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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奎勇道:“維揚,年底我想讓奎元也該去插隊了,我想讓他去征兵處試試。過兩年奎英他們夠了歲數的時候,最好也去試試。他們幾個跟我一樣,在學校里學不進去文化知識,還不如送到部隊里鍛煉。免得跟我前幾年似的,差點走上邪路。”
看來李奎勇是從軍以后嘗到甜頭了,想給自己的弟弟也找一條好出路。
張維揚道:“當兵當然不錯,但是你得問問你的幾個弟弟愿意不,強扭的瓜不甜。”
李奎勇的幾個弟弟和李奎勇是一個類型的人,估計還是會選擇試試入伍這條路。
不過這年頭,但凡能去當兵的沒幾個愿意去插隊。畢竟當兵就算不能提干,三年以后也能回鄉安排工作。總比不知道插隊到何時的知青要合適。
院子里轉完這一圈之后,走進家門的張維揚發現父親張建功也從廠子里回來了,一家人總算是時隔四年多之后又聚齊了。
在劉素芳的張羅下,一桌豐盛不亞于年夜飯的晚飯擺了上來。
張建功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很久的茅臺,沖著張維揚道:“今晚咱們爺倆喝幾杯,既為你接風洗塵,也為你部隊提干慶功。”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張維揚恭敬地接過酒瓶,給父親和自己斟酒:“難得您把您的寶貝拿了出來,兒子陪你好好喝兩杯。”
夜幕降臨了,屋子里暖意融融。北京城中的千家萬戶也都已經張燈結彩,這個時候的年味已經很濃了。
在這個物質十分匱乏的年代,沒有什么比過一個闔家歡樂的春節更重要的了。
大年初一的這一天,許久沒有回京的張維揚跟著張建功把在京城的幾門三叔公、四舅爺之類的親戚都走了一遍。親戚們見到張維揚也不免夸幾句都成大小伙子了,未來一定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云云。
大年初二這一天,張維揚拎著兩瓶玉冰燒、一份魚膠和其他禮物來到了二號院,被等候在大院門口的周曉白領進了周家。
周家的另外四口人也早已在家中擺好了陣勢,靜待張維揚的登門。
“周叔叔,聽曉白說您喜歡偶爾小酌兩杯,所以我從嶺南帶回來兩瓶上品玉冰燒。陳阿姨,這份嶺南魚膠可以用于滋陰養顏。請您二位笑納。”張維揚恭敬地將兩份禮物送上。
至于兩位大舅哥,也送了兩件匕首之類的小玩意,也算是投其所好。
見到張維揚這么會來事,周家人也熱情了不少。
六個人都做到沙發上以后,陳亦君問道:“小張,聽說你在C軍那邊提干了,具體安排了什么職務啊?”
張維揚答道:“陳阿姨,等這次探親假結束,我們還有三個月的干部教導隊培訓,到時候才會安排具體工作。不過估計還是在偵察營當排長,我們趙營長挺喜歡我的。”
陳亦君頷首道:“有個喜歡你的領導,對你未來的發展還是很有好處的。偵察營的前途很不錯,是部隊里的精銳,能在這里提干說明你還是很有本事的。”
周鎮南道:“反正這兩天在曉白的嘴里,你已經是天上有地下無的人才了。也不知道手底下的本事是不是這么硬實。”
周曉白搖了搖周鎮南的胳膊,“爸,我不是跟您說了嗎?他去年演習的時候,帶著一班人就把紅軍指揮部斬首了,C軍姚叔叔可是大大地夸獎他來著。”
周鎮南認真地說道:“斬首成功固然是值得夸獎,但是下面的部隊防范意識過差才是他的險招能夠成功的現實基礎。早幾年,人心都亂了,這些指戰員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張維揚道:“紅軍在演習中防備松懈的確是給了我可乘之機,但是以他們的表現,很難讓人相信他們在戰場上不會犯這個錯誤。如果我有一支更加精銳的小隊,就算在戰場上我也有信心再斬一次紅軍的首。”
周鎮南嚴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笑意:“口氣倒是不小,你口中的更加精銳的小隊是不是指你在文章中提到的特種部隊。”
張維揚遞給姚首長的那份有關特種作戰的資料被匯總成了一篇名為《新形勢下特種部隊與特種作戰》的報告,提交了上去。
倒是忘記了,周父也是一位能讀到這篇報告的高層。
張維揚道:“是的,如果能夠按照我的設想,組建一支配置合理的特戰小隊,類似斬首、破襲之類的作戰任務肯定能完成得更好。就比如去年演習時的紅軍,雖然看起來是一個甲種裝甲師,裝備很好,實力也很強大。但是規模大而不當,反而存在很多漏洞可鉆。特戰小隊這種規模的小隊,反而能以點破面,收得奇效。”
周鎮南老于行伍,對于手下部隊的優劣自然也有一桿稱。
類似紅軍這種甲種裝甲師,看起來力量龐大,但是用起來反而沒有那么好使喚。北方面對強敵還好,其他方向實際上顯得真的有些臃腫。
“聽起來有點意思。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反倒是演習,近幾年的演習是越來越兒戲,其實根本起不到鍛煉部隊的作用。”
張維揚道:“伯父說的是。”
把演習搞成演戲,紅藍雙方嚴格按照導演部的計劃執行,這個現象直到二十一世紀初仍有存在。
比如侯勇主演的一部電視劇《沙場點兵》,其中就有對這一現象的展示。
而電視劇中設置的專業藍軍野狼團,已經有點日后實戰化演習藍軍的意思了。
周鎮南憂心忡忡地道:“這兩年各方面的意見總是不能統一,也不知道演習的這個臭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一改?”
這一點,哪怕周鎮南此刻身居高位也很難改變現狀。
張維揚這種層級的小嘍啰自然更沒有辦法,只能通過自己的方法提升一下手下士兵的戰斗力,傳播一些眼下顯得有些另類的軍事理論。
陳亦君打斷道:“老頭子,別一聊起軍事方面的話題就沒完沒了的,別忘了小張和曉白的事情。小張,曉白今年打算報考中央五七藝術大學,考上以后就會到北京上學,你則是在嶺南當兵。有考慮過這樣長期分隔兩地對你們兩人感情的影響嗎?”
張維揚道:“我認為這樣的考驗對我們來講沒什么大不了的。之前我在陜北插隊,其實那一年也是遠隔千里,只要我們真心相愛,這點距離并不算什么問題。我對曉白報考中央五七藝術大學這件事一直都是鼓勵的,我們還年輕,應該要爭取一個更好的前途。”
陳亦君還要再說什么,周鎮南突然道:“小張這個孩子很有才華,小姚跟我說過好幾次了。以他的才華,未來在軍隊中會有很好的前途,到時候想去哪只部隊,都會有人搶著要他。兩地分居這個問題倒是不大。”冬日里的火鍋的都市從八里河派出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