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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澤走到后院,看到自己家隔壁亮著燈,但是很安靜。
許大茂沒在家,邢澤知道。
可又能怎么樣呢?
終究只是對方生命里的一個過客。
邢澤以為外宅的相會是幸福的開始,沒想到卻成了彼此的結(jié)束。
舉報信在空間吃灰,那瓶“居家旅行必備良藥”也擱置多時了。
再牛壁的毒,也敵不過“對不起,我不能離婚”“他是我丈夫”。
邢澤不想當(dāng)蟑螂。
能行走在陽光下,誰又愿意躲在陰暗里?
也不是沒想過私奔。
但邢澤感覺這種做法太過于自私,放棄了。
邢澤除了一個妹妹,在京城毫無牽掛。
而婁曉娥不同,她的父母,她的親朋好友,她的經(jīng)歷,她的回憶,都在京城這片土地。
也許婁曉娥愿意放棄一切,但邢澤不愿意如此自私。
讓一個姑娘,放棄優(yōu)渥的生活,放棄父母,跟他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的爸爸媽媽怎么辦?會不會傷心的悲痛欲絕?
沒有爸爸媽媽的祝福,她會不會遺憾終身?
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她沒有父母撐腰,沒有朋友安慰,你能保證她一點委屈都不會有嗎?
誰也做不到,邢澤也不例外。
她應(yīng)該又是窩頭熱水將就了一頓吧。
邢澤看著被窗簾遮蓋的窗戶想到。
隨即又趕緊晃了晃腦袋,想把胡思亂想趕出去。
瑪?shù)拢@不是哥的風(fēng)格!
哥要做渣男,絕不當(dāng)癡情狗!
邢茜好奇的看著怪異的哥哥。
邢澤不敢再多停留,連忙推開家門進(jìn)去了。
許大茂家,一個女人躲在墻邊,偷偷把窗簾撩開一個縫隙,向外張望。
看到了他走進(jìn)后院。
看到他停在門口。
看到他注視自家的窗戶。
看到他落荒而逃。
兩行清淚劃過臉龐,落在地上……
……
昨晚睡得很不好,做了一晚上的夢,導(dǎo)致邢澤第二天早早地就醒了,整個人都有些昏沉的。
睡是睡不著了,邢澤干脆就起床。
舀上一瓢涼水洗洗臉,刺骨的寒冷讓他精神抖擻。
這年頭的京城,是真的冷!
今年這個冬天,邢澤對妹妹是有愧疚的。
因為他沒敢把采暖爐和暖氣換出來裝上。
畢竟是一個剛上班沒多久的新人,這么標(biāo)新立異不太合適。
他給堂屋加了個煤爐子,雖然作用不大,但聊勝于無。
床上也鋪了小功率的電熱毯。
總體來說,只要不起床,還是可以的。
洗完臉,把爐子升旺,邢澤不經(jīng)意的透過窗戶往外面一看——
熹微下,白茫茫一片真干凈!
1964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時候來的更晚一些。
像林語堂先生寫的一樣:“一夜北風(fēng)寒,大雪紛紛落,那景致有得瞧的。”
邢澤坐好鍋添上水,把饅頭和雞蛋熥上,然后就去廁所了。
走出屋門,天空還飄著零星的雪花,地上一腳踩上去“咯吱”作響。
邢澤從廁所回來,舒展了一下身體,便揮舞著掃帚開始晨練。
從自家門前,到隔壁家門前,再到聾老太太家門前。
掃著掃著,慢慢的人就多了起來。
婁曉娥,劉光天和劉光福,還有后院的其他鄰居,也都出來了。
邢澤看掃雪的人挺多,就沒再多管。
用鐵鍬一鏟一鏟的把雪堆到自己家門口不遠(yuǎn)處,帶著線手套拍拍打打就開始團(tuán)大雪球。
很快一個平底的雪球就成型了,邢澤又開始團(tuán)一個稍小的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