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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終會過去,破曉之時天光總會到來,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蟄伏于黑暗之中等待時機。
祁刃沒有睜眼,嘴角卻揚起笑容。母親說得對,命運雖對他過去苛刻,卻在他摸黑前進的同時給予了他最為珍貴的禮物。
剩下的時日里,沈修可沒有外出,只偶爾拜讀下妹妹的巨作,在一陣外焦里嫩后,他現在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讀下她話本里面天雷滾滾的內容,甚至還能坦然自若地附和兩聲。
剩下的時間,他一邊畫符,經過幾次小腿酸脹,第十峰的草坪都被他跑禿嚕之后,符合他要求的神行符終于被制作出來。
新得的釀酒方子里面所需材料著實多,有些還很珍貴。沈修可東拼西湊了好幾天都沒湊齊,最后還是找上門的扶右解決了這個問題。
扶右笑嘻嘻地看著他,說:沈師兄,儲物袋里應該都是你需要的東西。
我需要的?沈修可接過來,果然就看見里面都是他此次釀酒所需要的材料,十分齊全。
除了他,也就祁刃看過這方子,所以這里面的材料除了是祁刃給的別無他人。
剛好此時在第十峰撒歡的落白出現,扶右撓撓他的小巴,驚訝道:沈師兄,落白的翅膀出來了!
按理說,破月狼的雙翅不會這么快長出來,可沈修可是他的主人,甚至有了天道規則和神力,所以落白的成長速度十分之快,短短時間內身體直接達到成年期。
可惜,由于成長太快,心智還跟不上,對于血脈傳承里面的東西還需慢慢理解。不過好在它有了翅膀就能飛,最近在沈修可的嚴格訓練下,已經能開始飛了。
至少不用這么急著學習御劍了,至少也是一種安慰吧。
不過,扶右不知道他跟東景大陸的關系,還自動腦補說:肯定是祁師兄買了靈獸丹對不對,畢竟落白是他讓我給你的,情況他最了解。
隨后,扶右猛地捂住嘴巴,像是不小心吐露了什么秘密。
沈修可笑道:無事,我早就知道了。
畢竟,上次說完落白的真實品種,除了祁刃,其他人都有些許的驚訝。沈修可聯想到從小虛秘境出來后的事情,想不猜到也難。
再說,祁刃除了讓扶右通過靈獸園給他,其他的細節也沒刻意隱藏。
想到這,沈修可不免想到落白本來是祁刃特意找給他的,就連微月其實也是他的奴仆,不過是在自己這里暫代而已,至于槐樹簪里面的施道人,祁刃似乎一開始就知道。
自己身上有太多關于他的細節,沈修可猛然意識到,或許是他無意間成為殘本修補者的時候,兩人就有了糾葛不清的命運軌跡,時隔今日,若說到底是由誰主動開始的,早已說不清。
在扶右面前,沈修可深深地嘆了口氣。
沒事,東西我就收好了。他看了扶右一眼,只說,天海秘境你也去吧?
扶右點點頭,見他面上沒有生氣之類的情緒,也松了口氣。本來他就是幫祁師兄跑腿,要是跑出什么誤會來,他就罪過了。
至于為什么自己的會這么覺得,扶右倒是從來都沒認真想過。
扶右把東西交給他后,就背著重劍走了,他現在還算筑基期,天海秘境機緣頗多,卻也危機重重,自己還是多做一些準備為好。
釀酒的方子在手,里面的材料都有人幫他準備好,不動手試試的話,沈修可覺得睡覺都睡不穩當。
于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沈修可徹底閉門不出,一心一意釀酒,甚至還抽出時間讓落白把第十峰的果子收了,又去后山摘了野生桂花來,特意做了自制版的靈果干和桂花糕。至于喬喬一家給他的靈果干,被他孝敬沈正延去了。
生活一旦忙碌起來,時間似乎都過得快一些。等沈修可緊趕慢趕地把所有事情處理好,前往天海秘境的日子就到了。
天海秘境是此界最大的秘境,百年才開一次,為了維持秘境的持續和各大宗門之間的公平,每個修士在五百年之內只能進入秘境一次。因此,即使有些大宗門的弟子眾多,除去一些在外面歷練沒回來的和正在閉關的,其實去的人數也不過二十來人。
還有一些散修,自行到最近的城池報名即可,不過他們一般沒有如祁刃這般專門的領隊人員,大多數都是自行組隊或者單獨前往。
畢竟,里面機緣雖多,但有些地方也兇險異常。即便有去過的人繪制的地圖,但一來不可能都能把秘境情況包含進去,二來斗轉星移,百年已是凡人的一生,里面的變數自然大。
沈修可把這段時間看的關于天海秘境的關系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到宗門門口時,宗門的飛舟已經停在那。飛舟下面站了許多人,可他一眼就看到了多日不見的祁刃。
還是祁刃的背影,如傲立在風雪之中的古松,渾身散發著孤傲冷意。
許是察覺到視線,祁刃轉身看了過來。
宗門門口的古樹之下,沈修可一人含笑站在那里,他沒有穿宗門的常服,而是一身月白色的長袍。月白與樹葉的墨綠之間形成鮮明的對比,即便他渾全無裝飾,可茂盛的古樹和深沉的綠意并不能奪走他的風采,仿佛天地間無一抹顏色能比得上他眉間的一點紅和青絲的垂黑。
祁刃心跳快了一拍,他忍住想要御劍而去的沖動,只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他。仿佛天地盡收他眼底,又仿佛那些天地間的色彩全部在一瞬間褪去,只留沈修可一人。
沈修可對他對視了一會,隨后看見了他的嘴巴動了動。
他看懂了祁刃的嘴型,也聽到了來自他的傳音,他在說:沈修可,過來,到我這里來。
沈修可笑得更歡,這份肆意簡直要灼燒祁刃的心。
極玄冰不能再融化,祁刃的傳音更快了一些:過來。
然后,在沈修可走來即將到達飛舟之時,他就看到祁刃轉身走了,那身影,看起來似乎有一點慌亂。
沈修可:怎么回事?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異狀。祁刃直接進了飛舟后就再也沒有出來,就連名單都是首峰的另外一個弟子,名為周也進行的。
可能是因為祁刃的氣場太大,大家雖都知道是他帶隊,但他不出面,竟也不覺得有什么關系。
扶右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他旁邊,聽到他的嘀咕后聳聳肩,說:沒什么奇怪的,沈師兄在此就是定心丸的就是,他出不出來都沒關系,只要他在就行了。
沈修可:原來祁刃的作用竟是這樣。
從問道宗到天海秘境相隔幾萬里,即便是由本宗出品的飛舟,都需要長達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
一直到沈修可上了飛舟足有七日,祁刃也沒出來。倒是天機子時常在飛舟甲板上擺臺算命不亦樂乎,他直言雖沒有修為靈氣還眼瞎,但摸根骨,還有測桃花還是很準的。
當然,一開始都沒人理他。有天機子的名聲在,沈修可自然不覺得是大家不相信他的實力,估計是不好意思。
畢竟,大家是來探索秘境的,可不是在遇桃花的。
不過,這個想法在某天晚上沈修可無聊之下出來散步時,看到問道宗的一位男弟子面色通紅地在甲板偏僻一處讓天機子卜卦給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