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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拿起碗,跟秦源手里的碰了一下,然后咕咚咕咚就把酒干了。
秦源都看呆了,這姑娘喝酒都不用勸的嗎,好家伙那可是一大碗白酒啊,感覺少說也有二三十度。
這次,蘇若依不用等秦源動手,自己拿了酒壇,又給自己滿上了。
然后瞥了秦源跟前那碗沒動的酒一眼,清冷如秋月的眉頭,微微一皺。
秦源無奈,為了表示誠意,也只好端起大碗咕咚咕咚地干了個干凈,酒精刺激得他直咧嘴,塞了塊肥油相間的紅燒肉才勉強壓下去。
抹了抹嘴角,他試探著問道,“這刺客有那么重要么?”
“有,”蘇若依很肯定地吐出一個字,但是話鋒一轉,又道,“小秦子,你既然幫內廷衛抓了他,這么大的功勞他們一定會賞你的。不過你要記住,千萬不要跟他們走得太近,否則禍水來的那天,你也避不開了。”
秦源微微一驚,問道,“這次刺殺是不是只是一個引子,更大的爭斗還在后面?”
蘇若依又一次把碗中酒干了,說道,“事關太子位,每天都是一場更大的爭斗,你知道這些就好了。”
秦源輕輕頷首,他現在確定,自己的猜想沒錯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無論是內廷衛還是清正司,或是其他勢力,恐怕現在都在站隊——估計要么站慶王,要么站譽王,如果一方勝出,另一方肯定要面臨殘酷的大清洗。
就是不知道他們都站了誰的,也不知道到底誰會贏,更不知道這招莫名其妙的刺殺景王的大戲,又是誰出的招,想達到什么目的?
所以對于自己來說,要么不押寶,安安心心地當個小太監,要押的話,那一定要押中了才行……
等下,就不能悄么雞兒的,兩邊都押嗎?
這樣算不算出老千啊,被抓到會不會被砍手?
蘇若依說話間已是三大碗白酒下肚了,終于嘗了口秦源做的紅燒肉,隨后點頭道,“這肉做得還不錯,仿佛與其他廚子做的有所不同?”
秦源笑了笑,“我們家鄉的做法,可能和這里略有不同吧。有空的話你常來,我做給你吃。”
你常來,我們常談心。
蘇若依有些微醺了,話比之前稍稍多了些,聽完秦源的話,輕輕一嘆道,“倒是想常來這里躲清靜,不過清正司有做不完的事……最近京城出了個冬瓜藏頭案,懷疑是妖類的煉氣之法,只不過以前從未碰到過,頭疼得緊。”
秦源聽完微微一笑,這個事他上次就聽人說過,回來后翻了下《妖聞廣記》,倒是知道是什么妖所為,而且也知道這種妖在煉氣時的活動規律……
第41章 做個旺妻的小太監
要不要幫天線寶寶,這是毋庸置疑的問題,畢竟秦源已經給她“女帝老婆”的封號了,也想過將來吃軟飯什么的,這種時候不幫她,她怎么升職加薪,怎么讓他舒舒服服吃軟飯啊?
要做,那就得做個旺妻的小太監。
再說,能跟大成國兩大“國柱”之一的清正司攀點交情,必然也是件好事。
于是,他略一思忖,便說道,“你說的這個冬瓜藏頭,倒是跟我小時候聽過的一個故事很像。”
蘇若依抬眼瞧了瞧秦源,覺得左右都是閑聊,便隨口道,“說來聽聽。”
“那是我們村一個瘸腿老頭告訴我的。他說有一種妖精叫‘草螳’,有點像大螳螂,好出沒于草地荒野,幼時以昆蟲小鳥為食。但是到了成年,它就需要食人精魄,方能成長為大妖。它的方式就是先掘墓,取死者頭顱藏于冬瓜或大魚的腹內,再化作普通商販走街串巷,賣與人類。人買了之后,切開時必定受到極大的驚嚇,繼而導致魂魄不定甚至出竅,此時它便趁機吸食。”
蘇若依聽著聽著,神情漸漸開始認真,清亮的眸子里也泛起了明光。
從卷宗上看,那些切開冬瓜者確實要么當場身亡,要么成為癡障,確有魂魄被吸之兆,而不少被害者家屬也反應,東西是從走街串巷的商販手里買的……
難不成那東西真是什么“草螳”之妖?
不過光知道這些也沒用,因為他們清正司也已經從這兩點入手在追查了,現在京城走街串巷的商販被他們抓了個遍,可最后都證明是普通人類。
為了尋找此妖,他們清正司現在可謂絞盡了腦汁,甚至前兩天司正大人還親自過問了此事,負責此案的甲字科大檔頭趙鎮武大人被罵得狗血淋頭,出來后就紅了眼,已經連續幾天幾夜沒睡覺了。
作為甲字科的一員,蘇若依自然也壓力山大,也已經好幾天沒好好睡覺了,所以今天才決定在這睡一晚,躲個清凈。
不過現在似乎又有了些線索,她便又忍不住,趕緊問道,“那位老者有沒有跟你說過,如何尋找其蹤跡?”
秦源笑了笑,“老頭倒是說過,草螳的妖氣會讓草木枯黃,所以它們的藏身之處,周遭必然是枯草一片。我想照此尋找,或有所獲。”
蘇若依頓時眼前一亮,“枯草……眼下是春夏之交,萬木復蘇,枯草倒是顯眼!”
說罷,她當即拿起大碗,倒了滿滿一碗酒,隨后抬手與秦源重重一碰,又一飲而盡。
擦了擦嘴角的酒滴,蘇若依明媚地一笑,然后一把將秦源摟了過來,在他耳邊說道,“小秦子,若是你的消息可靠,你可為我們清正司立了大功了!”
秦源差不多半個身子埋在蘇若依的懷里了,少女的馨香之氣從鼻腔進入腦海,讓他渾身一舒,醉意仿佛更甚了。
正當他也想順勢把手搭在蘇若依肩上,擺個好兄弟……啊不對,好姐妹講義氣的姿勢時,卻只見蘇若依又拿著劍站了起來。
秦源眉頭一皺,“你干嘛?不是說好的睡這里的嗎?”
“抓了那妖再來吧,”蘇若依正了正衣服,清澈地一笑,“待此案了結,我與你帶些好酒來!”
說罷,就一個閃身出了寢殿,待秦源追出寢殿,卻只見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臥槽,無情!”
特么的,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明天早上再告訴她,看來下回要長點記性了。
郁悶地嘆息一聲,秦源只好又回到了寢殿。
看著一桌子還沒怎么動的菜,他只好自斟自飲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