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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讓你去廚房當(dāng)勤雜工？”小吳聽了鐘業(yè)成的話，驚訝的眼睛都瞪大了，“有沒有搞錯，你可是四級電焊工?！?

“四級咋了？又不是八級？”杜強(qiáng)突然說道。

“就是，咱電焊組現(xiàn)在可不缺人，去食堂正好，正缺人吶?！倍艔?qiáng)旁邊的工友幫腔道。

“你說什么呢？”小吳氣道。

“沒事沒事，你們別說了，去食堂也一樣，在哪不是干活？”雖然表情看不出來，但鐘業(yè)成其實挺高興的。

去食堂是當(dāng)雜工，好歹是他老本行，他半輩子跟食材打交道，而且干的還挺感興趣的，也不想改行。

天知道，剛才他進(jìn)來的時候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

“可是食堂那邊勤雜工可都是臨時工，你可是正式工，哪能一樣？”小吳有些替鐘業(yè)成著急，這家伙是不是傻了，“你就是太好欺負(fù)了?！?

他還想說，把當(dāng)初堵廠長家的勇氣拿出來哈，別光為了媳婦才有這樣的勇氣呀！

為自己也得努把力呀！

不過小吳看他這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有些失望。

鐘業(yè)成看小吳的樣子是真心為他著急，有些感動，安慰道，“食堂也沒啥不好?！?

“對對，說不定還給你評個勤雜工四級，哈哈?！倍艔?qiáng)得意的笑道。

“你......。”小吳剛想說話，被鐘業(yè)成拉住，“我先過去報道了。”

“窩囊廢就是窩囊廢，要不媳婦能跟別人跑了呢?！倍艔?qiáng)又說道，他旁邊的工友一縮脖。

在場眾人都覺得有些過分了。

俗語說打人不打臉，這種事拿出來說有些不厚道，更何況鐘業(yè)成是出了名的疼媳婦，這下大家都看著鐘業(yè)成。

“勤雜工有沒有四級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是評不上電焊四級的?！辩姌I(yè)成突然回頭說道。

說完便扭頭就走。

空氣中靜了一場，突然一陣悶笑聲。

杜強(qiáng)氣的暴跳如雷，他最心虛的就是自己技不如人，畢竟他以前是搬運組的，這次能到電焊組可是好不容易有了鐘業(yè)成騰出來的這個空缺。

“拽什么拽，看你什么時候回家?！痹谒雭恚程秒s工是沒有樂意做的，估計也是對方一時氣不過才答應(yīng)，總是要被氣走的。

*

鐘業(yè)成滿懷激動的到了食堂，然后就被都頭澆了一瓢涼水，他抖著手指著面前的一麻袋土豆，“削皮？”

二廚邊楠點點頭，“對，把這些皮都削了，小鐘，好好干，老馬，我先出去一趟?！?

說完，他就從廚房后門出去了。

他后半句是跟大廚馬國棟說的，對方正在把之前賣剩的饅頭從窗口拿出來放在后廚中間一張大案臺上，聞言一言未發(fā)，連頭都沒抬。

鐘業(yè)成好歹也在搪瓷廠干了十幾年，搪瓷廠的食堂他也是吃了十幾年了，對這食堂也是很熟的。

這里的人他也認(rèn)識。

大廚叫馬國棟，是這里的老人，如今五十多歲，大廠里的工齡比鐘業(yè)成時間還要長。

剛走的是邊楠，也是大廚，是五年廠里專門從縣賓館挖來的。專管小廚房的，一般廠里領(lǐng)導(dǎo)或是有檢查的、參觀的等，都會讓他主廚。

“得，咱們邊大廚又走了?！闭f話的是小任，一個二十來歲的勤雜工。

他和另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嬸都是勤雜工，沒有啥區(qū)別，都是臨時工。

但就是臨時工兩人也都挺珍惜的，在縣城有個工作的機(jī)會還是挺不容易的。

君不見大街上待業(yè)青年多如毛了嘛。

“咱邊大廚那是去外邊考察去了，你個小孩懂個啥?！眳谴髬鹫f道。

“對對對，考察廚藝。”小任嘿嘿笑著接話。

馬大廚‘哼’了一聲，“小任，幫我搬來，別在那偷懶?！?

小任叫屈，“大廚喲，我哪偷懶，我這不摘菜呢嘛。”他扭頭對鐘業(yè)成道，“鐘師傅啊，你看你還不一會兒再削皮，先幫我們干干活?！?

“你說你咋越混越慘，好好的電焊技工，跑我們這打雜了?！?

“小孩子家家，說啥屁話呢?！贝髲N教訓(xùn)道。

鐘業(yè)成忙打圓場，“沒事沒事，我這不就是來干活的嘛，電焊還是打雜，都是一樣勞動，沒啥不一樣?！?

小任被教訓(xùn)的吐了個舌頭，照樣嘻嘻哈哈，“嘿嘿，鐘師傅說的太對了。”

幫忙把東西都搬到案臺，鐘業(yè)成就開始削土豆皮，還好選的都是新鮮大個的新土豆，皮還是很好削的，幾乎用小勺子一刮就掉皮了。

但就是這樣，一整袋的土豆他刮了一上午也才下去三分之一。

除了他了削土豆皮，其他兩個雜工，小任在切白菜，吳大嬸在蒸饅頭。

早上剩下的饅頭中午還可以接著吃，所以也只蒸了幾大屜，全場大概三百多個員工，一般也就夠了。

菜切好，馬大廚就開始炒菜。

雖然大鍋飯一般都不好吃，但是馬大廚這一口堪比農(nóng)村土灶的‘大’鍋，別誤會，真的是很大很大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