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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們三個這去哪兒?”
剛從外面出警回來的張維揚正好遇到了李大為、夏潔、楊樹三人往外走。
李大為揚了揚手里的接警單,問道:“桂苑小區(qū)那邊有人報擾民,程所派給我和夏潔了,楊樹跟我們一起去看看。怎么樣,你要不要一起去?”
一聽是個擾民的案件,張維揚擺了擺手道:“擾民案,那你們三人足夠了。我跟師父剛把兩個小蟊賊給送到了看守所,先回去歇一歇。”
李大為道:“恭喜啊,跟著高所又破了兩個案子!”
“沒聽我說是小蟊賊嗎?他們兩個也是倒霉,正好遇到我們在街上巡檢,剛下手就被我?guī)煾赴l(fā)現(xiàn)了,結果才發(fā)現(xiàn)到手的錢包里沒有幾張鈔票,兩個人的盜竊金額加一起才夠刑事立案標準。這年頭,小偷小摸的也不容易,人們都用移動支付了,他們掏錢包都搞不到幾張紅票子。”張維揚笑著說道。
“那是夠倒霉催的。你回去休息吧,我們三個先走了。”李大為揮了揮手道。
張維揚點了點頭道:“早去早回。”
和夏潔擦肩而過的時候,張維揚低聲問了一句:“跟程所說了嗎?”
夏潔搖了搖頭,也低聲回道:“還沒。”
李大為奇道:“你們兩個說什么悄悄話呢?”
張維揚打了個哈哈,道:“沒什么,我剛才問夏潔租房的事情定下來沒。”
李大為問道:“夏潔決定加入我們的合租團隊了?”
夏潔點了點頭,“張維揚不是給我留了一間采光不錯的次臥嗎,租金也比較合適,我想了想還是搬過來住比較方便。”
楊樹道:“歡迎夏潔加入。”
“這就對了嘛,人多還能熱鬧一些,四個人打麻將還是打升級都可以,省得我們三個只能斗個地主。”李大為一拍手掌道,“對了,張大房東,租金到底多少錢,太高了我們可不見得租。”
“放心,價格上肯定合適。每間800一個月,公共區(qū)域衛(wèi)生輪流打掃,這個條件你們滿意不?”
三人齊聲道:“滿意,非常滿意!”
夏潔和李大為都是平陵市本地人,楊樹也找房子找了很久,都知道租房的行情,張維揚這是給他們收了個半價,哪還有不滿意的道理。
“這周末就可以拎包入住,房租一個月以后再算。”
說完,張維揚就走進了樓里。
……
本以為是風平浪靜的一天,結果下午下班沒多久,李大為那邊就出事了。
張維揚剛換完衣服準備回家,就看到夏潔、程浩還有其他幾個人正在大廳里看手機,問道:“夏潔,你們干什么呢?”
夏潔答道:“張維揚,李大為出事了!”
張維揚疑惑道:“他出事了?我半個多小時才看到他回家了,身上也沒病沒災的,挺好的啊。”
“你自己看。”夏潔將手機遞給他,點開一段視頻。
視頻中的李大為正在跟一名中年男子發(fā)生推搡。
錄視頻的人與他人議論的聲音也被錄了下來,
“這警察對老百姓什么態(tài)度啊?”
“怎么還動上了手呢?”
“……”
張維揚看完后,知道問題大了,神色嚴峻地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就上午他和我還有楊樹出警回來的路上,看見這個中年男子以后,他什么話也沒說,就直接沖下了車。”
“看視頻,他和這名中年男子明顯認識,這個男人什么背景,是不是李大為掌握的慣犯?”
夏潔無奈道:“目前什么都不知道,這不是大家都在等李大為趕緊回來。這事已經上了本地熱搜,所長那邊正等著他呢。”
張維揚想了想,找了一臺打開的電腦,登上微信。
“夏潔,你把視頻的鏈接發(fā)給我,我上警務通先查一查這個中年男子是誰。”
截圖,比對查找,沒兩分鐘,張維揚就從警務通里找到了中年男子的具體信息。
張維揚念道:“查到了,李易生,男,1954年出生,平陵市本地人,是李大為他爸……”
夏潔瞪大了眼睛,道:“什么,李大為他爸,這不太可能吧!”
張維揚點了點頭:“雖然我也很意外,但事實如此,你自己看。”
夏潔不解地問道:“李大為推搡他爸,還那么兇,到底為什么啊?”
