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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那個我好像聽說過,是育英學校的鐘躍民。我先上,哥幾個隨后跟上,一會兒見機行事。”張維揚對一齊停下車的幾人道,說話的時候還跟邢飛使了個眼色。
張維揚走到了近處,就聽到了鐘躍民和周曉白之間的對話。
“我再和你說一遍,我不叫王小紅,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不對吧?你真的不是王小紅?那你叫什么?”
“我叫……”
這時,張維揚上前打斷道:“哥們!你這可有點不地道了,拍婆子拍到了我的女朋友這里。”
“我……”周曉白否認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后面跟上來的邢飛給拉住了。
一看是張維揚他們幾個同一個大院的男孩子都到了,腦子并不笨的周曉白大約也明白了眼下這是個什么局面,就沒有再出聲。
“呦呵,居然這么巧,這位姑娘是哥們你的女朋友?”鐘躍民有些狐疑地問道。
他可是真沒想到今天出來拍個婆子居然還能遇上正主,天底下居然會有這么巧的事情發生。
“還真就是這么巧了。這是我們大院里的周曉白,是我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張維揚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怎么著,你還不信,需要我向哥們你證明一下,嗎?”
聽到這話,鐘躍民還對張維揚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來,曉白,讓這哥們看看咱們倆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暗贊一下鐘躍民配合得真好,張維揚回身就把周曉白給擁入了自己的懷抱。
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的周曉白被高大的張維揚直接抱入了懷里。
當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不足以推動這個將自己抱了滿懷的青年。
被張維揚擋在身后的鐘躍民并沒有看到周曉白下意識的這一舉動。
在羅蕓、邢飛等人吃驚的眼神中,張維揚抱了一會兒后才松開了周曉白,轉身又對上鐘躍民。
街對面的袁軍一伙人一開始見到這邊四五個人圍了上來,立馬就扔掉了手中的香煙,拿出彈簧鎖準備過來幫鐘躍民打架。
結果看到兩邊始終沒有動手的意思,就又把彈簧鎖收了起來,一起湊過來看熱鬧。
“得,對不住了,今天這件事是兄弟我做得不地道了。”鐘躍民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痛快地選擇了道歉。
當然也是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眼前這小子看起來真是今天要拍得這姑娘的男朋友,自己拍到人家女朋友的頭上確實不占理。
他鐘躍民雖然天不怕地不怕,可卻不是那種無理攪三分的角色。
鐘躍民想了想,又問道:“哥們,相逢就是有緣。我叫鐘躍民,育英學校的,你是哪個學校的?”
在這個年代,頑主們茬架的時候一般也不會選擇立馬開打,按規矩都要先盤盤道再開干,正所謂“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不過鐘躍民現在跟張維揚通報姓名卻是在表露有想要息事寧人的意思。
主要是此前一打照面,鐘躍民就看出了這五個青年和他屬于是同一類人。
張維揚他們幾個人身上還穿著不同時期解放軍軍服,那么這幫人多半就是部隊大院的人,就是不知道是哪個部分的。
彼此都是差不多的身份,那自然要講規矩。
同時通報姓名也是有攀關系的意思,大家交個朋友嘛。
頑主們之間打交道還有一個特點。
因為他們的父輩大部分都是從新中國成立以前的多年武裝斗爭中走出來的好漢。幾十年的武裝斗爭鬧下來,工作都不知道調動了多少回,說不定兩伙人之間就能七拐八拐地攀扯上關系。
如果是東北野戰軍家庭出來的頑主,那還真的和鐘躍民的家里有幾分香火情。
