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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小輩修士們面色駭然,議論紛紛。宿越澤和嚴韶寧對視了眼,然后不約而同地想到一個非常可怕的可能性,有人想要豢養惡靈,為其所用。
而惡靈的唯一用處,就是成為殺戮的工具。
宿越澤驚得起了滿身冷汗,抬頭望向赫連玨,問道:“然后呢?”
赫連玨繼續道:“本尊斬殺了那只惡靈,并且與陣中沒有被惡靈吞噬的魂魄做了筆交易,他們幫我滋養修補一縷受損的神識,七七四十九天后,本尊便將他們法陣中放出來。”
聞言,嚴韶寧義憤填膺道:“用活人魂魄滋養神識,這和用活人魂魄豢養惡靈有什么區別,都是邪魔外道,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以后,那些村民早就魂飛魄散了。”
赫連玨卻道:“本尊向來說話算話,既然許了諾,就一定會做到。”
說到這里,赫連玨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瞇起,眸色冷淡輕蔑地瞥了眼暈死過去的宗晏和林妙容,冷笑道:“自詡是仙道正統,仙門名士,可暗地里做的事情,卻無比陰險狠毒,比邪魔歪道還要邪魔歪道。”
“可笑至極。”
很明顯,赫連玨話里有話,而且在場眾人全都聽了出來。
修陽派一眾小輩修士們一陣面面相覷,然后七嘴八舌議論道:“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說陳家村這些被蠱蟲所控的怪物是我們修陽派做出來的嗎?”
“分明就是在影射我們修陽派不是仙道正統,而是邪魔歪道。我們修陽派可是現今仙門百家五首之一,怎么會與這種邪魔道同流合污!”
“就是,能在陳家村布下靜止法陣,還能用蠱蟲同時控制上百人,需要有非常高的修為和靈力,除了師尊,就只有大師伯和二師伯可以做到,怎么可能會是我們修陽派做的?”
“好了,你們說夠了沒有?都閉嘴,吵死了。”萬夢厲喝一聲,修陽派那些接頭接耳、竊竊私語的小輩修士們頓時噤聲。
萬夢扭頭瞪
著赫連玨,怒喝道:“你這怪物,你剛才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赫連玨語氣慵懶道:“你覺得本尊是什么意思,那便是什么意思。”
萬夢勃然大怒,道:“閉嘴!你不要在這里妖言惑眾,含血噴人,毀壞我們修陽派的名聲。我大師兄和二師兄最近兩個月正在閉關,根本沒有離開過修陽派,不可能到陳家村來設下什么靜止法陣。我師父淙疆真人是仙門百家五首之一,更加不會做出這種只有邪魔歪道才會做的事情!”
赫連玨微笑道:“是嗎?”
越是這種漫不經心的姿態,越是讓人覺得被羞辱,被蔑視。萬夢胸口有一團火燒得頗旺盛,扭頭看了眼,隨手拔出身旁那名小輩修士的劍,朝赫連玨刺去,道:“我殺了你這怪物。”
“呵。”赫連玨唇角微勾,冷笑了聲,嘲諷道:“不自量力。”
收起折扇,赫連卓指尖輕輕一彈,桃花瓣離手,瞬間變成了一件厲害的神兵利器,帶著凌厲凜冽之氣,向萬夢飛去。
能將一片輕飄飄的桃花瓣發揮出一品靈器的殺傷力,赫連玨的修為簡直高深莫測到可怕,變態。
陸清絕忙喊道:“赫連玨,不要殺她!”
萬夢還未近赫連玨的身,就被一股極其強大的靈力震飛了出去。
鋒利的桃花瓣邊緣在她臉上,手臂上和脖子上劃開數道傷口。
其中有一道傷口在喉嚨處,只要力道再稍微重一些,萬夢就會當場被割喉而死。
只聽“哐”的一聲,萬夢從半空中摔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赫連玨道:“本尊今天心情好,不殺你。”
“萬夢小師姑!”見狀,修陽派小輩們面色大變,連忙上前,團團圍住萬夢。
“萬夢小師姑,你醒醒啊!”
萬夢睜開眼睛,歪頭吐了口血,徹底暈死過去。
按照慣例,修陽派小輩們下山歷練,只需要有一名修為在元嬰境界以上的前輩帶隊即可,但這次歷練,不僅有三名元嬰境界以上的前輩帶隊,而且還是三名掌門直系。
眾人原本以為這次歷練肯定收獲不少,萬萬沒想到,此情此景竟落魄慘淡成這樣,宗晏和林妙容還昏迷不醒,現在萬夢又暈了過去,這狀況猶如群龍無首。
夜色已深
,彌漫在陳家村上空的邪氣尚未完全褪去。
整個陳家村都被籠罩在一股兇險詭譎重重的氣息里,暫且不說,赫連玨一抬手就能秒殺他們所有人,也不知道,那些被蠱蟲控制的陳家村村民會不會卷土重來,修陽派小輩修士們頓時有些慌,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云景行。
“景行仙君,陸小仙姑,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嚴韶寧冷哼道:“不是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而是你們現在該怎么辦?”
“韶寧,不要說了。”宿越澤眉頭微皺,給嚴韶寧遞了個眼色,輕輕搖了搖頭。
忽然想起什么,宿越澤從懷里拿出一瓶止血藥,遞給其中一名年齡相仿的修陽派小輩修士,抿了抿嘴唇,溫和友善地笑道:“萬夢小仙姑似乎受了不少皮肉傷,還在流血,這是止血藥,趕快給萬夢小師姑擦上吧。”
“謝、謝謝你。”大概是想起他們之前那樣嘲笑詆毀陸清絕,而今不僅被陸清絕所救,還要向陸清絕尋求庇護,修陽派那名少年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羞愧,低頭接過了藥。
猶豫再三,忍不住說道:“能不能麻煩景行仙君看看我們萬夢小師姑,是否有大礙。”
云景行點了點頭,剛欲轉身查探萬夢的傷勢,陸清絕道:“我來吧。”
云景行道:“嗯。”
陸清絕轉身走到萬夢跟前,蹲下,手指搭在萬夢手腕處試了試她的脈息,片刻后,說道:“沒什么大礙,只是被靈力震傷,暈過去了。”
少年忙道:“多謝陸小仙姑。”
陸清絕站起身,又轉身看向赫連玨。
只見赫連玨身姿慵懶散漫地斜靠在樹枝上,勾著唇角,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里的折扇,青絲垂落,隨著寬大的衣袖在風中翩翩飛舞,好一個妖孽美男。
陸清絕道:“赫連玨,你跟我們究竟是敵還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