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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廢了半條命、艱難爬上樓的晏久抱著帕帕進屋的時候,正好看見施哥低著頭坐在客廳的小沙發上,仍舊沉默地摳著手指,跟沙發另一頭的自家大哥離得老遠。
他們兩個之間的疏離感,就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一樣的默契……看上去非常不熟。
失策了。
不應該讓兩個關系還算陌生的人一起上樓的。晏久心想。
但是話說回來,要是讓他這個隨時都有可能昏過去的病秧子來攙扶如今處在懷孕狀態下的施哥,連他自己都有點兒信不過自己。
倒不如交給大哥了。
晏久皺了皺眉,看了施哥一眼,而后又偏頭看了大哥一眼,語氣帶了點兒埋怨:“大哥,你是不是上樓的時候催施哥快走了?他的臉怎么這么紅?”
施哥可是懷著孕呢啊。
聞言,施郝仁緊忙抬手碰了下自己的臉,否認道:“……沒有,應該是屋里太熱了,你看,我這羽絨服還沒脫呢。”
“那你的嘴是怎么回事?”晏久又指了指他泛紅的嘴唇,“該不會是過敏了吧?你之前都吃什么東西了?”
想起施哥懷孕的事,他立即緊張了起來,上前一步拉住施哥的手:“施哥,我送你去醫院吧?”
孕夫過敏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萬一真的出事就完蛋了。
施郝仁擺擺手,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別處:“沒事的小久,我剛剛嘴唇癢……手欠,搓了兩下,真的沒事的。”
晏久被施哥舉手投足間的自信喚回了理智,恍惚地想起了施哥是一名醫生的這件事,才堪堪作罷。
施郝仁的狀態確實不太好,還沒等再說兩句話,就被晏久態度強硬地塞回到了臥室床上的被窩里頭,被迫闔眸休憩起來。
躺了一會兒后,施郝仁還是不放心似的,拎著自己收拾完的生活用品走了出來,仍舊遠遠地坐在沙發一角,剛要跟晏久提出現在就離開的想法,就被晏久按著手背輕輕拍了拍,示意他暫時先不用著急。
想著左右下午也沒什么事做,閑得很,加之趁著可以讓施哥休息的這會兒工夫,晏久索性挨著施郝仁坐在了沙發上,接過自家幼崽給他和施哥倒的水喝了一口,問道:“大哥,既然你來送手機,也就證明你知道施哥那個男朋友是誰對吧?”
晏恒接過乖崽遞給他的水,笑著說了句“謝謝帕帕”后,回答晏久道:“……知道。”
“好,”晏久點了點頭,一副要干大事的模樣,脫掉外套,擼了擼衛衣的袖子,鄭重其事地對大哥說道,“那我可就要跟你好好說說這件事兒了。”
晏恒表示洗耳恭聽。
見大哥已經準備好了,晏久說起話來便毫不客氣:“首先,我覺得晏氏的員工素養有待提高。”
尤其是在對待家人和愛人的這一層面上,尤為冷漠無情。
只看施哥的那個對他的生活不聞不問的男朋友就可以得出結論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都要歸結于大哥你這個領導者,沒有起到表率作用。”晏久繼續說道。
晏恒:“???”
為什么?
“就比如施哥犯急性腸胃炎的那天,”晏久掰著手指頭計算著日子,憤憤不平道,“他那個混賬男朋友就沒有細心地照顧他,反而讓他一個人在這間屋子里苦熬,你說說,你給施哥牽的這叫什么線?”
晏恒:“……”
晏久看得出施哥并不想讓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知道他懷孕,所以相當尊重他,即便面對著大哥都絕對不提懷孕的這件事,只用急性腸胃炎來掩蓋真相。
可懷孕這件事,越是故意不提,晏久就越是來氣,借題發揮的心情也就越發膨脹,以至于直接破口大罵了起來——
“我施哥,人中龍鳳,無論是長相、身材、智商都沒得說,可卻被公司里那頭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豬給拱了,他不覺得慚愧嗎?他的良心不會痛嗎?”
晏恒:“……”
“施哥這幾天狀態這么不好,他都不來看看,他算什么男人?就是個混蛋,渣滓,雜碎,王八……”
晏恒抬手打斷自家小弟:“……別罵了。”
實在聽不下去了。
晏久一個“蛋”字憋在口中沒罵出來,實在難受得很,不過相比之下,他對大哥想要為其辯解的人更感興趣。
“……小久,我實話告訴你吧。”
晏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不顧在場卻一直沒有吭聲的人有什么想法,直接脫口而出:“我牽的線是我自己。”
話音剛落,晏久臉上帶著好奇與求知欲的表情頓時僵住,仿佛被一道炸雷陡然間劈中了天靈蓋一樣,絲毫動彈不得。
施郝仁嗖地一下蜷緊了手指不敢抬頭。
良久,晏久才竭力控制住自己一觸即發的精神病,頭皮發麻地動了動嘴唇:“……大、大哥,你說什么?”
他沒聽錯吧?
大哥說他給施哥牽的線是他自己?
所以……這也就意味著,施哥肚子里的兩個小寶兒是……他親侄子侄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大哥何德何能啊?!!
萬事開頭難,只要說出了最令人震驚的那句話,后面的一切就都變得簡單了。
這個定律,饒是晏氏集團總裁也逃不過。
見自家小弟臉上沒出現想象中那么明顯的震撼表情,晏恒誤以為他還算淡定,接受能力也不一般,于是接著說道:“從今以后,你倆各論各的,你管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