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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之后,心靈飽受蹂躪地槐詩又在簽了一大堆東西之后被塞進車里送走了。
而在大門前,柳東黎的手插在口袋里,眺望著那個以為自己要被送去槍斃的少年狠命掙扎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對了,他叫什么名字來著?”他看向身后的艾晴。
“槐詩。”
“你認識?”柳東黎神秘地笑了起來,“所以才幫他開脫的吧?可別低估金牌牛郎的直覺啊,艾小姐。”
出乎預料,艾晴的神情依舊平靜。
“啊,算是認識吧。”
“很熟?”
“說不上,我大他三歲,小的時候和他玩得還算不錯。”
“誒?”柳東黎驚奇地回過頭,從沒想過兩人之間竟然有如此淵源:“后來呢?”
“后來?”
艾晴看了他一眼,“后來他家因為我祖父背信違約而破產之后,我們就沒見過了。”
“……”
柳東黎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
……
封閉的地下室中,有人推門而入。
坐立不安的男人從椅子上跳起來,神情惶急:“怎么這么晚?”
“你以為昨晚的動靜很小沒人發現么?”染血的兇猿蹲在椅子上,咯咯怪笑著,“托你的福,我可過了好一把手癮……”
“東西呢?”
男人焦急地伸出手:“東西拿回來了么?”
一個被血浸透的塑料袋子丟進了他的懷里,“物歸原主,只不過……”
那個人先是大喜,可接過袋子的一瞬間,臉色就變了,他發瘋一樣地扯開袋子,捧出了那個黑色的鐵盒,小心翼翼地打開。
可里面卻空空蕩蕩。
“東西呢?!”
他尖叫:“里面的源質呢?我放牧這么久積攢的源質去哪兒了?”
看著面前的兇猿,他的眼神變得兇狠了起來。
“是你?”
“接近上千人份的源質,你該不會以為我能吸收的了吧?”兇猿撓著面具后面露出的斑駁白發,反問道:“我要是有那個本事,早就成為了上主之一,哪里輪得到被你呼來喝去?拿到的時候它就是空的了。
與其威脅我,你不如先想想怎么跟上主他們交代吧——因為你私自使用圣物牟利,導致放牧十二年積攢的源質丟失……”
“你也分了錢!”
男人失態地咆哮,死死地瞪著它:“如果事發了,別想你會好的了!”
兇猿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摩擦著手指,鐵的指甲彼此碰撞,發出尖銳地聲音,直到那個人的眼神從自己身上移開。
“你自己的手下出了叛徒,才導致這件圣物落在了其他人手里,我為上主奪回了圣物,自有功勞,縱然有錯,也不至于招致‘絕罰’。”兇猿冷聲說:“我要是你,現在肯定會想想補救的辦法。
不就是丟了么?只要在上主們發現之前找回來不就好了?”
“你說得輕松!”男人憤怒地瞥了他一眼:“哪里有那么簡單?”
“那些老頭兒老娘們不是都快死了么?干脆廢物利用了算了……這樣至少還能挽回一點損失。”兇猿輕描淡寫地說道:“至于那上千人份的源質,肯定不會就這么消失無蹤。不論是用來進階、續命還是倒手,都需要時間。”
幾分鐘之后,密室中傳來了陰沉的聲音。
“給我查!究竟還有誰碰過這個盒子!”
第五章 烏鴉與圣痕
“啊……日子沒法過了啊……”
槐詩坐在花園上,衣著凌亂,臉色蒼白,想到這兩天的遭遇,便忍不住仰天長嘯,淚流滿面。
這已經不止是快要窮到倒閉的險境了,而是先經歷了被人發現去面試做牛郎而一朝清名喪盡,又莫名其妙地碰到了死尸,又被長槍短炮對準帶進什么奇怪的機關部門去,最后心靈再慘遭打擊……
從內而外,從精神到錢包,都已經無法支撐如此辛酸痛苦的人生了。
尤其是那本書上剛剛的記錄,槐詩看一次想死一次,偏偏家里窮到連繩子都買不起,天然氣都斷了半年了。
尋死無路,求活無門。
“死球了算了!”
他把筆記摔到了旁邊,無能狂怒,熊貓流淚。狂怒完畢,流淚結束之后,他有乖乖地把筆記撿回來,把上面的土擦干凈,然后嘆息著繼續看著光禿禿的花園發呆。
總會過去的,槐詩,總會過去的……說不定過一段時間自己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