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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沒能夠痛打落水狗,可看見那兩個人吃癟的樣子,心里也是高興。可在男人面前,她不好表現出來,還假裝問著,“我今日是不是太過分了些,畢竟也是我妹妹,我在外人面前這樣落她們面子,也不大好。”
雖然這樣說,她眉眼彎彎,高興藏都藏不住。她的身后是星星點點燈光匯聚的長河,眸子里有碎星點點,一張臉明艷亮麗,美得攝人心魄。
陸謹言長身而立,收回自己的目光,緩聲說:“這是你的事情,你愿意怎樣做都好,況且……我又不算得外人,自然是向著你。”
說得話還真是好聽,若不是見識過男人的,那些手段,她自己都差點信了。不過有人愿意奉承,她自然也高興,再加上如今她同陸謹言是一條船上的人,自然也愿意說好話,“陸哥哥真好。”
“……”陸謹言咳嗽兩聲,“現在沒其他人,你還是將我當成外人罷。”
江婉容一噎,反應過來后,恨不得一刀捅過去。
狗男人果然不配得到她任何好話。
☆、019
陸謹言也還算是給足她面子,將她親自送到承恩侯府的門口才走。走之前他倒是正兒八經留了聯系的法子,“若是有事情找我,派人去永安鋪說一聲便是,恕九自會告訴我。”
在京城中做買賣可遠比想的要難的許多,尤其是這樣一家名氣頗大的當鋪,背后需要打點的關節不少。江婉容原先就好奇,他是怎么瞞著別人開了一家當鋪,現在忍不住問了出來。
“經濟上確實有些周轉不過來,可不得想辦法弄一些銀子。”陸謹言屈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茶盞,坦然承認自己很“窮”的事實,絲毫不見當初送她幾件古玩時的闊綽。
江婉容知道他還沒有對她放心,也就沒有多問,這個問題她早晚會知道,也就不在乎這么年不兩年的時間。
燈會那天發生的事情,江婉媛出人意料沒有去和老夫人打小報告,江婉容過了幾天舒坦的日子,就等著柳朝興打聽的結果。
不過府里倒是發生了件大事,容姨娘懷孕了。
這可算得上是承恩侯府一等一的喜事,她的父親江和豫年輕時鶯鶯燕燕也不少,可就生了喬哥兒這么一個男丁,和其他世家相比,子嗣方面輸得可憐。他也不是沒有折騰過,只是折騰許多年也折騰不出一個結果,就淡了這份心思。可這時候容姨娘突然懷孕,無疑就是給了他一份新的希望,老樹發新芽,自然歡喜得很。
老夫人對容姨娘肚子里的一胎也是重視,讓姜嬤嬤收拾出許多補品,讓人送到怡心院,并囑咐容姨娘最近什么事都不要操勞,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就是。
江婉容趕去前廳的時候,前廳里除了她人都已經來齊了,氛圍也還算是熱鬧。
江和豫對她的姍姍來遲很是不滿,哼了一聲,“所有人都已經到了,為何你來到這么晚?”
她已經對這個父親不抱有一點額外的希望,聽了也不怎么難過,恭聲說:“女兒聽說容姨娘有了身孕,想起來手里還有兩匹蜀錦,正好送給姨娘,讓她做兩身衣裳。”
“這如何使得?”容姨娘面上露出驚慌,連忙擺手,“妾身都這么大年紀的人了,穿這樣好做什么。姑娘還是自己留著吧,小女孩穿得鮮艷些也好看。”
“如何不配,現在你就是最重要的人,什么好東西受不住。”
他的話一出,老夫人和李氏的臉都黑了一層。李氏雖然生了兩個孩子,到底是女孩,她的腳跟還站的不是太穩。現在容姨娘懷孕了,日后真的生出一個男孩,府里那還有她的位置。老夫人雖然也看重這個孩子,可畢竟是庶出,是男是女尚且未知,她就不喜歡江和豫將這個孩子看得太重要。
李氏不好說什么,老夫人卻不一樣,軟聲說:“容姐兒畢竟是小輩,送這么重的禮物也不大合適,容姨娘收了心里也不安穩,還不如還回去。我這里還有兩匹蘇繡,比不得蜀錦也差不多,你就暫時用著吧。容姐兒,你到我身邊來。”
她替江婉容撐勢,也算是變相打了容姨娘的臉,容姨娘自然也聽明白,低下頭一聲都不敢吭。
江和豫有些不滿,“娘,你這是干什么?”
