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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禾理曾受過晏久的恩惠,如果當時沒有晏久毫不猶豫的幫助,他的母親現在可能早已經躺進了墳墓。
對此,甄禾理愿意稱之為過命的交情。
所以萬總根本不會明白,為什么明明是輝途發工資,自己的員工卻會將胳膊肘朝外拐。
“小久,你的身體真的沒有問題了嗎?”甄禾理終于把朝思暮想的人類幼崽抱在了自己的懷里,就連跟晏久說話的時候,視線都舍不得離開帕帕的小腦瓜兒,“我真的很擔心你。”
晏久無語地瞪了他一眼:“……我是傷了腦子,不是瞎子,你說擔心我的時候,總得真誠地看我一眼吧?”
“看久久~”帕帕雙手捧著甄禾理的臉,輕輕把他的頭轉向自家語氣不善的老父親,然后笑瞇瞇地向晏久發起彩虹屁攻勢,“久久最漂釀~”
甄禾理只看了一眼,就飛快地把臉轉了回來,繼續貼貼帕帕:“你爸太兇了,甄叔害怕。”
特別是剛剛進門之前,他還有幸聽了一遍斯先生的助理對他大肆渲染了一番晏久如今的病況,想到這里,甄禾理不禁更害怕了。
晏久坐在病床邊上擺弄著帕帕送給他的魔方:“我大概后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拍攝是在五天后是么?”
“我把具體時間和節目簡介發給你,”甄禾理還有事,不能在醫院久留,“我明天再抽空來看你。”
他說“看你”的時候,語氣非常不誠懇,滿眼都是朝他撲閃著大眼睛的帕帕崽。
沒想到晏久竟一反常態地沒有兇他,反而和藹地握住了甄禾理的手:“慢走,我親愛的朋友。”
甄禾理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要殺我滅口嗎?有什么要求你盡管說吧,給兄弟一個痛快。”
被識破了小心思,晏久有些扭捏地伸出一根手指:“如果可以的話,下次來的時候,幫我帶一瓶肥宅快樂水。”
太久沒喝了,他快饞死了。
然而回應他的,是甄禾理好不容易硬起來的骨氣,和冷酷決絕的關門聲。
晏久:“……”
萬念俱灰的晏久仰頭望天,心中是對肥宅快樂水的無限惦念。
帕帕搬著小凳子進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嘩啦啦地放了一小盆水。
他在自己上廁所這些方面從來不需要晏久操心,所以聽見動靜,晏久也沒太注意,仍舊自顧自地發著呆。
“久久~”
奶聲奶氣的呼喚突然就到了跟前。
晏久剛一抬起頭來,就見自家幼崽的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期待地望著他,又望了望洗手間的方向,像是在等自己問他些什么。
“誒?帕帕這是在做什么呀?”
帕帕抿著嘴巴,歪著腦袋瓜兒轉了轉眼珠,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不肯說:“久久猜!”
晏久對帕帕永遠有著超乎尋常的耐心與熱情,見狀,他立馬假裝犯難地猜了起來:“哎呀,我為什么猜不到帕帕在洗手間做了什么呀?難道帕帕有魔法?”
帕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立馬心滿意足地轉過身,趿著小熊貓拖鞋啪嗒啪嗒地跑進洗手間,然后端出了一個小水盆,往晏久的方向走來。
看著小心翼翼地盯著盆中水位線的帕帕,老父親的眼睛頓時有點酸澀起來。
他的兒子才三歲,就知道端水給爸爸洗腳了。
吾家有子初長成,生子當如晏帕帕!
雖然這水盆看起來小了點,但總歸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他當然得笑著……
晏久的大腦還在飛速思考間,帕帕已經端著盆走到了他的面前,滿心歡喜地將水盆抵在了晏久的嘴邊:“久久喜歡……肥皂、泡沫水!”
乖孩子,你真的是孝死你爹了。
晏久“撲通”一下仰面躺倒在枕頭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想要的是肥宅快樂水哎。
小肉手捏著塑料吸管,興高采烈地湊到晏久的旁邊:“久久~呼呼!”
……好吧。
晏久緩緩吸了口氣,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然后吹了個瞬間炸裂在他臉上的肥皂泡泡。
晏久:“……”
.
天色暗了下來,病房里的患者們經歷了一天的辛苦治療,很多都早早地熄燈休息了。
護士站里,值班護士正低著頭專注地工作,突然,她的余光里出現了一片五顏六色的東西,可當她轉過頭去看的時候,那東西卻消失了。
“劉姐……是我眼睛花了嗎?你看那兒有沒有東西?”她拉拉左邊護士的袖子,兩人一起朝她剛剛轉頭的方向看去。
什么都沒有。
“小丁,你別一驚一乍的,搞得我也有點害怕了。”劉姐撫了撫自己的雞皮疙瘩,把視線轉回到了電腦屏幕上。
可當她剛一轉頭,小丁的余光就又瞄見了剛才的那片花里胡哨,擔心會打擾到患者們的休息,她只能下意識地低聲驚叫道:“姐,劉姐,有……有……”
沒等她哆嗦著說完最后一個字,一張嫩嘟嘟的小臉蛋兒就跳躍著擠進了她的視線:“……帕帕?”
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探身往護士站外低頭看去。
“嗯!”帕帕揚起笑臉,認認真真地說道,“護似姐姐,帕帕要泥開介里啦,要記得想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