樓青茗看著那枚已經現出雛形的圓溜溜蓮子,百味陳雜。
就是為了這枚蓮子,她差點沒賠上自己好容易轉世而來的老命,差點沒嚇死她。
心神松緩后,樓青茗感受著蓮子中傳來的不滿足饑渴情緒,繼續加大對酒氣和靈氣的灌輸力度。
又兩個月過去,當洞府中三花送來的酒水也即將告罄前,那枚被酒氣和靈氣沖刷得越發瑩白的蓮子,終于發出“啵”的一聲,懸在已經完全轉化為酒液的絳宮酒潭中,滴溜溜地打著璇兒旋轉,擴散出瑩白的玉光。
同一時間,她周身一直源源不斷吸收的酒氣和靈氣,終于能夠切斷吸納。
樓青茗松出一口氣。算算時間,距離她上次與幾位師兄相聚,已經過去了四個半月。在這段時間里,她幾乎沒有一時一刻是舒服的。
得虧她的意志力強悍
,若換成一個真正的孩童,還真不一定能從頭忍受到尾。但凡其中一個環節松懈,輕則體質廢掉,重則性命不保。
當然,她的此番痛苦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首先,經過酒氣和靈氣的反復沖刷下,她體內的經脈比起之前寬闊了至少四五倍不止;其次,她身體中一些原本應等到煉氣末期才能打通的穴竅,現在已被沖開了大半,之后的晉階肯定會更加容易。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的修為也從之前的煉氣七層初期,一下子竄到了現在的煉氣八層初期。
至于她那已經變得如同紅玉般清透紅艷的血肉,以及仿佛凝著清冽酒香和蓮香的血液,則被她閉著眼睛忽略。
凡事要往好處想,這些糟心事不提也罷。
自酒池中坐起,睜眼,樓青茗眼前一片霧蒙蒙的,一摸方知自己身上和眼瞼處被糊上的厚厚血痂。
她動了動嘴角:“師父,水球給徒兒洗洗唄。”
一枚碩大的水球就從天而降。
一枚洗不干凈,就反復幾枚。持續的沖刷下,血痂下的樓青茗終于重新顯露出五官。
體質覺醒完的樓青茗對比之前,身形越顯纖細,五官更加精致,狹長的眼尾處現出一抹朦朧的胭脂色醉紅,讓她本就慵懶神秘的瑞鳳眼更帶上幾許醉人的暖色,與楚楚動人的嬌弱。
當然,這種嬌弱也只在她面上存留了短短幾息,待樓青茗睜開眼后,便被一抹矜貴的英氣取代。
她噌的一下自酒池中站起,此時原本一人多深的酒液,只剩下到她小腿的那淺淺一層,而且,里面還因她幾個月來持續排出的血液和雜質,暗沉中帶著股血液獨有的污腥。
樓青茗三兩下爬出玉池,為自己連甩出幾個清潔咒,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宛若新生。
她看著旁邊的師傅,大笑道:“師父,師父,我活了!我成功活了!哈哈哈哈哈!”
俞沛心情也是不錯,但是看著小徒弟的得瑟模樣,還是沒忍住敲打:“什么活了死了的,你什么時候沒活過?!”
樓青茗激動的心情卻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澆熄的,她原地蹦跶了幾下,感受著體內不再有的那種如影隨形的對酒水的渴求,差點流下淚來。
抓住俞沛的胳膊雨師螺的完美轉世以后[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