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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被一個女人給踹倒了,他惱羞成怒爆喝,“江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這就是你們承恩侯府的待客之道嗎,我今日算是領教了。”
“呸,真是不要臉”夏嵐小聲罵了一句,剛剛她瞧得真真的,這個人模人樣的李少爺眼底貪婪,居然要對她們姑娘動手動腳,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
“做的不錯。”江婉容沒有搭理他,反而笑著拍了拍夏嵐的手,“回去的時候,讓茗雪給你做些肉包子,讓你吃個飽。”
茗雪做的肉包子可是一絕,咬開一層包子皮之后,飽滿的肉汁便飛濺開來,夏嵐光是想想那樣的畫面,就有些忍不住,“那可要現在就去買肉了,免得不夠。”
主仆二人恍若無人地聊著天,直接將還摔在地下的李闌瀚給忽視了。
李闌瀚的臉黑得都快要滴出水來,咬牙切齒道:“我會找老夫人好好談談貴府的待客之道。”
女子這才偏頭看了他一眼,他自以為拿捏住把柄,眼底更是陰狠,寬和道:“當然,若是姑娘愿意同我道歉的話,我也可以考慮不計較這件事情。”
他面上露出一個自以為風流瀟灑的笑容,可是臉上頂著一個鞋印怎么看都覺得別扭。
“你這是在威脅我?”
“姑娘認為是就是吧。”
江婉容沒去理他,轉過頭認真同紅豆說了一句,“你都聽見了,這可怪不得我。”
紅豆渾身都變得僵硬起來,李闌瀚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時候,就看見她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給我直接打,打到他什么時候乖了再停!”
“好。”夏嵐活動活動胳膊,朝著他走過去。
李闌瀚驚恐地睜大眼睛,“你不能這么對我!我可是府里的貴客!”
☆、036
“你也曉得自己只是個客人, 為何經常在后花園里徘徊。府中女眷眾多,我那三個妹妹又是膽小的,萬一今日遇見你的事她們, 她們被嚇壞了怎么辦?”江婉容冷笑一聲,轉過頭去問紅豆,“你可都看見了,是他圖謀不軌在先,又威脅我在后, 我一個弱女子受了驚嚇, 這才不得不反抗。”
跪在地上的李闌瀚幾乎要嘔出一口血來,弱女子?受了驚嚇?他都快不認識這幾個字了。
不過紅豆是自己姑母的人,他倒是不怕她會說什么不利于他的話, 一時氣焰高長起來,罵著:“明明是你在血口噴人!”
“是嗎?紅豆,也是你先看到李公子的,不如就讓你你說說看。”江婉容不慌不忙地問,話里卻存了一點威脅的意思。
回答不好了,就是得罪了大姑娘, 回答好了,就是背叛自己的主子。這兩個的后果都不是他能夠承擔的, 紅豆都有些后悔,剛剛為什么要叫住李公子,就算是沒有完成夫人的交代,也遠遠比現在好多了。
夏嵐皺著眉頭, 李闌瀚被揍得鼻青臉腫。她也沒想到他看著那么大個子,這么不經打,有些不耐煩, 直接說了一句,“你看到什么便說什么就是。”
紅豆瞧著她的拳頭,渾身一個激靈,“姑娘說的是。”
話一說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可都已經來不及。
江婉容遞給夏嵐一個眼神,夏嵐立刻領會到意思,照著男人就打了下去。
李闌瀚見勢不好,捂著自己的頭,哀嚎著道了歉,“是我不好,是我沖撞了你,別打了,別打了!”
