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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額圖剛剛從衙門下值,老遠就看到自家院子里的小廝正焦急地在自己馬車旁邊走來走去。
小廝看到索額圖就著急忙慌地沖著索額圖跑過來,開口就是:“老爺您趕緊回家里吧,家里出事兒了,咱家太太和長房太太打起來了,大老爺也被氣暈了。”
索額圖被嚇了一跳,他家福晉除了私下里對待自己極為兇殘外,對外都是溫柔端莊的樣子,究竟是因為什么才會讓她和軟綿綿性子的大嫂大打出手,而且連早早下值的大哥都被氣暈了?
索額圖有些心慌慌,趕忙催促著駕車小廝,讓他盡快往家里趕。
他今日快下值時才收到了自家閨女今日腳踹太子奶嬤嬤的事情。
嫣兒這般做,肯定是發現那老刁奴有啥不對勁兒的地方了!
他原本就打算回家和大哥、大嫂好好解釋一下的。
咋就突然就打起來了呢?
他知道大哥大嫂手里面掌握了不少赫舍里皇后經營的人脈,得到這宮里的消息,也是極快的!
難不成是大嫂先氣不過動的手?
“哎呀,你倒是快點兒啊!老爺我都快要急死了。”
索額圖心里藏著事情,覺得今日這馬車行的賊慢!就忍不住掀開車門簾,沖著外頭駕車的小廝怒喊道。
“老爺,這已經是最快的了,您看這馬車都快要飛起來了,再快就會傷到人了。”
小廝心里也苦啊,他已經賣力地趕車了,沒看到這大冬天的,他這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
“唉,真是急死老夫了。”索額圖重重地放下門簾,一屁股坐回到馬車里。
馬車剛剛到府門口,索額圖就急急忙忙地跳下馬車往長房的院里跑。
他真是覺得,自從他家閨女進了宮,他這基本上每天都要往長房院里跑一趟,這頻次都快趕上之前他阿瑪還活著時他天天往阿瑪的正院里請安的數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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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剛踏入長房院里,索額圖就聽到自家福晉帶著哭腔的怒吼聲,心中一緊,趕忙加快步子,沖進了大廳。
入目就看到自家大哥噶布喇扶著額頭,坐在椅子上顯然是頭還暈著呢。
而自家福晉哭得淚流滿面的對著含胸低著頭站著的大嫂是又踢又打的。
大嫂舒穆祿氏也是淚流滿面,不還手、不求饒甚至都不開口。
這和他想象中的畫面不太一樣啊,索額圖一時有些傻眼,但還是行動快過腦子,先一步伸手抱著自家福晉,讓她冷靜些。
然而佟氏顯然是打急眼了,無差別攻擊,自己上前也被她給猛地踹了一腳,臉上還被她尖尖的手指甲給狠狠抓了一下,留下了幾道鮮紅的印子。
“嘶!”索額圖忍不住嚎叫出聲:“福晉你先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你看大嫂都被你打成什么樣了。”
佟氏一把推開索額圖,抬起胳膊就扭他的右耳朵。
“冷靜,冷靜,你讓我怎么冷靜,她舒穆祿氏配為人大嫂,配當伯母嗎?”
“她就是個面上溫婉、內里藏奸的毒婦啊!”
佟氏邊說邊痛哭,無力地從索額圖身上滑落到地面上。
索額圖都被嚇傻了這到底是發生了啥事兒,都把他好好的福晉給氣成這個樣子了?
“福晉你有氣就沖老夫撒啊,坐在地上著涼就不好了。”
索額圖一把抱起自家福晉,把她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隨后扭頭看著臉上青青紫紫,只是默默流著眼淚的大嫂,知道這位也不適合開口,就又將視線轉向自家大哥。
噶布喇如今身體很不舒服,他強忍著頭痛艱難地對索額圖開口道:
“三弟啊,都怪大哥教妻無方,才讓這蠢婦鉆了空子,通過芳兒先前留下的人脈,給剛剛入宮的嫣兒下了,下了絕子丹啊,唉,都是大哥對不住你們一家啊。”
噶布喇流著眼淚說完,就從椅子上滑了下來,連忙被快走幾步上前的索額圖給攔住了。
索額圖一時之間,都覺得自己耳朵不好使了!
這真的是性子軟綿綿,對待庶子庶女都能十分溫和的大嫂干出來的事情?
而且嫣兒還是她唯一的侄女啊!
想到這些索額圖雙眼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也扭頭死死地盯著舒穆祿氏。
舒穆祿氏只是眼神空洞地流著眼淚,隨后膝蓋一彎,撲通一聲,就給索額圖夫婦跪下了。
噶布喇不忍直視,撇開了頭。
索額圖即便心中再氣憤,但還是為了自家大哥的面子給側身避開了。
佟氏動都沒動,老老實實接受了舒穆祿氏的一跪。
“大嫂,我即便越過你管了家,你心中不忿我可以理解,你可以沖著我下手,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對著我閨女下手。”
“嫣兒是為了太子,為了你親外孫能好好地在后宮里活著,才一腳踏入那吃人的后宮,改變了自己這后半生的命運。”
“我們三房是有哪點兒對不住你了,你說啊,說啊。”
佟氏帶著哭腔的聲音越提越高,而后重重的用手將桌面上的杯盞拍碎,殘余的瓷片碎屑就扎進了她手掌心里,留下了不少細小的傷口,星星點點溢出來的鮮血沾染了黃花梨木的桌子,并在上面留下一個細細長長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