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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驚,不悅道:“邢掣,你攔著我做什么?難道你要幫著她害皇上不成?”
邢掣上前把月下撈到一旁,小聲說:“不是攔著你,咱們爺還沒下旨,你急什么?等爺發話了,再殺她不遲?!?
薛玉凝腳脖子剛才撞上了石階,早已經腫的圓滾滾,動輒就疼痛牽動全身,她強忍著痛爬起身,朝凌燁宸走了兩步,可卻狼狽的撲摔在地。
凌燁宸自始至終,不做聲響。
她心里越來越自責,淚流的也越來越兇。
邢掣朝薛玉凝伸出手臂,道:“娘娘,屬下扶你起來?!?
薛玉凝倔強的不伸出手去,偏偏要自己爬起來。卻連著爬起了兩次,都氣餒的跌在地上。
她氣得猛捶幾記地上石磚。
“還不過來?”
輕描淡寫的一句,讓眾人心中一凜。
邢掣、無蹤、月下,朝聲音來源看去,只見皇上朝薛妃微微伸出了雙臂。
皇上身受重傷,卻要抱薛妃?
薛玉凝抬起模糊淚眼,直直看向凌燁宸伸出的手臂,淚水泛濫決堤。
這男人,似乎很會將女人玩弄鼓掌之間。似乎,女人那點心思,他把握的精準。
他怎么精確的算準了,她心痛難當的這一刻,恰巧渴望他的懷抱。
無蹤跪下急忙道:“皇上,你受了重傷,萬不可勞累。若信得過屬下,就讓屬下代勞,背薛妃娘娘一程。”
無蹤隨即轉身對薛玉凝道:“娘娘,屬下背你?!?
薛玉凝看看俯身蹲在她身前的無蹤,又看看伸出了胳膊要攙扶她的邢掣。
最后,她視線投去頗遠處渾身浴血的君王。
她倏然站起。抹了把鼻涕淚水。
舍近求遠。
奮力單腳跳到凌燁宸身邊。細弱手臂緊緊攀住他脖子??蘖司洌骸拔冶葮淙~還輕,我保證,不會把你傷口弄得更痛...”
凌燁宸輕笑出聲,不置可否。彎了手臂,攔腰將她橫抱進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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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賭輸了?
凌燁宸輕笑出聲,不置可否。彎了手臂,攔腰將她橫抱進懷里。
可是,薛玉凝卻腰身一轉,跳脫他臂彎,轉而攙著他手臂,笑笑道:“你的傷那么重,我還能真不知輕重的讓你抱著走不成?那樣可就真的是罪過,該千刀萬剮了。月公公第一個就不愿意呢?!?
月下聞言,小聲嘀咕了句:“算你識相,不然拽也要把你從皇上懷里拽下來?!?
凌燁宸蒼白臉容稍顯訝異,也未強求。由她扶著緩緩而走。
不過才走兩步,他忽覺眼前昏黑一片,瞬息天旋地轉。他腳步不穩向后連退幾步,直到背撞在了假山之上,才穩住身形。
月下、邢掣、無蹤三人驚慌上前圍去。
月下擔憂道:“皇上,你怎么樣?可有摔到哪里?”
“朕沒事。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到心肺筋骨。朕已經封了幾處要穴,只是流血過多,身子虛弱罷了。”
他無血色的臉頰稍顯窘迫,吃力站起身,衣袖拂去了無蹤三人的攙扶。假山后他倚過的地方竟然滿是血跡。
薛玉凝深知這場禍是她惹出來的,滿心自責。卻一腔歉意的話語不知從何說起。也同月下一樣,擔憂的問了句:“你怎么樣?有沒有摔著?”
他聞言身形一震。蒼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了句倒轉乾坤、反敗為勝的話:“你還是擔心你自己為妙。晚上侍寢不要向朕討饒?!?
聽到他暗指那閨房之事,薛玉凝小臉微燙,突然覺得他幾分逞強的樣子煞是可愛。她定定看了他良久,認真的又說了句:“我不該拿生命當兒戲,試探你,對不起。”
凌燁宸薄唇輕抿。似乎思量了一刻,該不該花費氣力與她解釋。
良久,他微微嘆了氣,道:“薛玉凝,你記住,朕救你是一回事,在不在乎你是另一回事。哪怕你是朕的仇人,只要朕愿意,也會去救你。試探,永遠探不出真心。倒是你這種任意妄為的任性,差點讓你..不,讓朕丟了性命,朕不希望這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你懂嗎?”
薛玉凝心里頓然失落,緩緩松開了他的手臂,臉容也漸漸暗淡。原來她自作聰明的試探,并不能說明什么。
他急于說明,他救她性命,與在乎她無關。
卻在她指尖快要離開他手臂的時候,凌燁宸伸出大掌攥了她手腕。催促道:“回答朕。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
她錯愕。他似乎有幾分緊張。為什么?
她蹙眉,苦澀道:“是,以后萬不敢讓皇上置身危險之中?!?
握在她手腕的手掌似乎因意外,而輕輕收緊?;蛟S,只是她的錯覺吧。
邢掣忽然疑惑道:“皇上,為什么輕易將那三名刺客放走?若是他們三人向太后復了命,實情以告。太后豈不是對皇上心生芥蒂?”
“是啊,皇上,太后娘娘若知道你明著幫薛妃脫險,和她作對,怕是更不會輕易交出手里的兵權。”
凌燁宸長臂收緊,將薛玉凝摟在懷里,朝月下、邢掣兩人淡淡投去一眼,幽幽道:“朕倒覺得可以賭一賭。母后手里操控的刺客死士,至少兩萬?!?
并且,死士各個皆服下劇毒。說他們為太后效命,不如說是為了保命而屈從太后。
薛玉凝聰明伶俐,對個中道理一想就明白。徑直問了出來:“你若是在那三名刺客身上賭贏了,便可將太后那兩萬死士收為己用??墒牵羰琴€輸了呢?”
凌燁宸低頭朝她看去。挑了挑俊秀的眉毛,似假亦真道:“賭輸了,又怎樣?朕不過一時貪圖美色,舍不得你死。母后若是怪罪了,朕大不了把你的尸首交出去。朕到時還落得一個孝子之名,何樂而不為?”
凌燁宸說的極是。她一時無言以對。她也絕對相信,他說話篤實,絕非與她玩笑。
不過,她心里越發生疑陳鳳儀急于殺她滅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以及,為何太后至今將兵權攥在手里,而不交給親子,當朝天子。
陳鳳儀先在凌燁宸心口種下毒物,又將兵權牢握手中,她究竟在忌憚什么,還怕誰搶了她的地位不成?
薛玉凝深知從凌燁宸這里問不出什么。心里暗暗浮現一個人,說不定從他那里能夠套出幾句話來。因為,她手中也攥著攸關那人生死的秘密。
“皇上,此次凌蒼卷土重來,藏匿在宮里,想必還為兩年前映雪娘娘的事情耿耿于懷,必會再尋覓機會,對皇上加以報復。”無蹤頓了頓,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