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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這天,合租五人組準時上班,張維揚、夏潔、楊樹腳步輕快,在他們的身邊有兩個沒精打采的身影,正是耷拉著腦袋的李大為、趙繼偉。
比他們早到一會兒的郭亮見到這兩個家伙,關心地問道:“小李、小趙,你們倆這是感冒了?”
李大為擺了擺手,“沒有感冒,郭哥。”
楊樹解釋道:“郭哥,他們兩個沒感冒,就是昨天爬山的時候玩嗨了,兩個人非要比爬得更快,體力沒分配好;登頂以后還要比音量,然后就成這樣了。”
郭亮好懸沒樂出聲來,說道:“還得是你們年輕人,有那么股子精神頭。到了我這個歲數,別說爬山了,周末都恨不得一直在床和沙發上過,那是一點也不想動彈。你嫂子都說了,我老郭在家里就跟條懶驢似的,非得鞭子抽了才動一動。”
張維揚道:“嫂子還挺幽默,就是比喻的不太合適,咱郭哥怎么也得是一匹千里馬。”
郭亮擺了擺手,“千里馬也好,驢也好,反正我是個懶鬼。行了,就不和你們多貧了,我那邊還有點事情,咱們回見。”
剛過完周末的民警們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八里河派出所中隨處可見腳下帶風的民警頻繁進出,一個個忙得腳不著地。
曹建軍和楊樹出警回來正在接警大廳辦理交接,旁邊的柜臺前有一名中年婦女正在報案。從她的只言片語中,曹建軍敏銳地嗅到了大案的味道。
因此,他對中年婦女說道:“大姐,是有什么不對呀,您和我說說吧。”
曹建軍把中年婦女帶到小調解室,給她倒了杯水,問道:“大姐怎么稱呼?”
“我叫喬大梅,在附近的農貿市場里賣海鮮。”
曹建軍道:“喬大姐,請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我們登記一下您的身份信息。”
喬大梅非常干脆地拿出身份證,遞了過去。
楊樹接過身份證,將之記錄下來。
曹建軍接著問道:“喬大姐,您能從頭跟我具體說一下情況嗎?”
喬大梅道:“我男朋友鮑大全,現在也算不是我男友了。因為他被朋友騙去賭博,欠了一百多萬的賭債,我一氣之下就跟他掰了。”
曹建軍問道:“我剛才在接警大廳聽到您說他還借了您的車。既然已經分手了,那你怎么還把車借給他?”
喬大梅嘆了口氣道:“他這個人其實還行,挺能干的,對我也不錯。雖然因為賭博的事情,我跟他過不下去了,但多年的情分還在。今天早上五點多,他過來敲我門,說想借我車回趟老家。我當時心一軟,就把車借給他了。”
曹建軍道:“所以現在您擔心的是他不準備還車了?”
喬大梅連連搖頭道:“我覺得這個事沒這么簡單,因為他借車之后跟我打電話的時候,又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曹建軍道:“怎么個莫名其妙法?”
喬大梅眉頭緊鎖,“具體說了什么我也記不清楚了。大概就是,這個世界上他就對不起我自己啦,這個世界對他不公平,還說他再也回不了頭了什么的……”
曹建軍身體微微前傾,“他當時的精神狀態怎么樣?”
喬大梅想了想后說道:“他當時挺激動的,又有點心焦。我還想著他是不是喝酒了。后來又覺得不對。他平時喝酒之后就有點大舌頭,可今天說話雖然語無倫次的,但他的口齒還是很清楚的。等我再給他打回去的時候,他的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曹建軍安撫道:“大姐,您先別急,咱們有車就好辦。車牌號您給莪們提供一下。”
喬大梅道:“平EO825T。”
曹建軍站起身來說道:“喬大姐,您先回去等我們消息。我們這就去查您的車,順著車肯定能找到人。您也別太擔心,鮑先生不一定會出事。說不定稍晚一些,他就把車給您還回來了。”
喬大梅搖了搖頭,“人沒事就好,車什么的都在其次。他這個人脾氣躁,一沖動起來,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來。拜托您了,警察同志。”
把喬大梅送走后,曹建軍和楊樹立即開展行動。
楊樹問道:“師父,那個鮑大全會出事嗎?”
曹建軍神色凝重地說道:“這位大姐雖然心里很著急,但邏輯很清晰,言語也有條理,不像是在杞人憂天。我去查鮑大全的信息,你在系統里查一下喬大梅這輛車的違章記錄。”
楊樹點了點頭,“好的,師父。”
沒幾分鐘,楊樹就對曹建軍說道“師父,喬大梅的車還真出事了。”
曹建軍問道:“具體怎么回事?”
楊樹道:“交通事故通報上有這輛車的消息,我剛和交警大隊也核實過了。今天中午十二點二十分,這輛車要上高速,過關卡的時候速度太快了,直接撞到了隔離樁上。車撞壞了,駕駛員也受傷了,已經送醫院了。”
曹建軍問道:“駕駛員是鮑大全嗎?”
楊樹道:“問題就在這兒,交警那邊現在也在找呢。這個人被送進醫院不久,交警一轉臉的工夫就不見了。”
曹建軍思考了片刻,道:“咱們馬上去交警大隊。”
兩個人驅車趕到交警大隊,在交警蕭果的陪同下來到一輛事故車前。
車輛的整個前臉已經面目全非。
蕭果說道:“曹哥,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上高速就跟發了瘋一樣,一頭撞到了隔離樁上。你看把車都撞成了什么樣了,人也受傷了。我們找到他的時候,血流滿面的,差點就從前擋風玻璃飛出去。人都傷成這個樣子了,我們把他送進醫院,一轉眼的工夫,人居然跑了。”
曹建軍圍著喬大梅的車看了看,發現除了駕駛位有大量血跡以外,副駕駛位上也有血跡。
于是問道:“車里只有他一個人嗎?”
蕭果肯定地說道:“就他一個人。我們趕到的時候他還被困在車里,是我們把他弄出來的。”
曹建軍仔細看了看車上的血跡,自言自語道:“這不像一個人的血。就算他被撞得再厲害,但副駕駛位上的這些血跡還是有點可疑。”
曹建軍略一沉吟,“楊樹,咱們馬上去醫院掉監控錄像。他一大早去找喬大姐姐車,十一點多打了那個奇怪的電話,十二點多撞了車。這中間肯定出大事了。”
“是,師父。”
曹建軍轉身對蕭果說道:“蕭果,麻煩你找人盡快給血跡做個鑒定,有結果了立刻給我打個電話。”
蕭果應道:“行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