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不吃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大少爺說一聲不?最近幾天他發(fā)奮得緊,每日都學到夜半,也該讓他出去透透風,這樣一直學著,身體怎么受的住?”緋珠提了一句。
江婉容倒是有心,不過她出去還有正事要辦,帶上喬哥兒沒那么方便。想了想,她還是搖頭說,“下次吧,不是和柳朝興約了時間嗎,帶他去算是怎么回事?”
緋珠沒有再說話了。
因為要辦的事情多,她們出發(fā)得很早,先去了和柳朝興約定好的茶館。柳朝興早就在里面等著,見到她過來,起身行了一個禮,“姑娘。”
“不必如此多禮,直接說說你都查到些什么?”江婉容將帷帽摘下,交給一旁的丫鬟。
柳朝興拿出一疊紙來,交給她,“小人跟著魏三有一段時間,奈何他防范心理過重,一開始也打聽不出什么,只知道他意外得了一筆銀子。后來有次在酒館旁邊的巷子,見他與一男子接觸,打聽到那名男子是平北侯府陸二爺?shù)碾S身侍從。小人按照這個方向查下去,發(fā)現(xiàn)在小少爺進賭坊之前,這筆銀子的確是這個男子給魏三的。”
他拿出來的一疊紙上記錄了時間,和在這個時間中他調查魏三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前面只有寥寥數(shù)筆,到后面字數(shù)才一下子多了起來。
江婉容粗略看了一遍,將柳朝興說的相信了七七八八,可有一點仍舊想不通,陸家二爺怎么會突然出手對付她?
她在平北侯府也生活了一段時間,自許對陸家的人也有些了解。陸家二爺作為嫡次子,沒有頂梁立業(yè)的壓力,活得恣意,在茶樓賭館風花雪月之地他都是常客,說得不好聽就是一個紈绔子弟,平北侯也不知替這個弟弟收拾了多少爛攤子。就這么一個人,怎么會對一個還沒有進門的侄媳婦兒下手,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好處?
如果說他會對付陸謹言她還有幾分相信,但是……
陸謹言?江婉容閃過一個念頭,頓時腦海中也清明不少,陸家二爺是借著對付她來對付陸謹言呢,怕是他也不想陸謹言娶一個家事清白的女子。
對自己的侄兒就有如此險惡用心,陸家比她想的要亂上不少啊。
可柳朝興今日想說的根本不是這個,他見面前的女子陷入沉思,不得不小聲提醒一句,“姑娘,您不覺得奇怪嗎?”
江婉容被這么一句話拉回了神思,“這是何意?”
“您仔細瞧瞧,原本小人調查魏三一無所獲,后面有突然能探查出那么消息,這不有點詭異嗎?”
仔細想想,柳朝興說得也不無道理。這種腌臜事情見不得光,陸家二爺應當想辦法捂著,怎么就輕易讓他調查到。
江婉容手里還拿著那疊紙,問:“有無可能是……巧合?”
柳朝興抿著唇,“小人從來不相信什么巧合。”
那便是有人故意讓她知道這些消息,可這人又是誰?
江婉容只覺得腦子里一團亂麻,她想要將思緒理清,卻始終不得其法。她難免覺得煩躁,最后索性什么都不去想。管對方的目的是什么,于她而言知道這件事又沒什么壞處。
她很快不去糾結,將東西交給夏嵐,遞給柳朝興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柳朝興看了一眼,并沒有去接,而是說:“太多了,小人辦的事不值得這么多銀子。”
五六兩就已經(jīng)夠尋常一家五口一年的花銷,一百兩于大多數(shù)人而言,已經(jīng)是一筆巨款。
“不必推辭,你的消息值得這么多。你替我做事又不止這么一回,這便算作我的誠意。”江婉容看向他,目光真摯,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目前我手上也沒什么事情,你不必一直留在京城。不過最好還是不要離得太遠,免得聯(lián)系不上。”
柳朝興這才將銀票收下,“多謝姑娘。”
得了消息,江婉容便直接帶著丫鬟去了永安鋪。永安鋪的位置有些偏僻,門口瞧著也有些不起眼,可進去之后才曉得,這里面別有洞天。一條寬闊長廊,兩邊皆是廂房,一磚一瓦,一桌一椅,一草一木皆是不凡,就是隨意擺放的小玩意兒都有些來歷。當鋪這樣高調,也不怕來人順了一兩件東西走?
