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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見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天機子二話不說就同意,你讓我做的我自然會做,只是,不知道祁大首徒可信任我?你知道的,我實力沒他強大,還需要依靠你們的庇佑。
沈修可:可你說這些話,完全不怕得罪他的樣子啊。
沈修可對他口中的庇佑打了個問號,總覺得天機子說的話有點怪怪的,但是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倒是祁刃,看了天機子一眼后,冷冷開口:能看就看。
意思是不能看就拉倒?沈修可好像聽出這么一層意思。
天機子仿佛沒聽到他語氣中的冷漠,直接扯下遮眼的布條,再次睜開重瞳的雙眼,仰頭朝天空之上看去。
沈修可站在兩人中間,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不過他也沒多想,而是認真地等待天機子的結果。倒是旬靈,時不時地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冰原又開始刮起了寒風,他沒有運轉神力,只裹緊了衣袍。
防御陣里,火靈石形成的篝火堆里,跳躍的火焰似乎又大了一些。
大約過了一刻鐘,就在沈修可好奇天機子如何能做到這么長時間不用眨眼時,天機子終于收回目光,隨即開口:星辰行動軌跡沒有變化,幻陣陣眼不再上空。
那么,就只剩下冰層下面這一條路了。
沈修可眉頭輕蹙,眉間的紅痣因為這個動作收到擠壓,顏色竟比脖頸間的火紅色更加艷麗。但他顯然沒注意到自身的這些細節(jié),只是朝防御陣外的冰層走去。
即便有冰原狐的皮毛,剛一踏出防御陣,仍是被刺骨的寒風吹得皺起臉。他沒去管這些,低頭跺了跺腳。即使腳下特意帶著幾分靈力,但下面的冰層絲毫沒有動靜。
昨天取魚的洞口,在一夜過后早已被寒冰重新凍住。他環(huán)顧一周,隨后喚來月華劍,朝新凍住的洞口一戳。幾下過后,除了幾聲劍尖落在冰層的聲音,什么變化都沒有。
沈修可:大意了,有點尷尬。
我來。祁刃的聲音響起,隨后太和劍一出,攜帶著銳利的劍意直接破冰,碎裂的冰塊濺到四周,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新凍住的冰層與舊的冰層并無兩樣,沈修可朝破開的水面看去,入目的便是連神識都難投進去的冰冷和深邃,來自深海的不適感讓他一陣眩暈,然后忍不住回退兩步。
祁刃本能地扶住他的背,問:怎么了?
真實的理由著實有點尷尬,但此時就他兩人在,天機子和旬靈又在防御法陣里未出,他便也覺得沒什么好隱瞞,如此地說了。
說完,祁刃又把他往后拉了幾步,自己走到破冰處,指尖一道劍氣飛了下去,過了幾息后,才緩緩開口:里面,最深處確實有光。
看樣子,唯一的出路便在那里。確定了這一點,兩人也沒返回防御陣,而是呆在原地低頭不知在說些什么。
天機子這次看完星辰后,那塊布條便被他隨意扔到冰層上。他一雙重瞳毫不掩飾地看向前面兩人,眼底神色莫測。
旬靈哈了一口熱氣,這冰原的惡劣天氣著實對她修為如此低的人影響很大。好在有了毛領,讓她不至于凍死在這里。她彎下腰,把地上的布條撿了起來。其他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塊普通的布條,其實她知道這是天機門為了門主的眼睛,特意從東絕海的鮫人那里交換來的,可以遮擋大部分的光線。
但不知什么時候,門主的眼睛竟然好了,她都不知道。
旬靈抿著嘴唇撿起布條,遞給天機子:門主,還是先收著吧。
沒料想到,天機子冷冷地回頭看了她一眼:扔了。
她被這一眼里的冷意嚇得下意識地松了手,布條又落在地上,這棄之如敝履的樣子讓她好似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過了一會,天機子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自己竟又伸手去把腳邊的布條撿了起來,說:剛才是我不好。
