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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將午飯做好的李秀麗見了,還以為他是在因為早上的事情生氣,撇了撇嘴,直接冷呵一聲。
“別叫了,那丫頭早就出門了,不知道跑去哪了!”
李秀麗猜測,林冉肯定是知道中午宋偉回來會繼續(xù)批評她,所以才躲出去了。
這死丫頭也就這點小聰明了!
宋偉一聽,氣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忍不住怒吼道。
“她出去了!這么關(guān)鍵的時候,她怎么能出去!”
見宋偉發(fā)這么大的火,李秀麗都被嚇了一跳。
“這,這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她要出去啊……”
李秀麗忍不住小聲為自己開脫。
不等她說完,宋偉再次沉聲一吼。
“閉嘴!現(xiàn)在就去給我找,把她給我找回來!”
李秀麗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不敢再耽擱,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和宋偉一塊出去找人了。
而就在他們滿大街的找林冉的時候,此刻的林冉卻在慢悠悠的逛書店。
她本人是對看書不太感興趣的,但是印象中,好像原身的親爹對看書還挺感興趣的,在她那為數(shù)不多的記憶里,有好幾幅畫面都是他拿著一本書在那教女兒學(xué)習(xí)。
哪怕是在春風(fēng)大隊那個偏僻的山區(qū),靠讀書為生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不現(xiàn)實,但林爸爸的柜子里還是有不少書。
由此可見,這位林爸爸雖然是個干農(nóng)活的好手,但人家骨子里可能還是個文化人。
只可惜她不太清楚他到底喜歡看什么樣的書,因此最后糾結(jié)了一下,還是挑選了幾本比較實際的種植養(yǎng)殖類的書。
嗯,鄉(xiāng)下嘛,這樣的書才是絕對的符合實情的!
既然都已經(jīng)給林爸爸買了禮物,林家其他人林冉也打算空著手去見他們。
不過因為她并不太記得除了林爸爸以外的其他人,再加上這么多年過去了,林家恐怕又添了新人也不一定,所以她最終決定從昨天在百貨商場里掃蕩的那些東西里拿一部分出來就行,吃的用的,這些東西送人當(dāng)禮物是最穩(wěn)妥的了。
只是她安排得倒是挺好的,但是一想到即將見到林家人,心里到底有些忐忑。
也不知道到時候林家那邊對自己會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
當(dāng)然,最關(guān)鍵的是林爸爸對她的態(tài)度。
畢竟林爸爸的態(tài)度,從很大程度上就象征著林家其他人對她的態(tài)度。
如果他不計前嫌,還是把自己當(dāng)成女兒的話,那林家其他人哪怕是再對她不爽,也不至于越過林爸爸這個親爸來針對她。
所以,那個還未見面的林爸爸啊,你一定不要把李秀麗的錯牽連到“林冉”身上啊。
畢竟當(dāng)初的“林冉”還只是一個孩子。
……
而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春風(fēng)大隊,大隊長林鐵根正抽著旱煙,一臉愁容的看著面前幾人。
終于,有人忍不住了,再次開口向他確認道:“鐵根叔,這事咱們不能再去跟公社那邊說說嘛,咱們大隊現(xiàn)在可都有十來個知青了,再來幾個還讓不讓咱們本大隊的社員們過日子了!”
“是啊,大隊長,這些城里娃來了能干啥,還不都是來拖后腿的,我可不想再翻兩座山去把迷路的知青給背回來了。”
“而且知青點那邊都住滿了,最多只能再擠得下三四個人,要是多來幾個,咱們怕不是還得給他們再蓋一間宿舍,我才沒這閑工夫替他們蓋房子呢,銥嬅地里的活都干不完!”
大隊長聽著他們一個個怨聲載道的,心里其實也不好受。
但這事又哪里輪得到他一個小小大隊隊長來做決定呢,人家上頭交代下來的,那就是命令,他們只能執(zhí)行!
就在上午,他去公社那邊開了會,公社領(lǐng)導(dǎo)告訴他,市里那邊來電話了,過幾天又要安排知青下鄉(xiāng),而他們春風(fēng)大隊這次要接收五個知青,到時候希望他好好安頓他們。
大隊長一聽,真是頭都大了,忙說五個太多了,能不能少來點,最好是一個都別來那種。
但是公社那邊的態(tài)度也很明確,沒得商量。
“哎,住的事都是小事……”
大隊長嘆了一口氣,接著視線看向在一旁沒怎么開口的男人。
猶豫了一下,他到底還是只能厚著老臉開口。
“振安啊,我記得你那是不是還空著一間廂房呢,你看,要不那房間你收拾出來,暫時借給新來的知青住幾天?”
男人叫林振安,是大隊長五服內(nèi)的親戚,踏實勤勞,為人大方,是個好說話的主。
所以但凡大隊上有點什么事的話,大隊長也喜歡叫上他一塊幫忙。
這次叫他過來聽這事,除了是想聽聽他們的意見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大隊長看上了他家那間空著的廂房。
雖說他們整個大隊的生活還算可以,但那也僅限于糧食上,大隊上的都是勤快人,平時認真上工,那是不可能少了誰一口飯吃的。
但是吃是夠的,房子啥的卻也同樣沒有多余的,不少家里都是好幾口人擠在一間房子里,唯一家里寬敞點,有空房間的,也就林振安家里了。
至于他家為啥有多的房間,這事說來其實也是樁傷心事,因為林振安家多出來的那一間房,那是人家林振安以前的婚房。
只可惜當(dāng)年林振安雖說是結(jié)了婚,但是沒過幾年,媳婦就嫌棄他家窮沒本事,帶著女兒走了。
自此,就留下林振安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想再觸景生情,還是厭惡那個被那狠心媳婦住過的房間,林振安自那之后就將那間廂房鎖了起來,自己又重新住進了沒結(jié)婚前的老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