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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吏部尚書李裕扭頭望向倪岳,雖然知道倪岳是想要借當年廢儲的事情保下懷恩的性命,但這個說法未必過于夸大其辭了。
且不說當年的事情是真是假,哪怕陛下真的已經動了廢儲這個念頭,他們滿朝大臣亦會站出來護禮。
若是硬說懷恩保住了朱祐樘的太子之位,這分明就是想要往懷恩臉上瘋狂貼金,何況懷恩本質上是成化帝身邊一條狗而已。
“朕敬先帝君父,先帝對朕關懷備至,六歲便冊封朕為東宮,此后悉心教導朕帝王之術,這廢儲之事究竟從何而來?今日不再早朝議事,先將這個廢儲之事論個明白!”朱祐樘看到破綻已現,便揪著此事準備借題發揮地道。
跪在地上的千官不由得面面相覷,他們好不容易達成的默契一起逼宮,結果竟然給這位少年天子輕松化解了。
都說新君在儲君之時,性情膽小懦弱,一度躲在柜中不敢示人,且頭腦愚鈍,但這分明就是一頭有心計的小狐貍啊!
徐溥和劉吉不由得暗自一嘆,發現都早早輕視了這位少年天子的手腕,主導權一下子便被朱祐樘奪了過去。
倪岳早前拋出的即位恩被取消,而今好不容易再出風頭又遭到朱祐樘輕松化解,不由得心里一急地道:“陛下,方才所議開經筵之事尚無定論,當先行定論再議其他!”
葉淇等人看到倪岳想要糾著經筵的事情不放,不由得暗暗觀察朱祐樘的反應。
雖然懷恩的事情出了意外,但如果此次能逼得朱祐樘重開經筵和日講,亦算得上是他們文官集團的一場大勝利。
“倪侍郎,若朕現在不給定論,不同意開經筵,你又當如何?”朱祐樘竟然還敢逼自己,當即便沉聲質問道。
倪岳知道自己退讓便真的輸了,當即硬氣地回應道:“若是如此,臣等皆錯矣,陛下并非賢君!”
“來人,摘了倪侍郎的烏紗帽,他不敬朕這位君,朕亦不需要他這樣的臣子!”朱祐樘不再客氣,當即露出自己的獠牙道。
一直以來的隱忍,倒不是他沒有半點脾氣,而是他知道動不動就大開殺戒那是小學生的做法,真正成熟的政客要追求目的而非單純的爽感。
現在已經確定倪岳這種人一心求名求利,還想著處處跟自己這位皇帝作對,自己還留著他做什么呢?
兵部尚書余子俊等官員看到朱祐樘對倪岳直接免官,終于意識到這位傳聞喜歡躲在衣柜里面的太子并非那般人畜無害,而是一個手段果決的狠厲少年帝王。
晨霧已經不經覺間散去,上方的少年帝王的形象顯得更加的清晰。
倪岳看著帶著兩名錦衣衛走向自己的郭鏞,心里終于感到了害怕。
功名利祿誰人能不喜,而他走了二十余年才到達禮部右侍郎的位置,只是如今眼看著就要化成泡影。
雖然他今日之舉能夠換得在士林上很大的聲名,但跟居于朝堂上的權勢相比,無疑是要損失得太多太多。
徐溥不由得暗嘆一聲,發現倪岳做事還是過于沖動,畢竟朱祐樘確實有理由優先論當年立儲的舊事。
倪岳看到自己的烏紗帽被摘,像是最鐘愛的玩具被搶了般,終于對朱祐樘暴怒道:“陛下,你對懷恩不知感恩,對臣子不懂禮侍,今罷日講黜經筵,大明有你如此天子,焉有不衰之理!”
這……
在場千官聽到倪岳如此公然指責朱祐樘,雖然心里感到很爽,但亦是覺得倪岳這番話罵得太過了。
大明有你如此天子,焉有不衰之理,這罪名重一點便是目無君父了。
“朕明白了,并非是先帝要廢儲,而是你們今是欲立興王啊!朕今日便坐在奉天門,你們怕已經內外勾結了吧?現在奪門便是!”朱祐樘的身子往后一靠,便是語出驚人地道。
此話一出,群臣震懼,這“奪門”可不是能夠隨便說的,而且這個罪名千官都扛不住啊!即便你再貪玩,也不能玩這么大吧?余人的獨治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