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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挽此時已經(jīng)差不多完工了,接下來便是重新晾曬燒制,這些易九爺可以做,她詳細(xì)地交待著要留意的,一個不好,若是出現(xiàn)火道斑,那便前功盡棄了。
兩個人這么說著話,冷不丁聽到外面騾馬聲,也就從窗子看過去,卻恰好看到陸守儼矯健飛奔過去,將那孩子撈起。
她也是意外,沒想到他那么穩(wěn)重的人,行動起來這么迅疾敏捷,力量十足。
易九爺打量著窗外的陸守儼,頗為欣賞地道:“這小伙子不錯,這是陸家排行第幾的?”
初挽一聽,笑了:“這是長輩,順道把我們送過來的。”
當(dāng)下便把陸守儼身份大致講了講,易九爺聽了,有些意外,再次看向陸守儼:“原來是他。”
初挽:“九爺爺認(rèn)識?”
易九爺笑了:“不認(rèn)識,不過你父親在時,我聽他提起過,是陸老爺子最小的那個兒子吧,你父親倒是很喜歡他。時間過得真快,都這么大了。”
初挽聽著,也怔了下,再次看向窗外的陸守儼,卻是想起他說過的,自己父親臨終前的事。
這么說話間,兩個人走出去,易九爺親自謝過了陸守儼,并且表示,想送陸守儼一樣?xùn)|西:“你看我那間屋子里,都是老玩意兒,不見得值錢,不過挑一挑,也許有可你心思的,你挑一件吧。”
陸守儼便客氣地婉拒了,他自然知道這里面看似不起眼的,拿出去也許也值一點錢,他當(dāng)然不會隨便要人家的東西。
不過易九爺卻很堅持:“我們羊兒嶺的村民,都是最熱情好客的,你今天既然救了一個孩子,這是功德,我總得表示下我老頭子的心意,你如果不挑,反倒是看不上了。”
旁邊初挽見此,也就道:“七叔,九爺既然說了讓你拿,你挑一件便是了,家里別的沒有,這些老玩意兒多,留著也沒什么意思,你如果執(zhí)意不挑,倒是嫌棄了。”
陸建時聽得很有興趣,已經(jīng)開始打量了,他看中了一個玉枕頭,覺得不錯,便給陸守儼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拿那個吧。
陸守儼聽初挽這么說,也就接受了,當(dāng)下謝過了易九爺,目光掃過那雜物間。
易九爺笑呵呵地道:“陸同志,甭客氣,咱們這些東西就隨便堆這里,也不是什么值錢東西,以前那會兒,沒給咱招橫禍,咱就知足了,這幾年光景是好些,但也賣不出什么錢,小玩意兒也就是幾塊錢的,你千萬別當(dāng)回事,挑一個你可心的。”
陸守儼環(huán)視過屋子一遭后,視線最后落在角落一處,那邊的籮筐里隨意放置著幾個物件,看上去煙熏火燎的,上面蒙了一層塵土,倒像是許久沒人碰了。
易九爺看了看陸守儼:“陸同志看中了哪件?”
陸守儼便隨手指了其中一個道:“就這個吧。”
那是一個圓柱狀的物件,應(yīng)該是石頭的,不算太大,油膩膩的,陸守儼估摸著這應(yīng)該是放在桌上的鎮(zhèn)紙,或者是壓窗的窗臺石,應(yīng)該不是什么值錢東西。
易九爺呵呵笑著:“好,那就這個。”
說著,示意自己兒子易岱云過去拿了來,易岱云便用老舊的黃紙包住,之后交給了陸守儼。
陸守儼謝過易九爺,收下了。
初挽從旁看著那物件,便掃了陸守儼一眼。
陸守儼敏銳察覺到了,只覺她的目光有些古怪,不免疑惑,便看過去。
視線相觸,初挽不著痕跡地別過眼,一臉淡然地看向窗外。
一直到重新進(jìn)屋的時候,她終于有些忍不住,唇邊抿出一絲弧度。
第32章
這時候已經(jīng)中午了,易家熱情留飯,卻也不好推卻,幾個人便也接受了邀請,準(zhǔn)備在這里吃飯。
易家伯母過去采野菜,初挽也跟過去,采了野菜,就在石磨旁邊的水井提了水來洗。
那邊易岱云喊易家伯母有事,易家伯母先過去了,初挽便自己打水,旁邊陸守儼過來了。
他站在她身邊,頎長的身影幾乎將她整個籠罩。
初挽微怔了下,便招呼道:“七叔。”
陸守儼徑自從她手中接過來打水繩子,毫不費力地把水桶提上來,之后道:“這種費力氣的活,不要自己干。”
初挽:“謝謝七叔。”
陸守儼視線緩慢地落在她臉上:“我挑的那塊石頭,是不是不合適?我也不太懂這些,就隨便挑的。”
初挽聽著,略想了想,之后便笑了。
她就那么笑看著他,慢悠悠地道:“怎么會不合適呢?既然九爺說了讓你隨便挑,那你怎么挑都可以。”
她明明在笑,陸守儼卻覺得她說話別有意味。
陸守儼神情微斂:“挽挽,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意思,如果這個比較貴重,那我也不好直接白拿人家的東西,我們來得倉促,也沒有給人家備什么回禮。”
初挽也就收了笑,認(rèn)真地道:“七叔,那個應(yīng)該不是什么值錢的,你見誰家值錢的物件就那么隨意放著,還蒙了一層灰,油膩膩的不知道被熏了多久?我估摸著,這個拿到市場上去賣,也就幾塊錢,就算遇上好這一口的,頂天了也不超過十五塊錢?”
陸守儼:“這是做什么用的?”
他這么一問,她倒是頓住了,難得蹙眉想了一番,才道:“我看著,應(yīng)該是早些年的,目測應(yīng)該是史前母系社會后期的,或者是擺件,或者是一種圖騰信仰?這個具體做什么用的,還是得細(xì)看,我剛才也是大致掃了一眼。”
陸守儼自然知道她是這方面行家,她現(xiàn)在都拿不準(zhǔn),想來比較麻煩,也就不問了,其實他只要知道這個不是什么貴重物件就是了。
當(dāng)下也就道:“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拿了人家的,我也不好再退回去。”
初挽頷首:“七叔,這就對了,九爺要謝謝你,你一味推脫,反而拂了人家好意。”
陸守儼微微抿唇,再次看了初挽一眼。
他還是覺得她說話有些古怪,不過也知道自己問不出來什么,只好罷了。
要開飯的時候,易鐵生背著竹筐回來了,現(xiàn)在初春,他出去修剪蘋果樹枝去了,他看到初挽,便走過來:“挽挽,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