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無邪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清絕和云景行在對弈,赫連卓旁觀。
云景行手執(zhí)白子,不慌不忙地落下一子后,淡聲道:“孫府,有法陣。”
“靜止法陣。”很顯然,赫連卓也察覺到了孫府的
異常,那雙狹長陰柔的桃花眼里閃過一抹興致盎然的玩味,笑吟吟道:“而且,法陣上被加了障眼法。”
陸清絕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棋盤上,托腮研究許久,剛落下一子,又反悔道:“不對不對,這枚棋子不能放到這里。”
“……”云景行搖了搖頭,寵溺無奈道:“小九,落子不悔。”
赫連卓慵懶散漫地搖著折扇,笑道:“都說開弓沒有回頭箭,可在我們小九這里,只要她想,即便開了弓,她也要把已經(jīng)飛出去的箭給拽回來。”
那盤棋,整整下了半個時辰。
期間,陸清絕悔棋不知道多少次,最終險勝,接過赫連卓遞過來的茶水喝了兩口,問道:“你們剛才說,孫府被設下了靜止法陣,是跟陳家村一樣的靜止法陣嗎?”
云景行收拾好棋盤,將黑白棋子分別裝進棋筒后,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嗯。”
陳家村和孫府之間的聯(lián)系,千絲萬縷,扯落不清,從表面上來看,起因都是十五月圓之夜出生的少女,起承轉(zhuǎn)合的都是魂魄丟失,現(xiàn)在又都牽涉到了靜止法陣。
赫連玨之前說過,陳家村的靜止法陣里鎮(zhèn)壓的原本是一只窮兇極惡的惡靈和上百村民們的魂魄,有人想要用那些村民們的魂魄豢養(yǎng)惡靈,為之所用,供其殺戮,如果孫府的靜止法陣也是那人所為,那么恐怕跟落陽脫不開關(guān)系。
惡靈,兇尸。
想了想,陸清絕說道:“孫府的靜止法陣,會不會也跟赫連玨有關(guān)系?”
云景行點了點頭,“或許。”
“等下,你們剛才說,赫連……玨?”聽到這個名字,不知為什么,赫連卓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幾段很模糊的片段。
就好像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那些早已被淡忘在深處里的記憶一點一點逐漸蘇醒。
有極短暫的一瞬間,赫連卓感覺自己仿若置身在一片冰天雪地中,對面站著一個朦朧不清的人影,拿劍指著他,喝道:“赫連玨,你生而為魔,心性不穩(wěn),若是讓你留在這世間,日后六界必定生靈涂炭,尸骸遍野,所以你今日必須死!”
映著冰雪深重冷意的劍尖距離他的喉嚨還有不到半指時,忽然從旁飛出一道紅光,“叮”的一聲
,將劍刃擊偏。
一道笑意盈盈、慵懶散漫的聲音響起,道:“生而為神如何,生而為魔又如何?他的出生,并不是他自己能選擇的,既然心性不穩(wěn),那便好生教導是了,老頭子你何必跟一個無辜的小孩子過不去呢?”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赫連卓下意識地轉(zhuǎn)過身去,只見不遠處天邊,一名青衣女子周身披著祥瑞,踏風而來。
落地后,女子笑瞇瞇沖他勾了勾手指,道:“小孩兒,你過來。”
緊接著,他的兩條腿就不聽自己使喚地朝女子走去。
女子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把他的頭發(fā)揉得一團亂糟糟后,這才滿意地收了手,挑眉問道:“小孩兒,你叫什么名字?”
赫連卓怯弱弱地說道:“我叫赫連玨。”
“八師兄,你怎么了?”見赫連卓臉上難得沒有掛著那抹慵懶散漫的笑意,一副神情呆滯恍惚的樣子,陸清絕抬手在赫連卓眼前晃了晃,問道:“你想到什么了嗎?”
赫連卓抬眼看向陸清絕,有些焦急地問道:“小九,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陸清絕:???
云景行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
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早晨,吃過早飯后,陸清絕、云景行、赫連卓和宸白山一眾小輩們離開孫府。
幾人走在街上,有永安鎮(zhèn)上的鎮(zhèn)民見到他們,便三五成群湊在一起,小聲指指點點道:“聽說他們是宸白山的修士,專程下山來給孫大富家驅(qū)邪祟收兇尸的。”
“孫家那兇尸厲害得很,之前孫大富派人請了那么多道士都沒用,就憑這幾個長得白白凈凈的年輕小修士,能行嗎?”
“怎么不行。我今早去買包子,聽包子鋪的老板說,昨晚那兇尸又去孫家了,結(jié)果這次什么風浪都沒有掀起來,那兇尸害怕這些修士。”
“宸白山的修士很厲害嗎?”
“宸白山的修士當然很厲害了,你竟然不知道,宸白山可是修仙界仙門五首之一。”
那幾名鎮(zhèn)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雖然聲音很小,但修仙者五感超常,周圍哪怕是極其細微的動靜也能聽到。
幾名小輩把那些鎮(zhèn)民們小聲議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頓時更加昂首挺胸起來。
走著走著,路
過一個賣面具的攤子時,看到那些花花綠綠的面具,嚴韶寧跑過去,剛要伸手拿一個狐貍面具,可手指還沒有碰到面具,就見攤子底下忽然冒出來一個人,驚得嚴韶寧臉色驟變,像是被火苗燒到了似的,猛地收回手指,往后倒退好幾步,差點兒退到元空岳身上。
元空岳扶住嚴韶寧,抱怨道:“不過就是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而已,韶寧你膽子也太小了吧……”
話音未落盡,抬頭看到從面具攤子底下冒出來的那人的臉,元空岳也驚呆了。
嚴韶寧拔出晨光劍,指著面具攤主,厲聲質(zhì)問道:“你是什么人?你為什么長得跟我一樣?”
“這位小公子,劍下留情,有話好說。”面具攤主連忙在臉上抹了一把,賠著笑臉,雙手將從臉上扯下來的東西遞到嚴韶寧面前,說道:“方才見幾位公子小姐朝這邊走過來,我見小公子生得極為俊俏清朗,便做了這張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陸清絕眉梢微挑,上前拿起那張人.皮.面.具打量了幾眼。不得不說,攤主的手藝非常好,能夠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nèi),將面具的五官打造得這樣精細,栩栩如生,如果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來跟嚴韶寧的臉有任何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