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荷10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嘻嘻哈哈的一陣笑聲過后,李寶發(fā)對大家說:“這明天就算正式上工了,不能總沒事兒扯皮兒。那個下午我和二胖合計合計,看看把后院草垛下的那一大堆雜碎清理清理,誰愿意干明天過來。”
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給多少分兒吧?”
李寶發(fā)眼珠子轉(zhuǎn)了兩圈兒,道:“那也就值個三分兒四分兒的。”
他的話剛落,屋里的幾個人就開始議論。
老黃抽著他那個短煙袋,吧嗒吧嗒的,有滋有味。蛋白濃烈的煙由它的口中噴出散軼在空氣中,就有了些微辣的氣味不斷彌漫著,混合了原本就有的旱泥味兒,油脂味兒,柴草味兒。
趙庭祿抽抽鼻子,打趣道:“分分,社員的命根。”
他的這一無心之話,讓李寶發(fā)有點尷尬,他小聲地說:“那咋整?誰讓我干這玩意呢。”
趙庭祿看出李寶發(fā)的神色,知道自己說話不太得體,就有點兒歉意地說:“明天我來,只要給分兒就行。”
那個甕聲甕氣的家伙突然間對趙庭祿說:“兄弟,啥分分分社員的命根,是學生的命根。”
“劉三寶,哨一個。”一個三十七八歲瘦臉的社員說。
劉三寶是憨憨地一笑,敲響銅鐘一樣的聲音回旋于四壁之內(nèi):“我給你來個四大綠。青草地,西瓜皮,王八蓋子郵電局。”
劉三寶念完這么幾句后稍停,看眾人的反應(yīng)。
趙庭祿已是第二次聽人說這幾句順口溜,雖然早已知道內(nèi)容,但還是覺得有點新鮮,就笑問道:“那四大紅呢?”
劉三寶子很有成就感,他昂頭做了不很漂亮但很有自信心的造型,念道:“廟上的門,殺豬的盆,大姑娘褲衩,火燒云。”
因為有大姑娘褲衩這么幾個字兒,大家的嘻笑聲中就包含了幾分曖昧。劉三寶意猶未盡,瞧瞧眾人又唱開了:“我再給大家伙兒整個四大白。頭場雪,瓦上霜,大姑娘屁股白菜幫。”
哄的一陣笑后,劉三寶子得意地晃著腦袋。
瘦臉眼睛里冒著奇怪的光,嘴巴張合著,然后說:“三寶子,四大累是什么?”
三寶子的嘴已把持不住,他脫口道:“和大泥脫大坯,挖大窖套大衣。”
盡管劉三寶子說得含混,但人們已明了“套大衣”之所指,于是各種含義的笑聲迅速彌散在各個角落,并從不甚嚴實的門窗里向外蕩漾。
劉三寶把所有的他知道的“四大”唱完之后,一個四十多一點的大鼻子社員嘲笑他道:“沒撈著就是快活快活嘴兒吧,過干癮。你見過嗎?啥樣都不知道。”
大鼻子的話讓劉三寶子強烈不滿,他的喉結(jié)蠕動了一下道:“你東不東西不西哪里來的騸驢叉?你南不南背不北,哪里來的騸驢腿?你上不上下不下,哪里來的騸驢雜?”
大鼻子有點兒掛不住,說:“凈扯犢子。”
劉三寶子抓住他的話回過去:“啥?叫姑父,叫姑父差輩兒了。”
看得出大鼻子有些慍惱,他的眼睛瞪著下嘴唇微微的顫動。李寶發(fā)見狀忙制止道:寶子,說話別沒邊兒沒沿兒,有個把門兒的還能把你憋死?”
趙庭祿眨一下眼睛說:“涼水洗屁股——急眼了。”
他的聲音雖然不是像劉三寶那么洪亮,但說的真切,馬上又聽得一陣快意的大笑。
劉三寶子的興致又被吊起,只不過他現(xiàn)在的注意力已不在大鼻子身上。
癩蛤蟆上墊道,你裝什么小吉普?
癩蛤蟆鉆面袋,你裝什么小白人?
癩蛤蟆別鋼筆,你裝什么大隊會計?
癩蛤蟆蹦腳面子,不咬人膈應(yīng)人。
……
熱熱鬧鬧地好一陣子,劉三寶子說:“老趙四叔,整一段大鼓,老長時間沒聽你唱了。”
“來一個,來一個。”眾人起哄。
趙庭祿定了定神,環(huán)視大家道:“整一段?那就整一段。”
于是,趙庭祿清了清嗓,唱到:
日落西山黑了天,十家上鎖九家把門關(guān),就有一家門沒關(guān),燒香打鼓請胡黃二仙。魚龍虲蟹出了老龍?zhí)叮靖窀癖紶I盤,虎狼披掛整齊都下高山。官奔衙門客奔店,行路君子把家還,貨郎擔擔奔村莊,打柴樵夫把家還。木匠鋪里錛刨不響,鐵匠爐里不冒煙。農(nóng)夫扛鋤把家轉(zhuǎn),船夫停舟不把槳翻。大車店里上了鎖,瓦匠拎著大鏟下了高樓不砌磚。
……
這鼓要之打響連天,再表表青白二蛇女嬋娟,想當年峨嵋山上煉過道,西湖借傘結(jié)下姻緣,昆侖山上盜過還陽草,水漫金山只等閑,雷峰塔里身遭難,一片真心配許郎,真心感動地和天。皈依佛門上萬年。金兀術(shù)也曾發(fā)兵中原地,統(tǒng)治華夏幾十年。柳氏家族善騎射,勇冠三軍他們都在前。鷹雕二將展翅八千里,來回不消一袋煙。蜈蟒刺蛇虎狼仙,噴云吐霧在山間,魚龍蝦蟹沐浴五湖四海和三江,波瀾翻滾浪滔天。
……艾荷101的大榆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