她一邊往里走,一邊稱奇,思量起背后的東家,也不知是何等勢力,才能建起這京城第一當鋪來。
才坐定沒有多久,一個身材略胖些的管事便來了。傳聞中永安鋪的管事很是倨傲,可她卻覺得他的態(tài)度很是客氣,見到兩箱東西他有些驚訝,卻也沒有多問,拱手說:“姑娘,您帶的東西實在有些多,估價還要些時辰,不知您可方便在這里等些時候?”
“也好,我正好也要挑些東西。”她首飾是不缺的,送給女眷的禮物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只想著要買些兵器或是筆墨紙硯,當做給表哥們的禮物,便讓管事的帶她過去瞧瞧。
管事眼前亮了亮,面上的高興任由誰都能看出來,喜盈盈地問,“姑娘可是要送給親近之人?”
江婉容微微蹙眉,“這還有什么講究不成?”
管事一頓,像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收斂了情緒,摸著自己肚皮上的那塊軟肉,“這自然是不同的,送給旁人銀錢上計較也多些,輕了重了都是不成。可送給親近之人,講究的就是眼緣和心意。我這般起,不過也是想拿出合適的東西給姑娘挑選。”
“貴重些自然好。”江婉容沒有回答他的話。
管事沒有再多問,領著她直接帶上二樓。
二樓做的就是買賣的生意兒,才進門就看見里面已經(jīng)有其他人在挑選。見到那么熟悉的玄色長袍時,江婉容的身形一頓,直覺有些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
她下意識轉身,正要離開時,背后就傳來一道疑惑的聲音,“婉……江姑娘?”
熟悉的聲音劃破時間到屏障直達耳底,江婉容整個身子都僵硬起來,扶著晴安的手驟然緊縮,連面色都有些蒼白。晴安忍著痛,看見她失常的樣子,擔心地喚了一聲“姑娘”。
江婉容卻沒有過多的時間去理會,她聽見腳步聲逐漸清晰,面前落下一道身影。她自知躲避不過去,這才轉過身,卻不敢看來人,心緒難安地見禮。
“果真是你。”男子眉眼上揚,那種愉悅感由心而生,原本剛毅的臉龐柔和下來。他仔細看著面前的少女,聲音都緩和了不少,“許久不見,你像是清減不少,怎么,可是又有煩心事?”
他問得自然,如往常并無二樣,如同一個貼心的大哥哥,江婉容卻忽然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鼻尖酸酸澀澀,她卻不敢輕易出聲,生怕自己一張口,出來的不是聲音而是眼淚。
面前的人啊,在她努力想護著喬哥兒的時候,也用一個兄長的姿態(tài)守護了她那么多年,讓她知道她也是有依靠的人。她被逼著嫁入平北侯府,成親之前他曾來見過她,問她可愿意同他一起離開?
她那時年輕氣盛,又存了賭氣的心思,仰著下巴說,“我嫁與他便是權臣之妻,為何要同你去大漠吃苦?”
剛正如他,問出這樣的話已經(jīng)付出極大的勇氣,被拒絕后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卻仍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是我多問了。”
他在她面前站立良久,眼中是當時的她讀不懂的情深意重,最后才說:“愿你一生順遂,若是不然,我會帶你離開。”
就是死后,她也沒有能夠等到他,因為那個曾經(jīng)曾經(jīng)頂天立地護她一方安穩(wěn)的男人,在得知她的死訊之后,同萬千將士戰(zhàn)死于長平。
她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不是當初懵懂無知的女孩,自然知道他對她的那份心思。可不管前世或者今生,她與他終究不是一路人,那份深情她沒有辦法回應,就不該耽誤他的。
與其其天天扯扯糾纏不清,倒不如直接斷了他的那份念想。
這樣一想,她是倒是能鎮(zhèn)定很多,正視面前的人,“沒有煩心事兒,我近來都忙的很,你知道的……我快要成親了,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去做。”
管事敏銳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氛圍不對,小聲提議道:“兩位若是認識的話,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
江婉容沒有說話,徐慕之看著小姑娘頰邊垂下的碎發(fā),喉間不自覺地溢出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