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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在會議進行到末尾時,一位宗師武者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他一進大殿,直接跪在地上,如喪考妣般愁苦道:“報家主,穗城危急,恐有不保!”
姬重暉的身體微微晃動,一下子歪坐在大紅酸枝木的官帽椅上。
片刻后,他坐正了身子,抬手猛地一揮,將玉桌上的彩繪瓷器打翻在地。
“嘩!”的一聲,昂貴的瓷器摔成無數碎片,驚嚇得眾人不敢出聲。
姬重暉身子前傾,雙手撐著椅子兩邊的扶手,如同一頭狂暴的獅子,大聲地怒吼道:“他們才多少人,行動怎么會這么快?”
平時還較穩重的姬家主,今天似乎印堂發黑,犯了八煞黃泉,一輩子的怒氣好像都集中在這一天,全都發泄了出來。
那個神秘內室里的姬家尊都為他擔心,還咳了幾聲嗽在悄悄地提醒。
前來匯報的宗師更是嚇得心驚肉跳,吱吱唔唔道:“他們在粵省的武者本來只有……不足5000人,但在短時間內......增加到近萬人。而且,穗城不少的家族宗門都……反了!”
“嚯!”的一下,殿內驚聲一片。跟著,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都怒不可遏地聲討起粵省的武道勢力。
前方傳來的消息不僅掩蓋了細節,還把對方的人數和進攻的勢頭盡可能放大,把不利于自己的因素都找了出來。
而殿內的眾多高層只得相應而動,將穗城危急的原因擴展至整個粵省武道界的問題,這樣才不會暴露自己分管工作出現的紕漏。
損失因有人叛逆,失敗是上天注定,這就是大家此時共同的心聲,也是他們推脫責任的一大法寶。
“該死!”姬重暉眉頭緊鎖,狠戾地責問道:“這么嚴重的情況,他們怎么現在才匯報?”
宗師戰戰兢兢地說:“幾個小時內,整個穗城及周邊幾十公里內沒有通訊信號,可能是對方占領了通訊部門,截斷了信號來源。”
其實,大范圍屏蔽通訊信號正是紅稞香的杰作。
對內對外的聯絡中斷,讓穗城原本進入的聯盟隊伍文彥熊部3000人陷入混亂。
而且,在突然到來的近4500名雄師武者的步步緊逼下,又有那十三架客機和直升機轉運來的武者從城內空降開花,已讓文彥熊部如驚弓之鳥,逐步退卻難以抵擋。
而那從天而降的850多人,正是飛機從蜀新兩地騷擾和牽制青省的2000多人中抽出來的,就為了再次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最后,不少的粵省家族宗門眼見大勢已去,即刻掉轉槍頭反戈一擊。
對于此時粵省的武道界,當地勢力分片分塊的零星攻擊雖然無法改變戰場大勢,卻似壓倒聯盟隊伍的最后一根稻草,將他們的信心完全摧毀!
現在,姬重暉終于了解到穗城危急的表面戰情,臉色已經發白,長吁一口氣道:“既然情況如此,就把粵省的人馬都撤出來吧。不然,會被他們一鍋端了。”
“家主,放棄了粵省就會丟掉桂省。而且,黔省的武道界也危在旦夕。”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殿外傳了進來。
原來,姬龍戌已從外地視察回來,很快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姬重暉仿佛看見了救星似的,跟著就叫角落里的那位女傭趕緊上茶。
待姬龍戌坐在右方上首位的椅子中后,姬重暉急忙問道:“戌兒,你有什么好的辦法?”
姬龍戌是家主的親生兒子,也是姬家眾人中頗有頭腦的高階武者。
姬龍戌說:“家主,把東北的10000人撤回黔省吧。這樣,既能穩住黔省武道界,防止敵人向東北方向繼續推進,也可確保中部各地無虞,又能對桂粵兩地虎視眈眈,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無所顧忌地進攻桂省武道界,也讓他們難以將隊伍調離粵地。”。
姬重暉理解道:“這樣的話,黔省就起到了青省的作用,也是插入他們控制區域的楔子,我們在西部和南部就有一定的主動權了?”
姬龍戌點點頭說:“進可攻退可守,這么理解也對。不過,我們就要重新招募新的隊員了,完全拿下炎國武道界的進程也要大大減緩。何況,還有京申兩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