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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地下有活火山的緣故,春城四季如春,加上風調雨順,可謂是物產豐富,能吃的食材就更多。聽說那里開了一家名為天下味的食樓,里面珍饈百味不計其數。沈修可說完,三人剛好進入傳送陣,出來時正是春城外。
他的侃侃而談被祁刃悉數聽在耳里,倒是沒想到他知曉甚多。
祁師兄,我們去春城里面看看吧?扶右大膽提議。
祁刃脊背站得筆直,絲毫不為所動:那里沒有宗門任務。
沒有宗門任務,就沒有去的必要,兩人聽出他話里的意思。
扶右無法,只得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沈修可,企圖他能勸說一二。
既然是同行,沈修可也覺得一直趕路沒甚意思,不過開口卻是換了一種說法:現在是四月份,剛好是春城的花神節,百花齊放,靈氣極為溫和,在里面歇息兩天,吐納之下能夠蘊養筋脈,對修行頗有益處。
對,對,我們進去歇息兩天吧。扶右趕緊提議。
祁刃看了兩人一眼,道:你們累了?
扶右立正:沒有!不管怎樣,劍修絕對是不能說累的。
沈修可微笑:有點累。
祁刃腳步一轉,道:可以。
這就同意了?扶右看看祁刃,又看看沈修可,朦朧間覺得自己發現了一點小小的秘密。
春城外人來人往,大部分都是修士,因此沈修可一行三人并不奇怪。唯一不同的是,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沈修可和祁刃身上,祁刃倒是不懼,蓋因為他一個眼神掃去宛如冰雪,那些看了一眼后紛紛低頭,生怕惹到硬茬子。倒是沈修可,不太習慣那么多陌生人的打量。
早知道就把面具戴上好了,只是重新在認識的人面前戴上面具,總感覺怪怪的。糾結了一會,見兩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上面,沈修可嘆口氣,干脆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大概是由于花神節的原因,客流量本來就大的春城城門外直接排起了長隊。沈修可站在后面遙遙一看,根本就看不見隊伍最前面。春城城主是元嬰期修士,這里有正規的護城隊,為了保證花神節順利開展,早就指定好進城策略。內容很簡單,就是不管你身份如何,一律排隊。沈修可不知道其他修為高的修士有沒有特殊待遇,但不管怎么說,至于低于元嬰期的修士不敢亂來,這個規定為春城城主刷了一波好感,也讓其他修士對這里更加趨之若鶩。
隊伍這么長,也不知道等我們進去后還有沒有住宿的好地方。修士之間互相小聲交談,也有對此擔心的。
我們宗門與春城有合作往來,要不遞上身份令牌,讓城門守衛行個方便?有人提議道。
但很快,一隊守衛把三位據說是極樂宮的弟子趕到最后面,并把令牌還給他們,告誡聲也不怕其他人聽見:若入春城,則必須要守這里的入城規矩,哪怕是你們宮主來了,除非有特殊事宜能得到城主特許,不然,你們只能乖乖排隊。
當做這么多人的面,極樂宮的三位弟子只覺得顏面盡失,質問:你們不怕得罪我們極樂宮?
守衛渾身氣息渾厚,沈修可看不清他的修為,至少在筑基期之上。他對極樂宮弟子的危險不置可否,扔下兩個字:請便。說完,不顧他們的氣急敗壞,轉身就回。
原本小聲議論的人群因為這場變故瞬時安靜下來,極樂宮弟子感受到大家探究的目光,恨得牙齦緊咬,但形式迫人,他們只得咽下這口氣,只是把剛才趕他們出來的領頭守衛面容記在心里。
有這一遭,剛才還準備去前面試試插隊的兩人頓時安靜如雞,嘴巴緊閉,仿佛在說剛才提議的不是自己。
沈修可看得津津有味,覺得此行很是有趣。
震懾完眾人的領頭守衛回途中很順利,正在沈修可打算跟眾人一樣乖乖排隊時,沒想到那領頭走到他們三人面前就停了下來。
剛才還氣勢磅礴的人朝這邊拱手,對象正是祁刃:這位客人,我是春城護衛隊隊長蓬稷,我們城主有請。
啥?祁刃跟春城城主有什么關系嗎?
