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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挽笑了笑:“這圓明園馬首已經歷經百年滄桑,我確實沒辦法拿出什么像樣的傳承,但是我卻知道,能拿出清晰有序傳承的,未必是真的,拿不出來的,未必就是假的。”
alexandre先生嘲諷地攤手:“真不真,假不假,這可不是靠著一張嘴來說的?”
旁觀席上的哈邁見此,聳肩,夸張地笑道:“就憑空手說白話,就要污蔑別人家百年傳承的收藏嗎?”
初挽道:“我既然說是假的,那自然是有證據,因為今天,我帶了一個證人,這個證人可以證明,今天,你們拍賣的這件獸首,并不是出自清朝宮廷,也不是出自圓明園,而是民間偽造!”
這話說出的時候,滿場皆驚,大家面面相覷,驚訝不已。
要知道大家動用各種方法來鑒定品賞,也已經查過相關資料,但是沒有人能說清楚這獸首當年鑄造的來歷和技法,自然也沒有誰敢輕易說是民間偽造。
初挽竟然張口說是民間偽造,這聽起來太過突然了。
alexandre先生笑道:“這獸首,可是用的清朝宮廷精煉紅銅,你竟然說是民間偽造?初小姐,你的眼力好,我早有耳聞,但是今天你所說的話,未必讓人笑話。”
這時候,聶老頭已經起身了,他雖然聽不懂英文,但是剛才范文西大致將場上情況給他翻譯了翻譯。
他起身,大搖大擺地走到那拍賣會獸首旁,之后很是挑剔地道:“這物件啊,假的!”
之后他搖頭晃腦地道:“所謂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假的就是假的!”
他說的中文,在場有個別懂中文的,聽了后,大惑不解,也有人很塊為他翻譯了,于是在場諸位頂尖專家都嘲諷地笑了。
也有人好奇,這位東方干巴老頭是怎么回事,竟然跑到這種場合大放厥詞,大家都莫名其妙。
這時候,初挽才介紹道:“這是解放前北京造聶家的傳人。”
聶家?
其實如果換一個地方,換一個場合,提起聶家,在場估計沒幾個人知道,但是今天這蘇富比為了鑒定銅獸,請來的可都是青銅器頂尖專家。
說青銅器就離不開中國,說中國青銅器特別是近代青銅器就離不開聶家。
蘇州造北京造西安造,這是玩青銅器的大家繞不開的三座大山。
一時之間,場上再沒人看輕這干癟老頭,誰都知道,聶家這兩個字在青銅器上的分量。
alexandre先生也是皺眉,他沒想到,這北京造的聶家竟然出場了。
聶老頭卻是大搖大擺地道:“前些天,你們不是拍賣了一個提梁卣嗎?就這么大一個鼎?”
旁邊馬上有一位翻譯幫忙翻了下。
alexandre先生一愣,之后道:“對,我們拍賣行拍賣了一件提梁卣。”
聶老頭:“下個月的青銅器拍賣會,你們還會拍賣一個鏤空蕉葉青銅觚,對不對?”
alexandre先生一時看不出聶老頭的來路,只能點頭:“不錯。”
聶老頭嘆了聲,語重心長地道:“我說大胡子啊,你別拍了,趁早,趕緊撤了!”
翻譯把聶老頭的話給翻譯了后,alexandre先生也是一愣。
這是什么意思?這老頭是來砸場的嗎?
聶老頭嘆了聲,搖頭嘖嘖嘆息:“那些,都是假的,我們家給你們仿造的,你說你們拿著這玩意兒出來賣,那不是招搖撞騙嗎?”
alexandre先生大驚,不敢置信地看著聶老頭。
在場所有的鑒定專家臉都黑了,全都瞪大眼睛。
alexandre先生:“這位聶先生,話可不能亂說,這是我們鑒定過的,是中國商代文物,怎么可能是假的?”
聶老頭笑了:“你們把那個東西抬來,我給你們說。”
alexandre先生愣了三愣,在場其它專家也都面面相覷,最后,alexandre先生還是命秘書趕緊找人,抬來了那下個月即將開拍的商代鏤空蕉葉青銅觚。
聶老頭見到那青銅觚,笑呵呵地背著手,上前,用手敲打了敲打,之后道:“這個青銅觚當時可不好看拿,烏七八黑的,上面也沒有字,當時我就和人說,沒字不行,沒字賣不出錢,所以我就在上面刻了字。”
他拿手比劃了下:“你們看,這些,這些,都是我刻的啊!”
啊?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當然也有些氣性大的專家,直接認為這老頭就是個精神病吧!
alexandre先生更是冷笑一聲,道:“聶先生,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們拍賣會,我們——”
聶老頭懶得聽他掰扯,直接揮揮手,對旁邊那些專家道:“你們看,你們看,這邊這個花紋,這不就是我們的聶字嗎,這是我們家的標記,我標記都在這里,你們還能說什么,這是我們聶家造的!”
大家一愣,都紛紛看過去,有些專家拿了放大鏡,放大了看,看了之后,一個個臉色都變了。
果然,那些銘文的比劃中,赫然竟然存著一個“聶”字!
這太規整了,想說是巧合都難!
眾人一時驚嘆不已,這古色古香的青銅觚,這被眾人鑒定為商代藝術品的古董,竟然是聶家造的?
然而,就在大家的震驚中,聶老頭又過去,敲打著另外一件青銅器:“這件,還有這件,這也是我們聶家造的,這也有我們的姓。”
在場眾人全都目瞪口呆,無言以對。
最后,聶老頭走到了那馬首旁邊。
他一走過去,那位瑟馬萊女士馬上提防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