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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平怎么了?”江婉容有些好奇。
老夫人臉上沒了笑容,眼中多了幾分哀痛,吸了一口氣才勉強說:“謹言的父親,就是在梁平出事的。”
江婉容愣了愣,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她的表情變了變之后,才說:“抱歉,我不該問這些的?!?
“這有什么該不該的,事情過去了這么長時間,我也想通了。”老夫人這么說,平靜地將江婉容手中的平安扣接了過來,繼續說:“中宸出事的時候,我就像是死了一回,問老天爺,怎么那么多人,就偏偏是我兒子出了事。再不濟也是輪到我這個老婆子,怎么就帶走了我的兒子。我都這樣了,兩個小孩的日子更是難過,更別說后來金氏走了之后。
早前幾年,我還能看顧一些,就是這樣兩個人的日子也難。等到后來謹言自己考取了功名,他們兄妹兩才熬出了頭。這么多子孫后輩里,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們兩個人,也是你進門之后,我這心里才放心一些??墒嫣谷兆?,還沒有過上多久,他又說自己去梁平。”
老夫人說著眼睛就有些濕潤,江婉容心里也酸酸澀澀,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只得安慰著:“現在日子都是越過越好,您也能放寬心?!?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哪里能一點都不操心?!崩戏蛉酥匦氯ダC平安扣,如話家常般閑聊著:“婉容,你也別計較他不帶你去梁平,那地方不是什么好去處,對他來講也是個讓人傷心的地方。你在京城等著他回來也是一樣的,要是有空了,就來陪我這個老太婆說說話?!?
什么叫是陸謹言不帶她去梁平?
江婉容沒敢將驚訝表現出來,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應當是陸謹言怕她不想跟著去梁平的消息傳出來,別人會傳出不好的話,索性就直接在老夫人面前說是自己不愿意帶她去梁平。
雖然她自己是受益者,可還是想說不值得,她真的不值得陸謹言這么對她好。
江婉容心不在焉地陪著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等用了中飯之后才回去。
既然陸謹言去梁平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她也要開始替他準備行李,吃的用的,都不能被落下。沒過一會兒,晴安倒是先問了出來,“夫人,我們也要跟著一起去嗎?要是去的話,這么多東西是肯定不夠用的。”
江婉容正在替男人整理的衣服,她的手停留在布料上很長時間,等了很長時間才慢聲說:“先收拾他的吧,我們……我們再看看吧。等過了年天氣還算好的話,就……到時候再說?!?
晴安瞧著她的神色有些不大對,沒有敢繼續問下去。
陸謹言的調任急,臨走前的晚上,江婉容特意親自下廚做了幾樣菜。她會的菜色也不多,做了幾樣湊成了一桌。陸謹言倒是也沒有嫌棄,讓平江去將他年前埋下的一攤梅花酒給取了出來。
兩個人都沒有讓丫鬟在身邊侍候,就如一對最平常不過的夫婦,陸謹言給她倒了一杯酒,“我親自釀的,你嘗嘗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昨天是真想更新,六點時候我睡之前和自己說,我就睡一個小時,然后醒來天就亮了,就……就很尷尬
☆、086
梅花酒是用初雪融化的水釀造而成的, 除了酒香、梅花香,還有一種清冽的香氣,入口沒有絲毫的辛辣, 而是一種淡淡的甜味。這都有些不像是酒,而是一種帶著酒味的甜羹。
江婉容覺得奇怪,問了一句,“你怎么會喜歡喝這樣的酒?”
“喝著還覺得不錯,說實話我也是頭一次釀這樣的酒, 聽說女兒家都喜歡這個味道。”陸謹言笑著調侃了一句, “那時候我們不是已經訂了親么,我就想著你可能會喜歡,就順手釀了一些, 我書房院子里還留下了幾壇子呢。你若是喜歡的,改天讓人直接去取?!?