“你說說我在干什么?”老夫人變了臉,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夾雜著火氣。可畢竟還有這么多小輩在,她不好讓他直接沒臉,緩聲說了一句,“你不是說衙門里還有些事兒嗎,現在就去忙吧,府里有我和李氏操心,你不必煩神。”
江和豫到底知道自己身上背著皇差,聽進老夫人的話,低聲囑咐容姨娘一番之后,才離去。
李氏看著他對容姨娘溫情小意的樣子,眼睛都快凸出來,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抓花容姨娘的臉。她怎么在這個時候懷孕,真生下一個兒子豈不是要把男人的心直接抓走。
江婉容瞧了一眼,便很快低下頭盤弄養長的指甲,還有心思去想,等會讓妙菱給她染個什么顏色的。這承恩侯府遲早要亂起來,她就等著看熱鬧好了。
她陪著老夫人說了一會話,老夫人便借口說自己乏了,讓她們都回去,單獨將李氏留了下來。她也能猜得出老夫人的用意,不過是怕李氏做蠢事傷害容姨娘這一胎。不過她倒是想看看,李氏到底能不能忍得下這口氣,讓容姨娘的孩子平安生出來。
她不想摻和進這些事里,自己回了院子,夏嵐就拿著信件過來找她。
“是俞府送來的,說一定要你親自打開,不過奴婢猜想,肯定是俞姑娘。”
“姣姣送來的?讓我看看。”
江婉容朋友實在不算多的,至交好友不過只有兩個,一個是俞姣姣,一個是云霞縣主。不過二人后來都嫁得遠,她們能見面的機會也不多,漸漸就失去來往。
見到故友來信,她自然也高興,將信件展開,躍入眼簾的便是比普通人寫的字要大一倍的字跡。
信件上控訴她自定親之后,就很少同她們來往,連平時的小聚也不去,將她們的心都傷透了。不過也是她們脾氣好,決定原諒這么一回,約她二十二那天,去法華寺上香。若是這回她再爽約了,她們便絕交。
絕交兩個字是單獨用紙寫了一頁,墨跡穿透紙背,訴說著主人不滿的情緒。
江婉容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沒有人能夠體會到她那種失去所有,又一點點將過往的美好找回來時愉悅又后怕的情緒。
夏嵐見她哭時,嚇了一跳,“姑娘怎么了,可是俞姑娘說了些不好聽的話。您也知道的,她一向是心直口快,作不得真,您也別往心里去。”
“不是,她和云霞縣主約我去上香。你去替我準備好筆墨,我這就給她回信。”
夏嵐這才放心,脆生回話說:“是”
——
江婉容同俞姣姣她們約好了時間,順便和老夫人說了一聲。她來的也是巧,去的時候燕窩剛好燉好了,老夫人讓姜嬤嬤也替她盛了一碗。
燕窩被燉得軟爛,喝起來有股甜絲絲的味道,她喝了兩口,笑著說:“這味道還真是好,我都想賴在祖母這里不走了。”
“這是什么話,想吃了只管來。”老夫人哭笑不得,讓姜嬤嬤去分一半燕窩,等會給她帶回去。
因為容姨娘懷孕,府里又買了一批血燕,送了一些到老夫人這里,旁的院子里都沒有。血燕價格向來高昂,老夫人這也算大手筆,可見她對這個孫女的看重,也是在敲打府中那些人心浮動的下人。
江婉容和老夫人說著話,將去法華寺的事情說了一下。
“俞家姑娘和云霞縣主都去?”老夫人問,說著放下了碗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