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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那種變心了或者改嫁了之類的笑話來搪塞我,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心兒嘆了口氣,“她為了給你試藥弄壞了臉,不想讓你看到她的樣子,這才叫我幫她隱瞞的。”
明崇儼一怔,苦笑道:“這個傻瓜,怎么什么事都一個人決定了?她應該先問問我,我是個以貌取人的人嗎?”
“你當然不會,可是她心里過不去。”心兒道。
“馬上帶我去見她,我要當面告訴她那不重要,真的不重要。至于接下來有什么決定,我都尊重她。”
心兒笑起來,用力點點頭,“我就知道,儼哥哥不會以貌取人。就算你不問,我也要告訴你,因為她好像今天就要離宮了。”
“那還等什么,我們趕緊過去。”
帶著明崇儼到了玉麒麟暫居的地方,明崇儼推門而入。
裴少卿拉住心兒,“咱們先在外面等一等吧。”
心兒點點頭,忽然歪著腦袋問道:“少卿,假如有一天我的相貌變丑了,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對我好?”
裴少卿笑起來,“傻瓜,無論你變成怎么樣,你都是你啊。而且,我喜歡你從來不是因為你的相貌,更不會因為你的相貌、身份,甚至一切的一切而改變。”
心兒抱住裴少卿的手臂,“我就知道是這樣,只希望玉將軍也能趕緊看開這一點……”
話未說完,忽然明崇儼沖了出來:“心兒,你確定她留在這里嗎?房里根本沒人!”
“什么?”心兒愣住了。匆匆進了屋子,房間陳設樸素,桌椅床鋪都完好,人卻不見了蹤影。
這里是上陽宮附近的一處偏僻居所,因為玉麒麟容貌毀了,而明義被擒獲之事又要嚴格保密,所以心兒請示過武媚娘,將她秘密安置在了這里。
“她說過今天要離開嗎?難道是已經走了?”
“不對!”裴少卿走到床邊,拿起一件衣服,“你看這個,不可能繡了一半連同針線一起扔在這里吧。”
“而且東西也幾乎沒有收拾,難道是被人擄走了?”明崇儼臉色蒼白,一拳打在柱子上。“怎么可能,你為什么不肯見見我呢。這個傻瓜,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容貌,為什么還要讓我這么擔心?為什么?是誰干的。”
宣政殿里,李治正躺在床上熟睡,這幾日他的身體越發虛弱,武媚娘心急如焚,拿著奏折半天都沒有看進去幾個字,直到宮女端著湯藥進來,“娘娘,藥熬好了。”
太監用銀針試了試,確定無毒,將藥呈上。
武媚娘上前服侍李治用藥,李治昏昏沉沉地喝了幾口,又重新躺了下去。
武媚娘心情沉重地將藥碗遞給宮女,抬頭的間隙,忽然注意到一只蝴蝶從窗口飛了進來。
“這個季節怎么還有蝴蝶?”她不禁愣住了。
“回娘娘的話,聽說李才人派人弄了很多異種蝴蝶,放在花園里養著,說是要演習戲法逗皇上高興,只怕是從那邊飛來的。”
武媚娘冷笑一聲,“皇上都躺著了,不想想怎么給皇上治病,倒有閑情逸致做這些,她可真閑啊。”
忽然,李治噴出一口鮮血,大聲咳嗽起來。
武媚娘大驚,連忙上前:“皇上,皇上……,這藥是怎么回事?喝了那么多也不見好,病情好像還加重了。再傳御醫過來!這幫廢物……”幾天以來積累的壓力到了極限,武媚娘難以抑制地怒吼出聲。
宮女、太監們惶恐地匍匐于地,不敢做聲。寢殿里一片寂靜,只有那只色彩斑斕的蝴蝶,四處飛著,充滿了活力。
武媚娘一陣煩躁,隨手拿起奏折,狠狠拍了上去。蝴蝶立刻被拍得肢體零落,翅膀四散。
武媚娘這才呼出一口氣。卻忽然有一個宮女指著她的戒指,驚呼一聲,“娘娘,這……”
低頭望去,自己手上的銀戒指竟然變成了黑色,她頓時愣住了,看著地上破碎的蝴蝶。難道說是這蝴蝶有毒?倘若一直在殿里打轉……她立刻拿起李治喝剩的藥,拔下銀簪試了試,銀簪很快變黑了。
來到御花園,果然見到了李才人的身影,她正站在涼亭中,手里持著一枝花,周圍蝴蝶飛舞,色彩斑斕,絢麗多姿,初春的寒意還殘留在空氣中,這群蝶飛舞的場面越發楚楚動人。
見到武媚娘來到,李才人立刻帶著眾人跪倒在地,“參見皇后娘娘。”
武媚娘冷靜地吩咐道:“你們都下去,本宮想和李才人單獨聊聊。”
待宮人離開,武媚娘來到亭子里坐下,李才人殷勤地伺候著茶水。
看著眼前青碧通透的茶湯,白霧氤氳中,武媚娘冷冷地問道:“妹妹進宮也好些年了吧?”
李才人恭謹地答道:“臣妾是皇上登基那年入宮的。”
武媚娘點點頭,“算起來也是宮里的老人了,本宮不明白,皇上究竟有什么地方對不住妹妹的,你要這么害他?”一邊說著,她將死蝴蝶放在桌上。
李才人笑了笑,“皇后娘娘真是觀察入微,連這樣小的細節都發現了。”
武媚娘眉梢一挑,“你承認了?”
李才人躬身道:“當一個人做的事被人發現的時候,否認是很愚蠢的行為。更何況臣妾一直覺得皇后娘娘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如果臣妾將一切相告的話,說不定皇后娘娘還會同情臣妾,助臣妾一臂之力。”
武媚娘一怔,“你說來聽聽。”
“此事要從皇上登基之前講起了。皇上身邊有秘密的殺手組織,想必娘娘這些年來也有所察覺吧。是娘娘一定不知道,這個組織最初設立,就是借了西突厥的勢。”
“那是皇上登基前一年的事……娘娘應該知道,豫州地界之爭,從大唐立國起就存在了。西突厥數次派遣使者,都因為各種原因無疾而終。其中有一次是在貞觀二十二年,我們的國君親自到來,想就豫州地界談一個說法。可惜當時先帝病重,不能議事,就當我們以為又要無功而返的時候,事情起了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