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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父問道:“什么叫“沒讓價”?”
何襄說道:“這廝非要便宜買我家的簪子,我家祖產(chǎn)如此珍貴,如何討價還價?那豈不是愧對祖宗,所以被孩兒斷然拒絕,然后那廝胡攪蠻纏,差點(diǎn)和兒子打了起來!”
何父一臉苦楚,剛剛開啟的晉身之門就這樣“啪”的一下關(guān)上了......
何母擔(dān)心其他,不安地問道:“這該如何是好,聽說那二公子一個‘混世魔王’,這來了……”
何襄說道:“母親勿要多慮,來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我不信天下還沒有個說理的地方。”
何父何母同時搖了搖頭,只嘆何襄太過年輕,不知道人心險惡,但眼下也無計可施,只能希望“混世魔王”大人不記小人過,忘了和何襄“結(jié)怨”這茬。
但有時候就是怕什么來什么。門外走進(jìn)來了一隊兵丁,個個身形彪悍,為首的將領(lǐng)抱拳道:“在下秦耀,乃誠王殿下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這里可是何襄所住的地方?”
何父嘆了口氣,沒想到來的這么快,這下就成何家的滅頂之災(zāi)了。但是何父畢竟名門出身,也是抱拳道:“這里正是何家,小兒不慎得罪二公子,本百死莫贖,但請將軍念在其何家獨(dú)子,老漢愿為其頂罪!”
何襄急急道:“父親,一個做事一人當(dāng),再說孩兒并沒有錯,如果父親替我頂罪,豈不是陷孩兒于不忠不孝!”
何父怒斥道:“你給我閉嘴!”
秦耀不由地失笑道:“你可能有點(diǎn)誤會,主公向來知道二公子刁蠻任性,好勇斗狠,惹是生非。這件事確實(shí)錯不在何襄,既然何襄覺得那個物件值那么多錢,斷然沒有強(qiáng)買強(qiáng)賣的道理。”
何父見張士誠這么明事理,心放了一半,說道:“主公真明公也,不知道這位將軍所來為何?”
秦耀說道:“主公聽說何襄不懼暴力,威武不屈,對這個年輕人非常欣賞,所以就讓末將帶了聘書,想禮聘何公子到官府為官,不知何公子意下如何?”
真是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何父大喜過望,說道:“犬子定為主公效犬馬之勞!”
何襄酷酷地道:“我要是不愿意呢!”
“啪”的一下,何襄被何父拍在地上,何父一臉嚴(yán)肅道:“且請將軍稟告主公,何襄明天就去報到!”
秦耀看了看地上的何襄,抹了把汗道:“那就好,那就好!”
秦耀回到誠王府,將在何家的事情稟告給張士誠,張士誠放下手中正在處理政務(wù)的毛筆,搓著手興奮道:“哈哈,很好,真是期待那狗東西看到何襄后的表情!”
秦耀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對父子倆,真有你們的。
在世子張旭的住所,蔣輝在給世子張旭授業(yè)解惑,在上課完畢后,蔣輝突然問張旭道:“世子,你對二公子最近的表現(xiàn)怎么看?”
張旭搖了搖頭道:“我最近也是對弟弟看不太透,原來他好勇斗狠,惹是生非,這也只當(dāng)他年紀(jì)小,但是自他墜馬蘇醒以后,就好像脾氣有變化了一樣,他和父親關(guān)系不睦,現(xiàn)在也是經(jīng)常爭吵,但是好像又和原來不一樣。”
蔣輝說道:“二公子如今痛改前非,對世子則是有害無利啊!”
張旭想到那天城外父親對他們兄弟二人所言,說道:“這兩天吾弟正在忙什么安濟(jì)彩票,看來那日城外的見聞對弟弟的觸動也很大!”
張旭已經(jīng)長大,逐漸有了些城府,他知道能和他競爭這至尊之位的只有張皓這個弟弟,所以平時對張皓關(guān)注頗多,他的一言一行也會傳遞到張旭這里。
他能知道的消息只是丫鬟們從不成熟的翠兒和萍兒那里套來的話,他的大丫鬟茜雪幾次三番想去和洛雨霜套近乎,了解些消息,都被洛雨霜太極推拿一般都擋了回去。事后茜雪想想,反倒自己被洛雨霜套了不少話過去,只讓張旭感嘆這個弟弟真的撿到寶了。
蔣輝點(diǎn)頭道:“昨日二公子拿著一個安濟(jì)彩票計劃書,跑到主公那里,主公竟然全力支持,還破天荒地和他分賬,世子也需要更加努力才是。”
目前高郵剛平,民心初定,現(xiàn)在絕對不能出現(xiàn)“世子之爭”,張旭說道:“弟弟能為父親做些事情,我這哥哥應(yīng)該高興的,這也給我提個醒,以后要多多地為父親分憂才是!”
蔣輝嘆了口氣,說道:“世子宅心仁厚,但是這儲君之爭向來都是血雨腥風(fēng),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啊!”
張旭說道:“老師,此事毋要再提,現(xiàn)在正值亂世,江南群雄并起,如果我張家父子尚不能團(tuán)結(jié)一心,如何在這是非之地立穩(wěn)腳跟!”
蔣輝聽了一臉欣慰,這就是自己傾盡心血培養(yǎng)的世子,果然沒有讓他失望,說道:“世子能有如此胸襟,老臣心中甚慰!”
張旭看了看這個被其“待之如子”的老師,笑了笑,沒有說話。
蔣輝告辭而去,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看書的世子,口中呢喃道:“有些陰暗的事情世子不愿意做,如迫不得已,那就讓老臣為世子掃平道路吧!”沐小刀的行走在元朝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