張維揚道,“那就只有李大為自己知道了。程所,咱們先把這個跟所長匯報一下吧。”
幾個人跟著一起上了樓。
一進門就看到王守一和陳新城正在商量李大為的事。
“程所,這是怎么了?”
程浩答道:“所長,搞清楚了。上午李大為推搡的那個人是他父親。”
“什么玩意?李大偉他父親?”王守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看,這是警務通上的信息,剛才夏潔也確認了,確定是李大為的父親李易生。”說著,程浩把手機遞了過去。
王守一看了看手機上的信息,沉默不語。
陳新城問道:“所長,這事該怎么辦?”
王守一扶著額頭:“能怎么辦,輿情已經造成了,一會兒我再問問那小子。對了,一會兒李大為回來,先裝作不知道這個事情,給他演一場戲,好好嚇唬他一下。這個渾小子,不好好收拾一頓他不長記性。”
眾人道:“是。”
李大為從外面進來,見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不由得一頭霧水,走到陳新城面前,叫道:“師父。”
陳新城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來:“跟我出來!”
到了院子里,陳新城低吼道:“你這身警服是不是穿膩了?”
李大為懵了:“沒穿膩啊?師父,我今天表現(xiàn)還可以吧。”
陳新城道:“你廢什么話,還叉上腰了,手給我拿下來。你今天穿著警服,和老百姓在大馬路上推推搡搡的,都上同城熱搜了!你夠能耐的呀,李大為!”
李大為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狀態(tài),說:“哎,師父,這點事我能處理好。”
陳新城看到李大為這副表情,真發(fā)火了,道:“你放屁!你怎么處理好?你知道這事影響有多壞嗎?”
李大為還在抵賴:“師父,就是一點私事,我能處理。”
陳新城生硬地說:“你穿著警服那就是公事!”
李大為說:“師父,您這就不講道理了。”
陳新城眼睛一瞪,聲音大了不少:“講道理是吧?好,那我就跟你講講道理。于公,我是你師父,師徒如父子:于私,師徒如父子,我就是你爸,于公于私你都沒有理由瞞著我。你爸媽沒教過你嗎?”
李大為臉色不大好看,道:“師父,您要這么說,那我真還什么都不說了。”
陳新城氣道:“李大為,你混蛋!”
一直觀察情況的王守一在二樓吼道:“李大為,你給我滾上來!”
在屋里看到一切的張維揚跟夏潔悄悄說道:“兩天之內,李大為這是二進宮了。”
夏潔是又氣又樂:“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張維揚道:“還真有心情了,知道了那人是他爸,這事就有了緩和的余地。背個處分總比讓他脫掉警服強,省得他以后吃大虧。”
夏潔道:“說得也是,總算不用面對最壞的結果。”
陳新城氣呼呼地走了進來,七子道:“陳哥,沒想到你是個演技派啊,戲還真不錯。”
“前面還是演的,后面真被這小子氣到了。就沒有見過這么油鹽不進的家伙,犟著嘴就是什么也不說。”陳新城搖了搖頭道,“不過他和他爸估計矛盾很深,我一提到師徒如父子,他的臉色就變了。”
張維揚和夏潔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李大為低著頭走進了王守一的辦公室,站得筆直,等待挨訓。
王守一:“說,那個人是誰?到底是為什么在大街上跟他推搡?”
李大為倔強地說道:“所長,那是我的私事,和所里沒關系。”
王守一氣憤地指著李大為:“你不穿警服的話,跟所里沒關系。你身上穿著警服,又是在執(zhí)勤時間,怎么能說跟所里沒關系嗎?你看看網上的評論,看看人家都是怎么說的!說,那人到底是誰?”
李大為以沉默對抗王守一的詰問。
王守一氣得無可奈何:“我真想把你……”
這時,葉葦從遠處過來:“所長,分局來電話了,問網上的輿情是怎么回事?”
王守一看著李大為:“你聽聽,你當是以前呢!這回真的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大為死活不松口:“我說了,和所里沒關系。”
王守一指著李大為的鼻子,氣呼呼地道:“你還真是一頭犟驢。分局都過問了,你以為還能瞞得住?告訴你,不要抱僥幸心態(tài),這是什么地方,這是派出所,還有什么事審不出來的?”
“我沒抱僥幸心理,再說我又沒犯法!”
王守一吼道:“你沒犯法,但是你這叫違紀!你是不想穿這身警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