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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事情,我們今天搜索45路公交車事故的時候,發現底下有一條新聞是有關于五年前45路公交車在跨江大橋上發生的一起交通意外。好像發生的時間和今天45路公交車出事的時間很接近。”張維揚掏出手機,打開了之前的一條瀏覽記錄。
杜勁松、張成看到這條新聞之后目光一凝,五年前的交通意外發生于13:45,和今天爆炸發生時間一模一樣,這總不至于是巧合吧。
詢問的間隙,幾名警察在另外一間會議室中討論剛才的訊問過程。
杜勁松翻看了一下葉倩記好的筆錄,沉聲問道,“那三個小崽子好像在故意釣魚,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張成道:“現在還不太清楚他們的真實意圖,不過和爆炸案有關的可能性不太大,不然他們也不會主動報警來公安局配合調查。”
杜勁松拍板,“那這樣,我去協調對外的信息,你繼續摸一下這三個人的真實意圖。”
張成點了點頭道:“嗯,我再好好地跟他們聊聊。”
張成拿著一張公交車平面圖返回會議室,“沿江東路站是過橋以前的最后一站,沿途的監控顯示你們三個下車之后公交車并沒有人中途上下車。所以我們警方想要知道當時車上有哪些人,大概坐在什么位置,特別是你們說的那個可疑的灰衣服大嬸。盡可能的回憶一下,在平面圖上標注下他們的位置。”
“沒問題。”張維揚接過平面圖在上面標注了起來。
而且還將每個人的穿著打扮以及隨身物品順手寫了下來。
在張維揚標注的過程中,在場的幾位警察發現拿車上尋找到的遺物碎片與張維揚的描述進行對照,幾乎都絲毫不差。
張成一邊傾聽張維揚的描述,一邊思考三個人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他們三個人來警局的目的看起來好像就是為了配合警方的調查,但總覺得他們還隱藏著些什么東西。
警方傳喚證人來詢問信息,只是他們搜集信息的一種方式,能夠搜集到多少信息,全部得看配合調查的人還記得多少。像張維揚他們三個人這么邏輯清晰的還真是少數中的少數。
張成道:“小伙子,真行啊,一趟公交車坐下來這些事情記得這么清楚。”
“還可以吧,我是學繪畫的,隨時隨地觀察場景和人物都養成習慣了。”
“這個習慣還挺實用的,我記得警校的刑偵專業還專門對觀察力這方面進行過訓練,是吧,葉倩?”
“是,張隊。”
張成有心要再測試一下張維揚,又將一張白紙遞給他,“你的觀察力既然這么敏銳,剛才從公安局大門到這里的布局圖應該也畫出來吧。”
得,肖鶴云在電視劇里的待遇變成他的了,張維揚又認命地將這一部分場景的平面圖畫了出來,
張成將各處監控截下來的乘客照片遞給三人進行辨認,這個時候,葉倩的手機又來電話了。
李詩情的手又一次緊緊地拉住張維揚,渾身微微顫抖著。
張維揚握住李詩情的手,安撫她的不安情緒。
張成這一次也問了出來,“姑娘,你怎么了?從剛才起好像就有點不舒服的樣子。”
“她是看到這些遇害者的照片以后,有些被刺激到了。在知道公交車爆炸之后,她就一直在自責,覺得已經發現了異常,卻什么都沒有做。”
“災難發生后,很多幸存者都會產生強烈的自責心理。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才導致了災難的發生,甚至質疑自己,為什么我還活著?道德感越強的人,自責感越明顯,我們管這種癥狀叫‘幸存者綜合征’。小姑娘,不要過多的自責,這不是你的錯,該譴責和懲罰的是放置炸彈的人,不是你們這些死里逃生的幸運兒。你們提供的信息,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張成的目光柔和了許多,聲音也溫柔了不少。
沒過多久,葉倩回到了會議室:“張隊,那個灰衣大嬸名叫陶映紅,與司機王興德是夫妻關系。痕跡科那邊也在高壓鍋的殘存鍋體里檢測到爆炸物的殘留。五年前的那場交通意外中的死者正是王興德和陶映紅的女兒,名叫王萌萌。”
之前一直低著頭的李詩情抬起頭來,問道:“葉警官,那個王萌萌是不是嘉林師大的學生啊?我記得司機叔叔之前說過他女兒和我是一個學校的。”
葉倩看向張成,見張成點頭以后才答道:“她是嘉林師大的學生,比你高五屆,跟你是一個專業的。”
李詩情驚訝道:“什么,她跟我是一個專業的?”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和司機大叔的女兒王萌萌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張維揚問道:“葉警官,方便問一下,當初王萌萌出意外時的具體過程嗎?”
葉倩搖了搖頭道:“目前只能確定五年因為以外喪生的就是王興德夫婦的女兒王萌萌。至于發生意外的具體過程還需要調閱五年前的案卷,如果有必要的話,可能還要詢問當年的司機和經辦警員。”
張成思考了一會兒,直覺認為王萌萌的事情才是這起爆炸案的關鍵,吩咐道:“葉倩,你跟我去一趟嘉林師大。王萌萌車禍的詳情,小李你跟一下。”
“明白,張隊!”
“張警官!讓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李詩情聽到張成要帶著葉倩去嘉林師大調查王萌萌的情況,連忙起身道。
張成審慎地看向李詩情,“這個就沒有必要了吧。調查工作始終是我們警方的責任。”
李詩情道:“我就是嘉林師大的學生,對學校的方方面面比較了解,而且王萌萌和我是一個專業的,說不定我現在的輔導員也認識她。我跟著一起去應該能幫上一點忙的。”
張成想到李詩情的可能是產生了“幸存者綜合征”,心下一軟,“好吧,那你和你的朋友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吳老師,您還記不記得五年前咱們學校有個因交通意外死亡的學生叫王萌萌?”
在張成的授意下,李詩情上車之后就給自己的輔導員吳老師掛了個電話。
吳老師奇怪地反問道:“詩情,你怎么問起這個事情了?”
“吳老師,今天市里不是發生爆炸案了嗎?就是我下午去市里買書的時候乘坐的那趟45路公交車。要不是中間因為一些事情下了車,我可能就被炸死在公交車上了。”
一聽學生險些遭遇爆炸,吳老師著急問道:“詩情,你沒事吧?”
“我沒事,吳老師。我在爆炸發生前的那一站就下車了。”
“沒事就好。五年過去了,怎么又是這個45路公交車!我當然認識王萌萌,五年前,我是她的輔導員。”
通過外放聽到這一切的張成沒想到自己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正主的頭上。
學校辦公室里,吳老師講述起五年前的往事,“當年那起事故發生之后,在學校里挺轟動的。畢竟是學生們的同齡人。校園論壇里有很多討論王萌萌事件的帖子,但是后來都讓管理員給鎖了,學校領導怕影響不好不讓再討論這件事情了。”
張成問道:“吳老師,王萌萌當時的在校表現怎么樣?”
吳老師道:“萌萌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她性格比較內向不太愛與人交流,所以朋友比較少。但是她絕對不是那種會無理取鬧,鬧著一定要在馬路中間下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