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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熱意順著手臂往心臟的地方涌動。
她就聽見男人低沉的笑聲,“罷了,也就依你這么一回。”
男人的笑聲很是好聽,如同夜里山澗的流水,就是說的話不是什么人話。
江婉容差點一口老血嘔了出來,她真的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有慕強心理,知道陸謹言日后會成為一位開國皇帝,所以在腦海中將他的形象各種美化,這才決定要嫁給他。實際上印象中的哪些全都是假的,真正的陸謹言只是一個想牽他的手,他還能將你的手甩開的狗東西!
她腦海中冒出一堆市井之人的嗟罵,咬牙切齒地發誓,假如時候陸謹言真的喜歡上她,她絕對小拇指都不讓她碰。
兩個人是牽著手過來的,眾人見到了又是一陣打趣,徐氏笑著和老夫人說:“這新婚燕爾的果然都是黏黏糊糊的,看來這兩個孩子感情還是不錯的。”
老夫人笑得眼睛都快瞇了起來,眼睛濕潤著感嘆了一聲,“只要他們感情好,為什么都要強,那我也算對得起老六夫婦了。”
她口中的老六是自己的幺兒陸中宸,也就是陸謹言的父親。老夫人對這個幺兒很是疼愛,看成了心頭肉一般,而陸中宸也很是爭氣,雖未連中三元,可也曾是名滿京城的探花郎,極受當今圣上的賞識。不過他的命有些不好,十幾年前被任命為欽差大臣巡游黔州,慘遭殺害被人拋尸在水中,找到時已是全身潰爛。其妻金氏在次年終于受不住打擊,自殺身亡,只留下一雙兒女。
老夫人自然偏疼陸謹言兄妹兩,徐氏原本就為這事心里有疙瘩,現在又聽老夫人提了老六夫婦,心里只覺得晦氣。
可她不會將這種情緒表露出分毫,反而能真心實意地應和著:“三郎現在也成家了,等后面生了孩子,錦瑤也能定下一門親事。這后面的日子呀,都會越過越好的,孩子們都會孝順您的,老夫人吶,您這才是有福氣的人。”
哪個人不喜歡聽恰到好處的恭維,老夫人笑得都快合不攏嘴,“我哪里要你們的孝順,只要你們日子過的好就可以了。”
恰好江婉容這時走了過來,老夫人連忙招手,“婉容,來,到我這里來坐。”
飯桌上的座位都是有順序的,比方首位的是老夫人,兩旁便是徐氏和宣氏,再其次就輪到三個孫媳婦兒,最后才是幾個未出嫁的姑娘。
徐氏的長媳從生了孩子之后便一直身體不好,很少露面,因此江婉容原本該坐在徐氏的下方。
老夫人這么一說,原本按道理說宣氏要往后面挪一挪。可她就當做不明白,四平八穩地坐著,心里嘀嘀咕咕著,這三郎娶進來的就是個妖精,這才頭一天就搶她的位置來。
呸,真是不要臉!
江婉容真沒這個心思,原本要在徐氏下方坐下來的時候,被徐氏拉了一把。
徐氏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你就在這里坐吧,你頭一次來,老夫人定是想要和你多說說話的。”
老夫人對徐氏頗為贊賞,拉著江婉容說:“你大伯母有心了,以后你若是沒事,就多跟在你大伯母的后面學學怎么管家。”
話音剛落,宣氏便是一臉錯愕,徐氏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現在平北侯府當家做主的便是徐氏,宣氏不過是偶爾搭把手管著瑣碎的事情,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手里更是沒有半點權力,偏偏江婉容才進門,老夫人便讓她學著管家。
這是什么意思?
