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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小師姑,不好了!”一陣匆忙慌亂的腳步聲后,元空岳和溫敬恩也從外面跑進來。
陸清絕挑眉道:“怎么了?你們兩個打架了?怎么搞得這么狼狽?”
元空岳抬手抹掉臉上的血污,說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被蠱蟲控制的村民突然沖破了師父的結界,我和敬恩
抵擋了一會兒,可沒想到涌過來的村民越來越多,我和敬恩便擋不住了。”
“啊!那些怪物們闖進來了!”一個修陽派修士忽然指著門口方向驚叫了聲。
云景行眼簾微抬,一拂手,肅清劍自動出鞘,一道凌厲肅殺的銀白色劍光劃過,將兩名村民臉上的蠱蟲劈成四半,“哐當”摔在地上。
屋子里頓時彌漫起一股惡臭味道。
萬夢皺眉,捂著鼻子吐槽道:“天啊,也太臭了吧,這些蠱蟲是在屎坑里泡過嗎?怎么會這么臭啊?”
嚴韶寧道:“不僅惡臭難聞,而且還辣眼睛!”
卻見陸清絕不慌不忙地從懷里摸出兩團棉花,塞住鼻孔后,笑瞇瞇道:“吃一塹長一智,所以本仙姑事先準備了棉花,以備不時之需,嘿,果然聞不到了。”
見狀,溫敬恩非常羨慕又期待地說道:“小師姑,你從哪里弄的棉花呀?也給我兩團好不好,真的太臭了。”
“當然可以,小敬恩可是小師姑最疼愛的小師侄。”陸清絕又從懷里摸出兩團棉花,道:“來,堵得嚴實些,要是不夠的話,小師姑這里還有很多。”
聞言,修陽派一眾小輩修士們紛紛上前道:“陸小仙姑,能不能也給我們一些棉花?”
陸清絕便十分大方地又從懷里掏出一大團棉花,遞給白如畫,揮手道:“你們拿去分吧。”
嚴韶寧抱劍站在旁邊,眉頭微皺,忽然想到什么,撇嘴道:“小師姑,你該不會是拆了人家的棉被吧?”
陸清絕理直氣壯地承認道:“是啊!”
嚴韶寧:“……”
不消半盞茶的時辰,地上已經有十幾灘惡臭撲鼻的黃綠色膿水,幾個失去蠱蟲控制的村民倒在門外,面色呈土灰,嘴唇泛著一種中了毒似的深紫,瞳孔渙散,目光呆滯,眉心上方一指處有兩個黑漆漆的血洞,汩汩向外流著暗褐色的膿血。
幾人的癥狀跟之前那三個失了魂魄的村民一模一樣。
云景行又擊退幾個被蠱蟲所控的村民后,淡聲道:“今晚蠱蟲的狀態不太正常。”
陸清絕點頭道:“確實,它們今晚很急躁,就像是已經預知到了它們即將不久于世,所以急于給下一代尋找新的寄主似的。”
頓了頓,陸清絕
轉身叮囑眾人道:“大家都當心些,說不定什么時候蠱蟲幼蟲就會從這些村民體內孵化出來,不想被剖心、被烤熟了,就不要讓蠱蟲附身到你們身上。”
聞言,一眾小輩們連忙拍了拍身上各處,生怕不知不知覺中,蠱蟲已經悄無聲息地爬到了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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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月沉星稀,村子里白霧彌漫。
屋子外面圍了越了越多的被蠱蟲控制的陳家村村民,一個修陽派小輩修士緊緊握著手中的劍,擔憂道:“越來越多了,這些怪物不會沖進來吧。”
話音未落,接下來的一幕,卻讓眾人都驚呆了。
只見那些村民臉上的蠱蟲一個接著一個相繼化成膿水,頓時惡臭漫天,黃綠色的膿液黏膩地從村民們的臉上滴落下來,場面非常震撼,非常陰森詭異,又非常惡心。
云景行眉心微蹙。
萬夢見狀,差點兒干嘔起來,道:“什么鬼東西,這也太惡心了吧。”
一眾小輩們手指紛紛壓住劍柄,劍出鞘三分,以防突生變故。
這些小輩們的年紀并不大,大的不過十六七歲,小的只有十四五歲,之前的歷練不過是在派內前輩的帶領和指導下,捉幾只作亂的邪祟惡靈,何曾見過如此詭異恐怖的場面,白如畫頓時感覺頭皮都快要炸開了,緊張地吞了吞口水,面色駭然道:“陸、陸小仙姑,那些蠱蟲怎么全都自己化成膿水了!”
陸清絕瞇了瞇眼睛,猜測道:“沒猜錯的話,蠱蟲幼蟲已經開始在那些村民體內孵化了,很快它們就會破體而出,尋找新的寄主。”
宿越澤不禁有些擔憂,說道:“如果新生出來的蠱蟲無法在陳家村找到寄主,那它們會不會跑到附近其他村子?”
陸清絕搖頭道:“不會的,靜止法陣和困牢法陣不僅困住了赫連玨存放在這里的那縷神識和村民們丟失的一魂一魄,也困住了蠱蟲,讓它們無法離開陳家村。”
說完,陸清絕眸色一凜,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忽然伸手拔出白如畫腰側的匕首,朝自己心口處扎去。
匕首閃著寒光,距離心口處還有不到一指距離時,云景行伸手握住了陸清絕的手腕,眉心蹙起,輕輕搖了搖頭,沉聲道:“小九,不可以身試險。
”
“小師姑!!!”幾個宸白山小輩少年大驚失色,連忙收劍入鞘,上前圍住陸清絕。
陸清絕故作輕松,笑瞇瞇地說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流幾滴血而已,又不會死,你們不要這么緊張。”
“怎么可能不緊張啊!”嚴韶寧皺眉道:“小師姑,你到底要搞什么鬼啊,現在已經夠亂的了,你就別添亂了行不行!你平時只知道捉魚摸鳥,玩貓逗狗,調戲派內小輩,從來都不好好修煉,現在逞什么大英雄,取了心頭血,你會死的!”
“小師姑,”溫敬恩瞬間紅了眼眶,點頭道:“小師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們怎么回去和諸位師叔伯們還有師尊他老人家交待。”
咬了咬牙,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似的,溫敬恩揚起下巴,滿臉視死如歸的表情,說道:“要不然,小師姑你取我的心頭血好了,我雖然有些怕疼,但比起疼來,我更不想眼睜睜看著小師姑你去送死。”
陸清絕笑瞇瞇伸手摸了摸溫敬恩的頭,欣慰道:“小敬恩,小師姑平日里果然沒有白疼你啊。”
宿越澤垂眉想了想后,勸阻道:“小師姑,取心頭血這個辦法實在太冒險、太難控制了,一旦我們將這方圓百里之內的邪祟惡靈全部招引過來,而我們又無法應對,恐怕到時會給這些村民招致更大的禍患。”
“嗯。”元空岳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難得這次沒有像以前那樣總是無條件站在陸清絕這邊,說道:“小師姑,我覺得越澤說得有道理。”
“我們這些人里,大部分人身上還有傷,修為也不是很高,靈力又時強時弱的,如果周圍百里內的兇靈惡煞真的都被招惹過來,即便小師姑你的心頭血能將那些村民體內的蠱蟲幼蟲引出來,恐怕他們的下場也不會太好。”
“小師姑,肯定會有其他辦法救這些村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