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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陸建昭帶著蘇鴻燕和初挽一起去了旁邊是全聚德烤鴨店,這幾年全聚德烤鴨挺紅火,來了總是要排隊。
不過蘇鴻燕的爸好像認識這邊的經理,他們不用排隊,直接找了一個很不錯的位置,烤鴨也很快上來了。
吃烤鴨的時候,蘇鴻燕便給初挽介紹這邊烤鴨的歷史,等烤鴨上來,還告訴她怎么卷烤鴨:“你們昌平那邊,沒吃過這個吧?這個就得城里才能做得地道。”
初挽點頭:“是沒怎么吃過。”
蘇鴻燕和陸建昭說著話,幾句話已經差不多把初挽的底細摸透了,道:“如果文化基礎差,想考大學的話,挺難的,現在競爭激烈,城里正經學的都不好考,你如果以前高中沒好好上,那就是白耽誤工夫了,再說了,年紀不小的話,還是盡早參加工作,考大學考不上的話,白白耽誤工齡。”
陸建昭也對初挽道:“其實現在要工作的話,也能安排不錯的工作,不過看你自己。”
初挽:“嗯,我明白了。”
她好像確實不太懂的樣子,陸建昭和蘇鴻燕交換了一個好笑的眼神,之后便不和初挽說話了,開始繼續聊他們辦小報的事,聽著那意思,蘇鴻燕受她父親熏陶,對古玩很感興趣,她想開辟一個這樣的專欄,陸建昭也對此贊同,兩個人聊得興致勃勃。
初挽便一心吃東西,把自己愛吃的都吃了一個差不多,吃了一個心滿意足。
旁邊陸建昭看出來了,道:“你喜歡烤鴨的話,明天讓他們送到家里片了吃,你好不容易來城里,想吃什么就說。”
初挽:“不用了,我吃這一次就行了。”
吃完飯,三個人便往公交車站走,蘇鴻燕和陸建昭繼續說話。
走著間,經過一處自由市場,那自由市場前面林蔭小道上也有擺攤的,蘇鴻燕眼睛恰好看到旁邊一處,便停下腳步:“老爺子,這是什么?”
初挽聽到,看過去,就見鋪著老花布包袱的地攤旁邊,放著一個裝了各樣雜物的老木頭箱子,那箱子目色黃中透紅,锃光瓦亮,應該是清朝缺了蓋的黃花梨木官箱。
而就在那老木頭箱子中,擺著各樣雜物,有幾個磨邊缺角的印章,一塊玉墜,一個老煙荷包,以及老懷表。
初挽看過去,知道這和往常古玩市場不是一碼事。
古玩市場的賣家都是鏟子,那是收了農村老玩意跑來城里倒騰掙差價的,而這是四九城的老北京人,把家里那些逃過了四舊的殘渣余孽搜刮出來,趁著現在政策好,在外面倒騰著賣。
這些人賣東西的性情就不好說了,有人覺得沒什么本錢,反正家里的東西,賣仨瓜兩棗都行,有的卻是懂的,就得賣個好價錢才行。
那蘇鴻燕倒是很感興趣的樣子,過去蹲下來,拿起來一串福祿安康紅繩手鏈,指著上面的玉牌子:“這是什么?”
守攤的是一個老爺子,聽這話,抬眼看了她一眼,沒搭理。
蘇鴻燕便有些不高興,不過她顯然喜歡上那玉牌子了,便用手摩挲著。
初挽掃了一眼,那玉牌子透著瑩瑩白光,猶如羊油一般。
蘇鴻燕便問起來:“這玉牌子怎么賣?”
老爺子:“八十塊。”
蘇鴻燕:“這么貴?”
老爺子帶搭不理的:“這是正經兒玩意兒,有點來頭,以前宮里頭帶出來的,被抄了,這兩年才還回來,公家想給一百塊收購,我心里氣不順,都沒給他們。”
蘇鴻燕一聽,覺得靠譜,她知道那十年期間各家查抄了不少老東西,最近幾年陸續返回,不少老北京人就拿出來賣,一般這種也不可能有假——他們往哪兒弄假貨去呢。
陸建昭見此,知道蘇鴻燕喜歡,當下也就幫著她討價還價,兩個人說了半天,最后老爺子愿意四十塊賣給他們。
就在蘇鴻燕要出錢的時候,初挽開口了:“四十塊是不是貴了?”
她這一說話,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老爺子瞇起眼:“貴?”
初挽道:“不就這么一塊牌子,四十塊?”
老爺子揚眉:“喲,我今天算是開眼了,還有嫌棄我這牌子的?”
陸建昭有些不好意思,便忙道:“挽挽,別亂說話。”
蘇鴻燕見此,也忙賠笑:“老爺子,她不懂,農村來的沒見識。咱們說好了的四十塊。”
老爺子見此,便有些拿樣了,道:“知道這是什么嗎?這是白玉牌,你別看這是白板一塊,可是有講究的,一般沒見識的哪懂這個,上面無字無畫,叫做無飾牌,取了‘無事’的諧音,圖個吉利,這是清朝宮廷里造的,流傳下來,像這么一塊白板子,怎么也得是王爺掖腰里的了。”
老爺子說得吐沫橫飛,這時候,旁邊也有幾個自由市場出來的圍上來,好奇地打量著。
蘇鴻燕便有些著急,她確實喜歡,知道這個東西貴重,她爸收藏這個,她也是有些見識的,她覺得自己今天估計是撿漏了,生怕別人搶,但她身上錢不夠,就讓陸建昭一起湊,兩個人湊了四十塊,趕緊塞給老爺子了。
老爺子卻越發拿喬了:“這位小姑娘,你要是覺得不合適,行,咱今天這買賣就不做了,你仔細考慮考慮!”
蘇鴻燕一聽,急了:“老爺子,這可是說好的,四十塊,咱得說話算話,這是我朋友親戚,她又當不了我的家,她說一句,關我什么事!”
陸建昭也有些無奈,看了初挽一眼,暗示她別說話。
初挽:“我恰好知道這東西來歷……蘇姐姐,你要聽嗎?”
蘇鴻燕生怕她惹惱了那老爺子,忙道:“等會,你且等會吧!”
陸建昭也趕緊拽了一下初挽的胳膊,示意她別說話了。
初挽聽著,不說了。
好言難勸要死的鬼,他們有錢讓他們花去。
等蘇鴻燕交了錢,拿到了那玉牌子,她美滋滋地看著,心滿意足:“回頭給我爸看,我爸最喜歡玉了!”
初挽看都沒看,輕描淡寫地道:“那不是玉。”
陸建昭苦笑,他覺得初挽今天特別跌份:“挽挽,你不懂你就別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