巨大的差別對待讓大家的視線都聚向這邊,尤其是極樂宮的三位聽懂他的意思后氣得眼睛都紅了起來,當下就不服氣地道:憑什么他們能不排隊就進去?
其他人雖然不敢說什么,但眼神同樣在問。
蓬稷看都沒多看他們一眼,當下只是說:兩年前,問道宗首徒在春城一劍斬殺金丹期邪魔,讓不少修士免于災難,他自然值得春城特別款待。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反應,朝祁刃再次說道:請。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修士雖求仙問道,但大多數人仍然擺脫不了□□凡胎的見識。聰明的人應該知道,這規定自然只是對大部分人。
祁刃從隊伍中出來,劍眉斜飛,渾身氣勢宛如出鞘神劍,氣度逼人,令人不敢直視。他一出來,他兩邊的同伴就頓入其他人的眼簾。
那位膚色偏黑的少年面容殘留著稚氣,但另一位卻是眉眼如畫,鮮眉亮眼得令人見之不忘。本來就是如謫仙一般高不可攀的,可偏偏他眉間點綴一棵朱砂痣,使得原本清冷雙眼眼尾自帶一抹桃色,因此沾上了人間的七情六欲。
不愧是此界的第一階梯宗門,竟有如此人物。
感受到眾人探究的視線,沈修可忍不住朝扶右邊靠了靠,試圖擋住周圍人的打量。
祁刃沒有多看其他人一眼,只是點頭,然后跟后面的兩人說:跟上。
自己也能不排隊?沈修可沒想到還有這種連帶的好事,當下想都不想跟在祁刃后面,學著他的樣子目不斜視。有了蓬稷隊長的帶路,沒人敢阻攔。
一路順利地進入城門,沈修可真切地感受到走后門的好處。當然,等到了城主府,他倒是沒有不自覺地跟上去,選擇跟扶右一齊在外面等待。
或許是看到他倆急著出去閑逛的表情,正進入城府門的祁刃又折返過來,扔給兩人一張通訊符:找這個人,他會安排住的地方。
這下,連住宿的地方都解決了。反正蹭都蹭了,也不差這一遭,沈修可心大地想。
祁刃走后,剩下的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露出笑容來。
來到了春城,又剛好是花神節,自然要到處走走,才不算白來。見沈修可又戴上面具,驚人的容貌立馬變得平凡起來,是放進人群都無人注意的大眾臉。扶右想起剛才的情景,對他的舉動深以為然。要知道,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過于漂亮的女修危險,男修亦然。
等沈修可準備出發的時候,靈獸袋里的微月突然發出求救。
快把我放出來,我快要死了!微月凄慘的聲音傳來。
怎么回事?沈修可一驚,神識滲入靈獸袋,隨后被里面的情形驚呆了。
進入靈獸袋的妖修是無法在里面保持人形的,因此微月進去時是一棵被看去樹冠的槐樹模樣。而此時,不知何時醒來的落白正把樹形微月攏在雙爪前,舌頭在上面掃來掃去,還時不時地咬上幾口,發現不好吃后又吐了出來。原本還算精神的槐樹,此時正萎靡不振地發出嗚嗚哭聲,要多慘就有多慘。
主人,你是我主人,嗚嗚嗚,再不讓出去,我就要死了......死肯定死不了,但被惡心死是肯定的,微月覺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
兔子對植物估計都有勇于嘗試的興趣,考慮到微月的心靈創傷,沈修可覺得物種不同確實不能放一起,只是有點猶豫:這里修士眾多,你一個妖修人形出來恐怕會被發現。
微月已經不奢望人形出來了,此時只想脫離獸口,當下給他出了個主意:我可以化成發簪。
沈修可躊躇了一下:那你,把自己弄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