他的父親鐘山岳轉業前就是東野里最年輕的師長,說不定眼前這幾位還是哪位叔伯家的孩子。
“張海洋,八一學校的。你是育英學校的,那羅建國你認識嗎?”張維揚問道。
“當然認識,那是我鐵瓷。你們八一學校有個楊曉京,你認識嗎?”聽到張維揚的話,鐘躍民的口氣也更加緩和。
“他和我是同班同學,關系一直以來也挺不錯的。”
鐘躍民笑了笑道,“嗨,那就都是哥們,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以后遇到了育英學校的人,哥們你提我的名字,好使。”
笑容十分陽光,配合高大俊朗的外表,難怪未來那么有女人緣。
“那敢情好,以后你碰到八一學校的就提我的名字,他們也會賣我個面子。大家都是朋友,以后互相照應著點。”上輩子工作了好些年,張維揚的場面話也是張口就來。
“成,那咱們回見!”說罷,鐘躍民就招呼著身后的袁軍、鄭桐等人一同離去。
等鐘躍民一伙人走遠后,當了好一會兒鵪鶉的周曉白又抖擻起了精神。
“張海洋,你剛才的那話是什么意思?”周曉白質問道,聲音清脆,充滿了青春活力。
“沒什么意思啊,這不是剛才看到那幾個育英學校的小子在糾纏你,出來幫你解圍嗎?合著我出來幫你解圍還犯了錯誤?”張維揚攤了攤手,反問道。
周曉白的氣勢弱了幾分:“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維揚壞笑著問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海洋,咱們一會兒還有正事。你們這男女朋友之間的敘話是不是等回去以后再說?”邢飛插話道。
“邢飛,你胡說什么!”周曉白瞪大了眼睛,看向邢飛。
“得,你們先說悄悄話,我們幾個趕緊回避。”見到周曉白這個架勢,邢飛立刻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平時跟她開開玩笑也就算了,真要是惹毛了這位大小姐,回家可討不了好。
邢飛順手還拉走在一旁看戲的羅蕓,帶著哥幾個回身就去推自行車了。
看到邢飛等人避開,害羞到小臉都已經通紅的周曉白又一次鼓足架勢,道,“還有你,張海洋,你就算是幫我解圍你也用不著這樣啊!”
張維揚裝糊涂道:“哪樣?”
“就是剛才你一把抱住我,你怎么敢這么做的?”
張維揚還是除父親周鎮南以外第一個和她有親密接觸的成年男子,感情上還是一張白紙的周曉白哪里遇到過剛才的這種情況。
都是一個大院里的孩子,周曉白自認為還是挺了解張海洋的。
膽大包天,成天帶著一群人出去打架鬧事。
但是從來也不會招惹到自己的頭上,主要是怕張叔叔收拾他。
誰能想到今天的張海洋居然這么大膽,突然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不也看到了,不像剛才這樣抱住你,那小子他不信啊!他不信,我們就得跟他打一架。再說了,不這樣,又怎么能顯得出我喜歡你來。”張維揚大大方方地說道。
這個年代的女孩子,那可是要多單純有多單純,周曉白更是如此。
從上幼兒園起,周曉白就是那種很乖的女孩子,上學了也一直都是那種品學兼優的學生。
在家里聽父母的,在學校里聽老師的。
這種乖孩子往往還有一個特點,一般不會早戀。
所以張維揚覺得對于這種感情經歷如同白紙一樣的妹子,快刀斬亂麻未嘗不是一個比較好的辦法。
至于說周曉白愛浪漫,二十一世紀的姑娘們哪怕更實際一些,也是不喜歡浪漫。有錢,長得帥,有情趣,這些條件那是一樣也不能少。
就憑后世的浪漫手段,對付一個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姑娘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而且和周曉白早早定下關系,也就不用擔心鐘躍民的威脅了。
類似朋友妻不可欺這種江湖道義,鐘躍民還是會講的。
“走吧,今天我把你和羅蕓送回家。現在北京的大街上亂哄哄的,我怕你們再遇到流氓騷擾你們。”
說完,不等周曉白反對。張維揚徑自拉起了周曉白嫩滑的小手,向著邢飛他們走了過去。
被拉住小手的周曉白也只好不知所措地跟上張維揚,上了他的那輛自行車。冬日里的火鍋的都市從八里河派出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