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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搖頭,語氣冷漠:“不能。”
于是鳳北不敢再觸碰任何活物,除了她自己。
她的右眼里多了一個怪異的圖案,村中小孩嘲笑鳳北:“丑八怪!丑八怪!鳳家出了一個丑八怪!”
后來不知為何,村里莊稼再也種不活,幼苗隔夜枯萎,河里也不再有那白鯉魚。
村里開始有人說,鳳北那眼睛,是災(zāi)星轉(zhuǎn)世,天生不祥,克盡親朋,還說她娘,也是鳳北克死的叻。
有人將信將疑。
直到某天。
官道上橫行山賊日益增多,他們又一次發(fā)現(xiàn)了白鯉村。山賊們涌入村莊,當(dāng)男人回來時,村莊里遍地碎肉,鳳北在血泊中抱著自己,瑟瑟發(fā)抖,村民們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眼里竟是驚恐。
鳳北看見爹爹,想要爹爹抱一抱,卻被爹爹用刀尖指著,說了一句:“別碰我。”
男人默默地將尸體碎塊倒入河中。
“那姓鳳的是災(zāi)星轉(zhuǎn)世!”
“千萬別靠近鳳家那娃,老邪門了!”
“真是撞邪了!”
“鳳家也真慘,生了這么一個邪門孩子,她娘定是給她克死的。”
“你還別說,她的手,摸誰誰死。”
“別靠近鳳家那邪娃,會死人!”
“你們瞧她那名就不吉利。”
“北北北的,北蠻子都不是好東西,叫‘北’的名字,多晦氣。”
“不如,我們趕他們走?”
村民們心思重重。
第二天,河里又冒出了成片成片的白鯉魚。
唯一不對勁的是,鯉魚的頭,依稀有幾分人貌。
村民們剁掉魚頭,飽餐一頓。
山賊知道這村邪門,不敢再來。
河里的白鯉魚漸漸地又枯了。
他們終于明白呀,要養(yǎng)白鯉魚,得喂人肉——新鮮的人肉。
這一餓就是十天。
十天后,村長忍不住了,偷偷在路邊,豎了一塊牌子。
又一天,幾位官差風(fēng)塵仆仆,在此落腳。
村長心驚膽戰(zhàn)地用腌制白鯉魚干招待了官差們。
到了深夜,男人拖著刀,踏出肉鋪。
次日,河里又開始長出了魚。
很多很多的白鯉魚。
白鯉的鯉魚頭,越來越有人貌。
鳳北透過門縫偷看,每逢有外人入村,爹爹都會深夜外出,在案臺上剁著骨肉,然后去喂魚。
鳳北隔天便偷偷看著,直到有一日,爹爹用木板,將那扇門封死。
鳳北哭嚎,卻被爹爹趕進(jìn)房內(nèi)。
鳳南天神色若癲,喃喃道:“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他卻不知,這農(nóng)房的前主人在寢室里留了一個小洞,容狗進(jìn)出。
有一夜,迷迷糊糊的鳳北夜里聽見剁肉聲,她偷偷一看,發(fā)現(xiàn)那把刀的刀柄,長出了骨頭,像一根骨爪,將爹的手緊緊抓著不放。
從那后,男人的刀再也沒有放下過。
村民們似乎忘了鳳氏一家人的存在。
哪怕鳳北經(jīng)過,他們也當(dāng)沒看見。
只有鳳氏敢殺人。
鳳氏敢殺人,他們才有魚肉吃。
殺人的是鳳氏,他們吃的只是魚肉,僅此而已。
有外人來,村民熱情招待,男人深夜提刀外出,回家剁肉,沿河喂魚。
來村子的人絡(luò)繹不絕,河里的魚總是吃不完。
一日日,一朝朝,一暮暮,一夜夜。
春去秋來。
男人忘了鳳北,村民忘了鳳北。
連鳳北也忘了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直到有一天。
一位高大俊朗的男人叫住了鳳北。
他的笑容,讓鳳北想起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爹爹。
……
“相信我,我沒有惡意!……”
“我是鄭善。……”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姑娘?”
“鳳、鳳北。”
“鳳北!有鳳來儀,北雁南飛!好名字!……”
……白衣學(xué)士的人在死牢馬甲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