“你那時候就想好了嗎,我可是什么都沒有準備。”一比較江婉容發現自己做的確實少了些,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他一般,想了想去自己的梳妝臺旁,從一個盒子中取出一塊玉佩來, 遞了過去,“送玉雖然俗氣了些, 可我身邊從小戴到大的也便只有這個了。直接送你便是了,我想買你幾壇子酒還是綽綽有余的。”
她說這句話時,眼神都是落在旁處,伸出來的手掌心中卻安靜地放著一枚玉佩。
玉佩上的花紋很是古樸, 底下還刻了一個“江”字,又是從小戴到大,其意義都是不言而喻的。
陸謹言用手抵著唇邊, 笑了一聲,伸手將玉佩拿了過來,妥帖地收入懷中,“我會好好保存的。”
兩個人喝了不少酒,他暫且還不將這點度數的酒放在眼里,江婉容卻早就喝得迷迷瞪瞪,兩頰都是酡紅的。她手肘撐在桌子上,袖子直接滑落下來,小臂白生生的先是一截脆藕。她卻沒多少知覺,頭輕輕靠了上去,風眼里是濕亮的,她問:“陸謹言,你說為什么偏偏是我?”
喝醉之后的她很難完整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說得也艱難,“明明以前你也是不喜歡我的?!?
她說的從前,實際上是指上輩子。上輩了洞房花燭夜那天,他們其實很少有交集。哪怕是在一些公眾場合,兩個人遇上了之后最多就是相□□個頭,感情淡漠得可以。
但是這輩子所有一切都不一樣了,她將清醒時的那些禮義廉恥都拋在了腦后,拉著他的手直接放在自己月匈口的位置,含含糊糊地說:“你摸摸看,我的心是不是跳著的。我怎么一直覺得我已經死了,這些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陸謹言聽見了“死”字,臉色瞬間拉了下來,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替女子將嘴角的一縷頭發拿開,“好好的,說‘死’不‘死’的干什么,一點都不吉利?!?
“因為我就是死過一次的人啊?!苯袢菡f完之后,自己反倒是咯咯地笑了,然后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還知道一個秘密,現在的皇帝啊,兩年之后就要殯天了。”
陸謹言原先見她態度認真,心中下意識有一分相信,正是七上八下的時候,聽到這句話之后,心反而是落了下來。他這次前往梁平,表面是貶謫,實際是奉了明德帝的命令,接人駐守在梁平的軍隊。明德帝深知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但太子仍舊不能獨當一面,怕自己死訊傳出之后,戎族會趁機作亂,更怕狼子野心的寧王會揮師北上。
梁平是最后一道防線,梁平在,則大周在。
“以后這樣的話莫要說了,被人聽去就是個麻煩。”陸謹言知道她喝醉了,低聲叮囑著,伸手輕輕將她的頭往自己的方向撥,肩膀前傾,讓女子靠過來。
“我不會和別人說,只和你一個人?!彼鲱^看向他,笑的時候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她說:“因為我只相信你。”
她是巴掌臉,五官精致明艷,笑起來的時候毫不設防,多了幾分單純,卻莫名讓人心里一顫。
因為才喝了酒的緣故,薄唇上還有著一層水光,看上去更是嬌嫩。呼吸間都是梅花和酒的香氣,輕微張合著,讓人蠢蠢欲動。
陸謹言順從內心的想法,對著紅唇親了下去,就只是簡單的一觸即分,沒有做過多的停留。
她卻覺得有些不滿意,哼哼唧唧著:“還要?!?
喝醉之后的江婉容就像是小孩一樣,陸謹言覺得好笑,問著:“哪里還要?”
她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是臉頰,在臉上胡亂指了一通之后,說:“想要你親親?!?
陸謹言今晚格外好說話,當真就順著她指過的順序一一親了過去,然后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擦著鼻尖,連呼吸全都交纏在一起。男人的身體開始變得緊繃,嗓子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輪,沙啞異常,帶著些許誘哄,“還有什么地方。”
她莫名覺得口干舌燥起來,身子微微上挺,曲線驚人,某處甚至還在輕輕顫著。她尤不自知,傻乎乎回了一句,“你想要親什么地方便親什么地方吧。”
羊入虎口,全憑著一份自覺。
陸謹言笑了一聲,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好”。
——
陸謹言是什么時候離開的,江婉容是全然不知道的,只知道自己隔天起來的時候,身上哪哪都在疼著,特別是某些部位。她怕在丫鬟們面前鬧了笑話,曾自己偷偷看過一眼,身上有很多紅色的印記,特別是月匈前,還有雙月退中間的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