宣氏酸溜溜地說:“老夫人,這還早著吧,婉容年紀還小,我像他這個年紀,剛嫁過來的時候,可還是什么都不懂。”
“早什么,你們哪個不是有婆母幫襯,能舒舒服服呆個幾年。再說了三郎馬上要任職吏部侍郎,她就是三品淑人,少不得要和那些官夫人打交道,若是沒人指點,怎么能行。”老夫人心里還是有一筆賬的。
“三郎又升了?”宣氏心里酸到不能再酸,他的兒子也是才華橫溢,可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待了多少年沒有動彈。
宣氏假笑著:“這消息確定了嗎,三郎還沒有這個資歷吧?”
徐氏心境大抵和宣氏差不多,不過她多了層算計,對這個月消息也就沒有那么難以接受,笑著說:“這可是件喜事,得好好慶祝才行。”
“慶祝就不必了,三郎現在風頭正盛,免得被人拿捏住錯處,等過個幾日,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好好好好慶祝一番就是。”老夫人又對徐氏說,“三郎的媳婦你就先教著,讓她也知曉府里的情況和各家的人情往來,”
徐氏摸著光滑的袖口,應聲說是。
“祖母,還是緩緩吧。”江婉容出聲打斷了她們的話。
徐氏不由地看向她,老夫人也有些驚訝,“怎么,你不喜歡嗎?”
“倒也不是,婉容先謝過祖母和大伯母的好意,不過我才來這邊,什么事情都還不熟悉,學也學不好的。”
江婉容這時候倒是很謙虛,心里則是想她在平北侯府連個能用的人也沒有,萬一徐氏要為難她,她連苦都說不出來。所以有些東西學著也沒有,還不如一開始就推開。
不過她的話倒是說得漂亮,“您和大伯母都在呢,我這個晚輩什么都不懂,還盼著你們多幫襯我一些。現在大伯母將侯府管得極好,我自然也是愿意聽她的。您就當是我想偷偷懶,讓大伯母受些累了。”
既然江婉容不愿意,老夫人也不會勉強,說:“那就再推些日子吧。”
徐氏覺得江婉容真是傻,好好的機會往外面推,不過她眼里這才有了些真心實意的笑容,“你們過得好就行,我作為長輩,多幫襯些也是應該的。”
傻子才比較好控制,不是嗎?
“不過大伯母,我倒是想請教您一件事,府里的冰是從什么地方買的?”江婉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貪涼,用冰用得快,已經將院子里的份例用完了,管事的說沒有了,我想去買一些回來用著。”
徐氏的笑容有些僵硬,宣氏聽了一耳,驚訝著:“怎么會用完了?你才來了一天,難不成是抱著冰塊睡覺的?”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了
☆、057
為了防止鋪張浪費, 每個院子用冰的數量都是一定的。陸謹言長期不在府上呆著,用不了多少冰塊,照理說能剩下很多, 怎么就沒了?
江婉容猜了一下,“可能是昨日宴請賓客,多用了一些,所以才沒了吧。”
她乖順地低著頭,做出大度體諒的姿態來, “這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兒, 我等會去買些就是了。”
一般宴請賓客,準備的東西都要多出一份,以防不備之需。反正都會和商家提前商定好, 一些喜事專用的都能退回去,而日常消耗的府里也要用著,所以準備起來只多不少。
宣氏還有說話,坐在她身邊的周氏就將孩子抱給她,“娘,東東一直在哭呢, 這是想您了。”
長孫陸清東是宣氏心尖上的一塊肉,立馬她的所有心思都轉移到小孩身上去, 連忙抱過來哄著。
老夫人看了一眼徐氏,徐氏側過身去問自己身邊的嬤嬤,“府里的冰可是不夠用了,三郎媳婦兒說得是怎么回事?”
嬤嬤一頭霧水, “冰一直是夠用的啊。”
“你去查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我將三郎可是看得和自己的孩子一樣,別因為這點子事情產生了誤會, 還叫不知道的人以為我是在欺負人呢。”徐氏皺著眉,又加重了語氣,“你快點去查清楚,是不是底下有人不規矩,我可忍受不了這種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