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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的意外,李奎勇這次去勸說小混蛋失敗了。
被李母當頭棒喝的李奎勇老實了,他現在也不想跟干部子弟拔份兒了,反正他和這些人也沒有解不開的仇怨,還不如踏實過日子。
小混蛋卻無拘無束,根本不考慮這些問題。
先不說他已經傷了十幾個干部子弟,那些高高在上的高貴人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他自己也想要和干部子弟繼續干下去,前兩年的深仇大恨,他可是一刻也不敢忘記。
而且在傷了這么多人以后,他已經愛上了這種感覺。當他捅傷一個干部子弟以后,那些人恐懼的丑態顯露無疑,讓他的心里產生了一種極度滿足的快感。
李奎勇想要勸小混蛋收手,小混蛋不接受。小混蛋反倒認為李奎勇沒種,是個懦夫。
最后兩個人不歡而散。
在李奎勇跟小混蛋劃清界限以后,張維揚的生活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沒事就看看跟周曉白那里借來的兩本書,然后和李奎勇練練摔跤。
后來,還打著還書再借書的名義,和周曉白又約著見了一面。
就這樣,很快就到了經典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公演的日子。
自從《紅色娘子軍》1964年首演以來,這部芭蕾舞劇在國內就一直廣受歡迎。
在全國巡演的過程中,各地的劇場中從來都是座無虛席的狀態,看表演的觀眾范圍上至大首長下至普通群眾。
不僅如此,在安排來訪外國的頭頭腦腦的行程時,往往也會邀請他們觀看這部芭蕾舞劇。由此可見這部芭蕾舞劇在當時人們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前些天排隊買票時全城頑主齊聚的大場面是有歷史傳統的,不過1968年這一次公演時買票的觀眾中更多的是這些無所事事的頑主而已。
開演之前半個小時,張維揚陪著周曉白、羅蕓二人來到了天橋劇場。
李奎勇沒有和他一起來。
在張維揚來之前,兩個人有過一段簡短的對話。
“就算知道李援朝在天橋劇場設下了天羅地網,小混蛋今天也是肯定會來看表演的。他要是不來,那就算是在全城頑主的面前丟了大臉。像小混蛋這種靠‘佛爺’上供維持生活的狀況,對‘佛爺’保持有足夠的威懾力,才能繼續維持這種狀態。失了這層虎皮以后,他就完蛋了,所以他必來,
真到了小混蛋陷入危險境地的時候,你李奎勇還能忍住不出手嗎?我可沒有信心能把你按住。”張維揚問道:
李奎勇一想自己的性格,搖了搖頭:“你說得對,那我就不去了,反正我對什么芭蕾舞這種高雅的藝術也不感興趣。”
傍晚時分,公演前的天橋劇場門前人聲鼎沸,手持門票的觀眾正在有序地檢票入場。
與此同時,檢票口的外面還烏泱泱地擠著另外一大群人,他們都是之前售票那天沒有搶到門票的人。
這些人的手上揮舞著鈔票,遇見了人就陪著笑里殷勤地問道:“同志,您還有富余票嗎?”
顯然,大家都不想錯過這次難得的盛事。
看到眼前的場景,周曉白驚嘆道:“今天來的人也太多了!”
羅蕓也附和道:“就是,依我看全北京城的頑主差不多都在這里了。”
張維揚笑著說道:“只能說是其中的一部分頑主來了。你們倆上次來的比較晚,沒有看到買票時的情況,那才是全城的頑主都出動了,打架斗毆都發生了不下十起。就這樣,不少人不照樣沒有買到票。”
周曉白白了張維揚一眼:“你這話不是在提醒我這門票來的多不容易吧!不過這么緊俏的門票。是該謝謝你。對了,我有一點鬧不懂,這兩年你們這些男孩子究竟是怎么啦?簡直把打架當成一種樂趣,還特別殘忍,動手還不算,還要動家伙,我就想問問,你們究竟是怎么想的?”
張維揚道:“曉白,我首先澄清一下,我這兩年可是個安分守己的好同志,沒跟人打過架。”
周曉白笑著道:“對不起啊,這還冤枉了我們的張維揚同志。不過你也是男孩子,給我解釋解釋唄。”
張維揚想了想道:“我覺得他們大概主要是因為無聊和迷茫吧。青春期本來就精力充沛,沒了學校的管束之后,也沒了未來的方向,這伙人自然就要找一些能夠打發時間的事情,同時也是發泄自己的情緒。”
周曉白搖了搖頭,“無聊和迷茫就要打架,這些人真野蠻!”
張維揚道:“同意,現在這些人成天好勇斗狠,確實不能算是文明人。”
如果讓張維揚評價這些現在表現得張牙舞爪的頑主們,他只會用公孫鞅的“勇于私斗,怯于公戰”這句話來形容。真到了需要他們為國為民獻身的時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當場就縮了。
他們現在的囂張跋扈,無非是無序狀態下的一種宣泄罷了,等他們再成長一些回想這一階段,也許給他們留下的只是一段蒼白到可笑的記憶。
等張維揚一行三人快到檢票口的時候,就看到鐘躍民、張海洋等人正站在檢票口的旁邊,幾雙眼睛四下里張望著。
他們各自拎著一個挎包,里面裝的顯然是用來打架的家伙。
這幾個人顯然是想在檢票口這里守株待兔,等小混蛋自投羅網。
不過幾個人的神態各有不同。
張海洋此刻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似乎隨時都要和人動手。
而鐘躍民的臉上仍然保持著輕松的微笑,甚至還時不時地跟從他身旁經過的漂亮姑娘搭個訕。看到經過的張維揚,鐘躍民還點頭示意了一下。
等進了劇場,周曉白扭頭看向仍在檢票口等小混蛋的鐘躍民、張海洋,問道:“維揚,剛才那個是鐘躍民吧?他怎么和我們大院的張海洋混到一起了?他們兩個當時打架都打破腦袋了。”
張維揚解釋道:“這叫化干戈為玉帛。上一次買票的時候,這兩人就差點打起來,被李援朝給攔下來了。兩人一聊,跟對方的同學都是好朋友,兩人也就成了朋友。
至于說他們為什么混在一起。我聽說他們這批大院子弟集體出手,想要抓住上次的那個搶走李援朝門票的小混蛋,他們幾個估計是在堵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