她見狀也覺得差不多了,讓夏嵐停了手,懶散地說著話,“行了,我今日也受了驚嚇,“”
“今日我受了驚嚇,怕是要養上好幾日,就不過去了。你去和母親說一聲,祖母的壽辰就麻煩她多費點心思。”
紅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管情愿與否,到底恭聲回了一句“奴婢明白”。
李闌瀚最后還是被小廝拖了回去,至于有沒有和李氏商量什么鬼點子,江婉容也不清楚。
不過她就算知道,應該也沒有多大反應。倒不是她心大,實在是李氏母女的所作所為沒有多少能上得了臺面,小打小鬧就像是鬧著玩一樣。不過她也深刻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不是,上輩子究竟能蠢成什么樣子才會被這種小人算計。這都不是陰溝里翻船,而是平地都能摔倒了。
“奴婢覺得李公子瞧您的眼神不大對,總讓人覺得瘆得慌。”晴安在一旁研磨,一邊低頭說。
江婉容正在寫信給俞姣姣和云霞,邀請她們過來參加老夫人的壽辰。她聞言停了停手中的筆,而后有繼續下去,問:“你說說看,她們在打什么主意?”
“說不好,總覺得像是要破壞您的名聲,就是今天這事,也是您硬氣直接打了,旁人最多在背后說上兩句不好聽的。可……可要是您和那李公子多說兩句,指不定難聽的話就都出來了。”
晴安頓了頓,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將旁人想得過于壞了,又補充說,“奴婢只是隨意說說,也做不得真,不過多注意些總是沒錯的。您這門親事好,夫人和兩位姑娘心里早就不痛快,盼著您不嫁過去才是好的。奴婢也不明白,同平北侯府結親,承恩侯府姑娘的身價也跟著上漲,夫人何必要同您過不去呢?”
這種事情連個丫鬟都想的明白,李氏又何嘗不明白,只是太過于貪心,想把別人的姻緣換成女兒的,妄想那潑天的富貴,可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欲壑難填罷了。”江婉容將信裝進信封里,交給晴安,叮囑著:“你找人送給姣姣和云霞那里去,不過多留意一下云霞那邊。她上次放了我們鴿子,后面又一直約不出來,也不知是怎么了。”
要不是長平長公主府沒有一點動靜,她都快要以為她是遇害了。可惜她是待嫁之身,這段時間不方便去旁人府上登門拜訪,不然定是要過去一趟的。
她這么想著,果然等到老夫人壽辰那天,只有俞姣姣一個過來了。
因為府中有姑娘即將出嫁,這年老夫人壽辰也辦得隆重,給不少家下了帖子,還專門搭了戲臺子請了京城中的名角來唱戲。
江婉容和俞姣姣向來不喜歡聽戲,前面唱念做打聲音咿咿呀呀的一片,她們索性就直接到后面躲了個清凈。
“你說她們怎么喜歡聽這些的,唱得含含糊糊聽不清在唱些什么不說,回回聽得就是那么幾出,也不嫌煩的?”俞姣姣吐槽著,看見有個涼亭便往涼亭的方向走,“幸虧我家人不愛這些,不然我的耳朵可有罪受了。”
“圖個熱鬧而已,真唱了什么都未必知道,也是有幾個聽戲的行家,不過太少了。”江婉容拿著一柄小團扇,扇了兩下,“梁家的事情可已經解決了?”
“別說這件事情了,怪事堵心的。要是旁人大不了就直接撕破臉皮,可偏偏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我外祖母得知我父親要彈劾我舅舅,親自上門要給我母親跪下,說是我舅舅一家一時糊涂。”
俞姣姣面上浮現出煩躁,自己家那攤子事情聽起來都有些匪夷所思,“哪里來的那么多一時糊涂,往深處想,我外祖母還沒完全放權呢,舅舅舅母做的事情她當真一概不知?里外拿親情綁架,我們明明是被害的,被這么一逼倒像是害人的。”
這句話就像是一束光直擊江婉容的腦海,那層厚重的濃霧被剝開。梁家的那位老夫人她也是見過的,是個精明厲害的,小事不知道也有可能,這種騙婚的事情若是說一點兒不知情那就是有些裝無辜了。
那老夫人呢?她娘親的死,老夫人又在中間扮演這什么樣的角色?
頭頂上是烈烈炎日,照得寒冷了一個冬季的景物也有了熱度。可她依舊被遺忘在冬天里,冷意從心臟的地方往身體各處蔓延,凍得她連手指都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