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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黎開車送蘇承鈺回家之后,沒有回自己家,徑自將車開進了榮盛沅別墅的車庫,他爸媽出國度假去了,他一個人在家也沒意思,趁著被榮盛沅趕下了床,順便去找他談談離婚協議的細節,不然他能一直拖到上班,榮少爺到時候怕是要跟他急。
榮盛沅給他開的門,沉黎倚門抱胸自上而下打量他一番,側著身進了門,邊換鞋邊道:“不是吧,大哥?你睡覺,讓我一大早起床送你寶貝小姨子回家,還有沒有王法啦?”
榮盛沅朝沙發上一躺,閉著眼:“不早了,要喝什么自己去拿。”
沉黎不拿自己當外人,去冰箱里拿了兩罐啤酒,在榮盛沅旁邊坐下,趁他不注意,將冰涼的罐身往他臉上一貼,完了起身閃到一邊,拿著自己那一罐,道:“給你清醒一下。”
榮盛沅拿開臉旁邊的啤酒罐,懶得與他計較:“我現在清醒得很。”
沉黎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打開啤酒,喝了一口,冰火兩重天,他打了個哆嗦,將啤酒扔在茶幾上,向后靠著沙發背,懶洋洋道:“我看你現在就是不清醒,被小姨子勾了魂去,我說的沒錯吧……”
榮盛沅閉眼不答。
沉黎瞥一眼他,看他仍閉著眼,遂繼續:“外面現在都傳成什么樣子了,說你和小姨子婚禮上就搞到一起了?你可真行,你老婆估計現在都想殺了你了,你還跟小姨子躲在這快活?刺激?”
榮盛沅沉默半晌,幽幽睜開眼,雙手交迭枕在后腦勺,氣定神閑道:“真以為我不敢揍你么?你這話套得一點也不高明。”
沉黎被無情拆穿,但他和榮盛沅十幾年的狐朋狗友了,也不怕他威脅,扶額嘆了一口氣,開始貧道:“欸,看破不說破嘛,沅沅,你就滿足下我這吃瓜在一線的為你既當牛又做馬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律師兼好兄弟唄……”
“打住打住,咱倆十幾年的朋友,跟你說說也不是不行,但你要再叫一次那個名字,就麻溜給我滾!”榮盛沅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指了指他,警告道。
沉黎立馬狗腿保證:“嘻嘻,保證沒有下一次了!”
榮盛沅冷哼一聲,深知他這話信不得。沉黎此刻的樣子完全不似精英,倒像個紈绔,不過他倆彼此彼此,誰也別說誰。
在沉大律師滿含期待的目光中,榮盛沅似是回憶了很久才開口,第一句話就將自稱什么大場面都見過的沉大律師雷了個里焦外嫩:“他們說得也沒錯,的確是婚禮那天開始的。”
沉黎皺了皺眉頭,他有點不能理解:“不是,你……我說你,這我也就不說你什么了,咱哥倆半斤八兩,可是你搞誰不好搞自己小姨子?”
榮盛沅打開啤酒,一口氣喝掉半罐,頭仰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思緒飄遠了,在沉黎張嘴催他之前才慢悠悠開口道:“其實婚禮那天,我在臺上一眼就注意到她了,蘇家的其它幾個姐妹都是伴娘,穿著一模一樣的禮裙,什么款式、顏色我也忘了,唯有她,身著酒紅色裹胸小禮裙,長發綰了起來,別著一個銀色小皇冠,仿佛一只高傲的小天鵝,既清純又性感,我當時就覺得她就是故意來搶新娘風頭的……”說到這里,榮盛沅笑了笑。
沉黎極力在腦海里想象蘇承鈺當時的打扮,問道:“然后你就鬼迷心竅了?”
“她當時坐那兒,周身的氣息感覺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我和新娘接完吻后,轉眼就對上了她的眼睛,仿佛她一直盯著我似的,她沖我笑了一下,我心臟莫名其妙的居然加快了跳動,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當時唯有她沒有當伴娘,還以為她是蘇家請來的客人,后來敬酒,才知道她是蘇嵐的表妹……”
沉黎不禁發出感嘆:“在婚禮上和人家妹妹眉來眼去,你這有點過分了啊……”
榮盛沅攤手,喝完剩下的半罐啤酒,繼續道:“你也知道,我和蘇嵐的婚姻,就是年齡到了,兩個家族之間的結合,爺爺安排我和她相親的時候就說清楚了,她也表示同意,所以才有了那場可以說是走過場的婚禮,我當時就沒有那個觀念,在樓梯間攔住她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她是蘇嵐的妹妹……”
“是,你當時溫香軟玉在懷,哪里還顧得上其它?”沉黎忍不住開口嘲諷。
榮盛沅自知理虧,默默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