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不吃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下下像是直接踩在她們的心坎上,再繼續等下去,不過就是一個死字。
江婉容咬牙,對著她小聲說:“要是不想死的話,就起來跟著我。”
江婉媛用手撐著地,幾次想要爬起來,可腿上疼痛難忍使不上力,聲音都發顫,“我… …我的腿好疼,好像已經走不了路了。”
她怕江婉容會丟下她,死死攥著女子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你不能丟下我,我害怕,他們找到我我就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江婉容是不想救她的,對敵人的所有仁慈最后都會化成刀子扎在自己心上。
她回想起前世,想起那母女三人哭慘從她這里拿了不少東西笑著罵她蠢,想起李氏勾結徐氏將她害死時得意洋洋的笑容,想起她們三人侵吞她娘親嫁妝時趾高氣昂的臉… …
就這樣的血海深愁,她還做不了圣人去以德報怨,她掰開女子的手,惡狠狠說:“你就在這里等死好了。”
“不要… …不要,求你救… …”江婉媛本能的想要呼救。
“誰?誰在那個地方!”黑衣人察覺到動靜,一步步試探,加快腳步往這邊走。
已經沒剩下多少時間,她雙目赤紅,溫熱的液體蓄積在眼底,最后還是拽著江婉媛的一只胳膊將她一把背了起來,咬著牙說。“我現在帶你走,可你最好把嘴閉上。”
江婉媛哪里還敢說什么,死死閉著嘴,也不管對方看不看得見,瘋狂點頭。
她力氣本來不大,背上一個人之后,腿上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可出于求生的本能,速度居然也不慢,也不看路直接往前面逃竄。
額頭上出了汗,很快眼睛里也出了汗。耳邊是粗重的喘息聲,是風聲,她瞧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路。她不知道踩到什么東西,腳下失去平衡,兩個人直接往前面栽去,重重摔倒。
“嘖,這里還有兩個人。”男人說話生硬,似乎是想到什么絕妙的主意,古怪的笑著,“今日我只想殺一個人,不如你們自己決定,看看要死誰?”
江婉容握住簪子的手都在發抖,她沒有說話,這個男人就是瘋子,既然都追到這個地方來,又怎么肯放過她們。
沒有等到回答,男人直接拔開手中的刀子,陰測測地說:“沒人說話,那可就一個都跑不了。”
“哇… …”江婉媛一聲哭了出來,直接將江婉容推到前面去,慌里慌張地說:“殺她,你殺她!”
說完她就大聲哭了起來,仿佛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委屈。
“你是瘋了嗎!”江婉容眼睛瞬間睜大,萬萬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恨不得直接沖上去剖開她的心看看,里面是不是黑色的。
黑衣人似乎極為喜歡這種姐妹廝殺的戲碼,看夠了之后,才開始朝著江婉媛走過去,“我要改變主意,想要從你開始。”
江婉媛尖叫,連腿上的傷都顧不得,不停向后面退去,“你去殺她,不是說好要殺她嗎!”
看著黑衣人走近,江婉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手心已經是濕漉漉的一片。匕首寒光一閃,眼見著就朝著江婉媛的方向刺過去,求生的本能極大地激發了人的潛力,她直接跳起來,將江婉媛一腳踢出去。
黑衣人的刀子落了空,插入樹干中。
江婉容就趁著這個機會,撲到男人身后,用手中的金簪狠狠刺入男人的咽喉。
男人瞪大眼睛,抽搐著拔出刀子要往身后刺去。
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江婉容拔出金簪,延時腥臭的血液噴出,濺了她一手,她卻沒有一點知覺,瘋狂地將金簪刺入男人的咽喉,直到男人沒有一點氣息地倒地而死。
她衣服上都是血,手臂上濕淋淋的一片,這無一不再提醒她,她真的親手將一個人殺死。
那種后怕和畏懼像潮水一樣向她涌來,幾乎要將她吞沒。她孤零零地現在原地,不自覺地將手往身上擦,機械的重復著動作,想要將手上的血跡都擦干凈。
陸瑾言趕過來時,就看見這么詭異的一幕。
少女穿著一身湖藍色襦裙,衣服上沾滿了大塊大塊血跡。她蒼白著一張臉,連原本明艷的五官都像是蒙上一層灰,鳳眼有些濕,要哭不哭地看著他,輕聲說:“我殺人了。”
聲音尚且算得上平靜,只是顫抖的聲線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情緒。
陸瑾言看了一眼她腳邊的男人,將事情猜得七七八八,連忙上前去將自己的披風解下,輕輕給女子披上,抿唇說:
“你做得很好,他… …原本就是該死之人。”
披風上還帶著一點溫度,江婉容原本僵硬的身子緩和了些,聽了他的話之后,忽然朝著他笑,眼里都是亮晶晶的液體,“你不大會安慰人,我還以為你會說些別的。”
她明明是笑著的,陸瑾言卻敏銳察覺到她那種滿都快要溢出來的難受,似乎就已經在向周圍的人求救,“我很難受,請幫幫我。”
他見過江婉容的很多面,沉穩的,明艷的,掐尖斗狠的,可唯獨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示弱。她原本堅硬的外殼被打破,柔軟的內里鮮血淋漓著。
這樣的江婉容看得他心中有些堵得慌,面對朝臣時口若懸河的他,最后只是干巴巴地說:“后面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會替你解決好。”
他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頭,又覺得不大合適。猶豫不決的時候,面前的女子緩慢閉上眼睛,搖晃了兩下就要向后倒去。
他出于下意識的反應,一把將人攬入懷中。
☆、023
女子身量較小, 摟在懷里不過小小的一團,陸瑾言拉了拉披風,仔細將她的身子遮住, 然后一把抱起往回走。
平安作為一個合格的侍衛,自然不能讓自家主子做這種小事,挺身而出,“主子,讓小人來吧。”
平江一瞬間仿佛覺得自己看見什么怪物, 驚恐地看向他。主子抱著的是他的夫人, 你上去逞什么能?
平安還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上前一步雙手都快要伸出來,平江站在旁邊又給按下去, 將話題給轉開,“承恩侯府還有一位姑娘沒找到,現在可去找?”
陸瑾言挑眉看了他一眼,“承恩侯府的人不都在這里?哪還要我們操心。想是你們最近也清閑了點,關心起這些事情來,明天去校場練練。”
平江差點就直接哭出來, 平安隱隱察覺到自己像是做錯了什么被遷怒,也要哭不哭的, 回了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