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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就不得不提起一些他們的往事。
當時還是戰亂,兩人本要逃難到南方,卻在某市火車站換車時被人流擠散,朱母上了車朱父卻沒上去。
朱父當時還是個文弱的小年青,沒趕上火車就打算找個小旅館先住下,誰知到了旅館門口才發現自己隨身行李都不見了。
當時正是冬天,冷的很。
他在街上凍的不行只好找了個橋洞避寒,結果就認識了附近的年輕人錢大貴。
錢大貴說他就是附近村子里,邀請他去村里他家去住。
都這個時候了,他自然是感激萬分,不然非得凍死橋底不可。
錢家除了錢大貴外,只就有一個幾歲的小丫頭,小丫頭管錢大貴叫爹,看來是他女兒。
錢家也很窮,據錢大貴說他之前去縣城就是去找活兒干,誰知活兒沒找到卻把朱父帶回來了。
家里沒有糧食了,錢大貴就說,“你那手表不錯,應該能賣幾個錢,我賣了咱換點糧食咋樣?”
朱父出身書香門第,雖然早已家道中落,但好東西還是有個一兩件,這手表就是他戰亂中死去的哥哥從國外帶給他的。
他當時就有些不舍,錢大貴就又道,“沒糧食就得餓死,到底是命重要還是東西重要,”可能是看他真的不舍,他就又道,“我把它當了總行吧,到時等你有錢再去贖嘛!”
朱父這才把手表摘了下,不過給完他就有些后悔。
當時市面上挺亂的,經常會有流彈掉下來。
誰知錢大貴出去不久,真的有流彈掉落村子附近,而就有村民說看到錢大貴被流彈砸中了。
朱父當時晴天霹靂,覺得是他害死了錢大貴,要不是為了出去弄糧食,對方也不會死。
他當時非常后悔也非常痛苦,看著錢大貴女兒還懵懵懂懂的。
他跟村里人打聽,知道錢家也沒有別人親人,就決定把這孩子當成自己親生的女兒養育,這個恩一定得報。
朱母嘆了口氣,“你當初還騙我說他是你親生的。”
有天晚上,朱父居然跟她說,這女兒是他親生的。
她跟朱父從小一塊長大,這人到底什么樣她能不知道嘛,更何況后來她跟朱父聯系上去過那個村子。
他們以前可沒去過那個村子,這不是無稽之談嘛!
當時她一巴掌就打醒了他,“為了讓我對她好點,什么慌話都說的出口。”
從過去的事情拉回思緒,朱父良久才開口道,“錢大貴是什么人咱們也不知道,那些都是謠傳,但他幫了我,還為此喪了命是事實,他唯一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朱母騰的站了起來,“那你自己管吧。”
說完她就回了屋。
*
惠泉縣,糧食局辦公室。
辦公室新來的小姑娘接了個電話,回頭喊朱慧珍,“朱姐,你電話。”
朱慧珍走過去接了,“哦,周末我有事,應該去不了,嗯,你自己去就行了。嗯,對。”
剛接電話的小姑娘知道對方是個陌生男聲,就好奇問,“朱姐,這是誰呀?”
“下面糧站的,說是有些賬目的事讓我去,我周末哪有空啊。”朱慧珍找了個理由搪塞。
其實對方是鐘業成,她心內嘆了口氣,她昨天想了一晚上,覺得跟鐘業成不可能,最好還是少接觸為好。
至于他們合伙的事,她想著還是早點抽身出來,以后自己想法子做點別的。
再說這冰棍廠一直都是鐘業成管的比較多,她除了之前的一點人脈,其實也沒幫上什么忙。
鐘業成放下電話,邊走邊嘀咕,“平時周末不都沒什么事,再說是工廠那邊的事平常珍姐都特別積極,有時候不叫她去,她還覺得她沒給廠子出力很不好意思呢,這回是咋回事?”
“難道是小燦那有啥事,哎,有個兒子就是操心。”鐘業成自覺找到了答案,想著今天小張弄了兩只雞來,他就做了熏雞。
正好一只拿回家,一只給珍姐送過去。
他其實早就發現,朱慧珍和李燦兩個都是隱形的吃貨,而且都特別愛吃他做的東西。
以后要是生活在一起,他一定天天給他們做好吃的。
甩了甩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嘲的笑了笑,“好像真的似的。”
不過下班回到家,將其中一只熏雞放下,他還是跟他媽說了一聲,有點事出去一趟,然后拎著熏雞就蹬上車,直奔那條熟悉的路。
*
朱慧珍當然不知道鐘業成的打算,她正想著家里那個老太太要怎么弄走。
她先跟蘇春花說,“蘇姐,李燦今晚住你家給你添麻煩了。”
她說著就將提前買好的一袋子點心給蘇春花。
蘇春花忙推了回去,“你這是干什么,說到底是我麻煩小燦才對,我家老二那成績真是沒法看,小燦幫他指點指點,說不定還能畢業呢。”
說完她又將秦慧珍接到一旁邊,低聲說,“是不是那個老太婆又來找你麻煩了,要不要我跟你回去看看,給你幫忙。”
跟朱慧珍同事這么多年,朱家那點事蘇春花都清楚,一猜就猜到了事情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