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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大師兄,自當友愛師弟師妹,維護宗門。師尊的話猶言在耳,即使過了這么多年,但只要是大師兄一天,就不能忘、不敢忘、不會忘。
可明志行仿佛鬼迷心竅:我會一直呆在仙宮修煉,直到飛升。
說是解釋,但東建修聽了反而怒火沖天:修士進階不僅要靈氣修煉,還需煉心,不然無法真正提高修為,你這樣只會心魔頻生。師弟,你陷入了魔障,我不會讓你這樣下去的!
說完,東建修竟然直接拔劍,一劍直劈包裹著他的仙靈之氣。青霜劍劍氣包裹著霜氣,霜氣化刃劈開了濃郁的仙靈之氣。
經脈里能吸收到的仙靈之氣頓時少了很多,明志行心生戾氣,停功起身。
東建修以為他放棄吸收仙靈之氣,正心生欣慰:師弟,你聽我說......
還沒等他話說完,明志行執劍飛身而來,兩人本隔得不遠,東建修對他并無防備,等巨闕劍劍身沒入胸口,耳邊傳來左水悅的凄厲尖叫才反應過來。
你竟...對我....出手?在他所接受的教育里,同門之間是可以交出腹背共同對敵的,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插入胸口的是同門同師門下的長劍。
巨闕劍哀鳴不斷,東志行眼里閃過掙扎,但很快又堅強神色:誰也不能阻止我成仙之路。
明師兄,你瘋了!今天發生的事情超過左水悅的認知,她顧不得其他,提劍欺身而上。
沈修可來到這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左水悅被明志行一掌拍飛的場面。
怎么回事?同門相殘?
救大師兄。她只來得及說出這么一句話,就昏了過去,顯然受傷不輕。
祁刃的動作很快,黑色長劍化作遁光而出,直接劈向明志行。明志行這次反應快了很多,他一個閃身,巨闕劍隨著他后退的動作拔出,在東建修隨之吐出一大口血之后,他一個轉身就消失不見。
這點傷對皮糙肉厚的劍修尚在接受范圍內,令東建修不能接受的是明志行對他拔劍相向,他苦笑:多謝祁師兄劍下留人。以祁刃的劍法,一劍結束明志行不在話下。
沈修可看得瞠目結舌,問:這是怎么回事?還不忘讓扶右去查看左水悅的情況。
東建修苦笑地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沈修可受不了他邊說話邊吐血的樣子,直接一個補血丹遞給他。
謝謝。東建修認出了他,低聲道謝。
那邊昏倒不久的左水悅也醒了,一醒來就跑過來扶著東建修抹淚,師兄妹倆站在一起格外悲慘。
沈修可卻從他們談話中有了另外一些猜測:看樣子,這所謂的仙靈之氣不僅能讓人進階迅速,還能迷惑他們的神志。
即便是具有迫切提升修為如明志行,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對多年同門的大師兄一言不合拔劍打殺。
這句話給了東建修力量,他感激地看了沈修可一眼:你說的對,明師弟定是身不由己,我要去找他!
沈修可憐憫地看了他許久,半響才接著說完:但是明志行又不像神志全無的樣子,更像是心魔被誘發。
東建修:一口好不容易憋下去的老血又想吐出來。
左水悅性子急,脫口而出:你們不肯幫忙就算了,怎么說話還含沙射影?
師妹!東建修低聲提醒,示意她不要這種態度。左水悅氣沖沖地閉嘴,眼刀子落在沈修可身上一道一道的。
顯然,她想起了之前在問道宗的事情。
扶右性子也是個沖的,他已經把沈修可劃在他的圈子內,自然見不得他被欺負,當下就杠:你行你上啊!
左水悅氣得胸口悶悶地疼,就差嘔出一口老血。
沈修可默默地給他點了個贊,面上不顯,倒是沒有繼續說話,他又不是傻,也不喜歡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到時候落個吃力不討好。
但東建修顯然比他小師妹聰明得多,這么長時間宗門長老都沒過來,要么就是他們相隔甚遠,要么就是被其他事情纏住。他只有其他弟子的定符,長老的沒有。
緩了口氣,又給自己吃了一顆療傷的丹藥,他站起身朝三人拱手:還請問道宗的道友出手相助,他日昊劍宗必有重謝。
他這禮行得很低,祁刃身為問道宗的弟子必是不能袖手旁觀,只言:帶路。
東建修大喜,慶幸明志行還沒想起丟掉定符,忙找到他的路線:多謝,我們朝西北方即可。
扶右還想說什么,被沈修可拍了一下后腦勺,他摸了摸,不解地問:沈師兄,你干嗎打我?
沈修可無語,轉身跟上,說:不該說話時別說。
那什么時候該說話?
嗯,先前的你該說。
哦~我明白了,路見不平就該說。
這跟路見不平有什么關系?
她不識好歹,欺負你,我幫你就是叫路見不平啊,哦,我還拔嘴相助了呢。
沈修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格外語重心長:孩子,多讀書。
扶右默然。
兩人的對話也不算小聲,左水悅氣的臉都鼓起來,但礙于大師兄的叮囑不得不憋,臉都憋紅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還時不時地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扶右又忍不住低聲開口:沈師兄,你看她的樣子像不像一只癩□□?
沈修可:扶右書雖讀得不多,但沒想到他比喻用得很好啊。
左水悅被他氣得就差拔劍,只是祁刃一個冷眼掃過來,那股火氣仿佛被冬日冰水一澆,呲啦一聲就滅了,直憋得她胸腔就要炸開。
扶右的癩□□一說過后,幾人就沒再說話。有東建修的帶路,他們走得還算快。奇怪的是,他們一行人一路走來竟也沒有遇到其他人。
難道是因為仙宮太大,所以這么多人進入后仍然很難遇到嗎?但從東建修一行人上看又不是如此。
\定符顯示他在這里消失,然后就沒了蹤跡。東建修停下,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