我是門主的仆從,本該聽門主的。旬靈重新把布條收起,只是低眉順眼地回了這么一句話。
天機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看著前面的兩人喃喃自語:這樣不行的。
旬靈好像聽出那么一點意思,但是不敢問,只閉口不言。其實,她覺得前面兩人相處得挺好的,當然她在門主面前是不敢這樣說的,因為她怕門主會生氣,即使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門主會生氣。
等沈修可和祁刃把冰原的出路推測了幾遍,最終確定好時,水千絕拉著沈可羽的手回來了。兩人也不知道去了哪,但他見妹妹臉色紅撲撲的也沒凍著,就沒多問。
等人都到齊了,由祁刃開口把事情這么一說,大家紛紛看向腳底冰層。對于祁刃的話,倒是沒人不相信。
慕容芙正色道:既然我們自己看不出什么名堂,不如用祁師兄的法子試上一試。其實也不是他們這些修為沒用,只要是有祁刃在,他們只需要跟著走就行了。
好在大家為了此次天海秘境之行都準備充足,避水珠這種更是都有。沈修可也從儲物袋里掏出一顆,不顧太和劍的委屈,把月華劍和落白重新收了回去。
既然打算下水,眾人就不想浪費時間。這冰原他們逛了好幾遍,除了光禿禿的冰層和時不時凍人臉的寒風,剩下的也就冰層下的魚美味一些。但魚吃多也膩,而且他們是來探險找機緣的,一直呆在這里也不是個事。
眾人準備好,就連天機子和旬靈都被慕容芙和扶右一人一個帶著,由顏韞玉開始,祁刃和沈修可殿后,其他人依次跳下冰層。
冰層下的水很黑,濃稠得讓人神識都很難展開,只有偶爾的魚游過。大家握著避水珠,朝著僅有的一絲光亮游去。
沈修可一入水,即便有避水珠在形成一層薄膜把他與周圍的飛隔開。但來自深海的不適感讓他頭暈,甚至隱隱有缺氧的感覺。
他朝前面劃動兩下,但總感覺有水流阻止他的動作。即便是修士,也有自己的弱點,而這個弱點往往會被特定的環(huán)境激發(fā)。眼看著自己與其他人的距離拉得越來越多,就算有神力運轉,但心底對深海的不適總是隨著水壓的增大而拖累自己的前行。
甚至到最后,沈修可都覺得自己呼吸困難。
直到,腰腹間傳來強勁的力量,這股力量帶著自己朝光亮處游去,神識模糊間,他聽見祁刃的聲音和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抱緊我。他說道。
寒冷刺骨的水下,祁刃的一只手緊握著沈修可的腰,入手的熟悉感讓他有了短暫的失神,在沈修可長久不語之下,他另一只手摸到了柔軟的唇,指腹撬開緊閉的雙唇,直到觸碰到牙齒才停下。
唯有一絲模糊光明的黑暗中,沈修可先是唇上一涼,隨后聽見了一道與水流混合在一起的暗啞聲:張嘴,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太和劍:我也想學主人那樣貼貼。
(各位,除了節(jié)假日,一般是每天兩更,不更會提前告訴大家。謝謝!)
第58章
被熟悉的氣息包圍,沈修可雖然意識仍然因為對深海的不適感而短路模糊,但他還是順從那道嗓音里面的內(nèi)容做了。
他微微張嘴,終于喘過起來。
元嬰期的神識十分強大,他這副任由自己為所欲為的樣子被看得清清楚楚。突出的喉結忍不住上下不住地滾動,握著腰部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直到沈修可從喉嚨里溢出不舒服的哼哼聲,祁刃才艱難地移開視線。
可目光雖然不在他身上,但沈修可此時宛如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一塊漂浮的救命木頭一般,竟然雙手緊緊地摟住自己不放。不僅如此,因為本能的不適,他還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口上。
祁刃只覺得渾身都繃緊了,那種灼熱而又容易令人失去神智的感覺再次襲來,引得他胸腔涌出一股炙熱。最后還是蠢蠢欲動的噬情蠱造成的疼痛驚醒了他,他一把扯開沈修可緊扒著不放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