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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避塵珠散發了一陣巨大的白光,遮住了眾人的雙眼,光芒中,兩個身影躍入了懸崖。
第214章 再相逢
這陣白光大概持續了十幾秒的時間,等到它消散的時候,月光淡淡,楊水生和阿離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趙司令等人驚愕的站在原地,他們直勾勾的盯著懸崖邊緣,那里如今只剩下慘淡的月光,世界一片寂靜,楊水生仿佛從未存在過。
周圍都被士兵所籠罩住了,楊水生帶著阿離自然不可能從這里離開,可是不從這里離開又能從那里離開?
他低頭了一眼深深的懸崖,心中被疑惑與驚訝所籠罩,急忙回頭對張副官說:“快,快去下邊搜尋他的蹤跡,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張副官聽到之后立刻點點頭,帶著一對士兵下了山崖。
崖下多是灌木叢和荊棘地,地形十分的復雜,山崖高有數十米,張副官帶人在這里連下山帶搜尋,忙活了整整一夜,直到太陽從東方慢慢升起的時候,他仍然沒有找到楊水生和阿離。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沒有完成趙司令的命令,他心中固然有些遺憾,但是當他抬起頭看著東邊緩慢升起的一層晨光的時候,他心里忽然有些釋然了。
一個小隊長走過來想他匯報:“長官,我們已經在方圓兩公里之內進行了細密的排查,完全沒有發現有人行動的蹤跡。”
張副官默默的點點頭,對他說:“你去回山谷弄兩具尸體,然后告訴司令,楊水生與阿離已經跌落崖下身亡,尸體被野狼啃食,三顆奇珠下落不明。”
那個士兵是張副官的親信,得了命令之后轉身離開。
張副官回頭看了一眼慢慢明亮的天空,心中卻默默的說:“水生,天涯海角,愿你和阿離安好。我自知對不起你,卻也只能用這種方式補救了。”
……
秀寧和費先生默然的站在山崖上,俯瞰著腳下的莽莽深林,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費先生看著秀寧的背影,默默的說:“這深山曠野,掉下去恐怕早就死絕了,我們還要在這里繼續等著嗎?”
秀寧轉身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如刀般凌厲的目光慢慢的被漸漸升起的日光所取代,對于盜墓者而言,陽光就是生命的象征,她相信楊水生沒有死,但是她卻也無力繼續追尋那虛幻縹緲的寶物了。
她慢慢的轉身,看了費先生一眼,輕聲說:“走吧,就當他死了!”她恍然想起了什么,吩咐費先生:“從今天起,北派之中不得有人對三顆奇珠起貪念之心,有違此命,天誅地滅。”
費先生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卻也沒有多說什么,秀寧的目光眺望遠方,心里默默的說:“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
阿離緩緩的睜開雙眼,一道光芒從落入她的眼中,她本能的流下了一滴淚水。
恍然間,她意識到了什么,匆忙起身呼喚了一聲:“先生!”
茫茫山野,翠鳥啼鳴,靜的讓人心安,靜的讓人窒息,卻唯獨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阿離撐著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一件青色的長衫從她的身上落下,她抓著那件衣裳,四目環視了幾眼,樹影綽綽,哪里能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呢?
不知為何,阿離的眼中涌出了一層淚水,她一面奔跑在無盡的山谷中,樹葉在腳下沙沙作響,山谷始終回蕩著她的呼喚聲:“先生!先生!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她終于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她走出了山谷,回頭的時候,遍地金黃的落葉映襯著她的哀傷。
心中的那份愛情將她遺棄在了這里,悲傷至極,幾度絕望,卻也明白,先生這一去,恐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蹲在地上失聲痛哭,哭的讓人心疼,哭的讓人心酸,早春二月才盛開的雛菊,竟然此刻就在她的腳下默默的展開了圣潔的花瓣。
……
兩個月后,蘇州園林。
阿離落寞的從河北回到了江蘇,抱著希望而去,帶著哀傷而歸,腳下碧綠的湖水倒映著她的面孔,看上去十分的憔悴。
她回到了家,家的宅門龐大而華麗,看上去哪里像是盜墓家族的門戶。
其實,阿離的父親早就不做這一行了,與費先生那次盜墓也是一場意外。他們家現在江蘇做織錦生意,南派盜墓首領,剩下的也只是一個空蕩蕩的名頭。
阿離的心中充滿了哀傷,從她離家尋找避塵珠的那天,父親就已經病危了,如今幾個月過去了,想必父親恐怕已經去世了。
她輕輕的敲了敲門,一個挺老的管家開了門,看到阿離之后頓時瞪圓了眼睛,他抓著阿離的肩膀,打量小孩子一樣打量著她。
阿離看著老人,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她想趴在老人的懷里痛哭,卻也只是擠出了一句沙啞的聲音:“裘叔,我回來了……”
眼看著阿離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裘叔有些激動的跳了起來,老淚縱橫,忍不住對里邊的下人高聲喊道:“快去通知老爺,告訴他小姐回來了!”
阿離在原地愣了一下,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說:“我爹他……他沒死嗎?”
裘叔高興的什么都忘了,阿離不問他他都想不起來解釋了,他匆忙說:“小姐,前段時間有一個從河北而來的名醫聽說了老爺的傷勢,親自上門來為老爺診病。那個醫生可真是仁心妙手啊,雖然年紀輕輕,但是醫術了得,竟然將老爺的病癥給治愈了。”
河北名醫?阿離的腦中轟然一響,腦中飄過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匆忙問裘叔:“那個人,他現在還在這里嗎?”
裘叔摸了摸自己滿是胡子的下巴,說:“他已經離開了,當時老爺極力挽留他,可還是留不住。老爺只好宴請了他一下作為感謝,不過也沒有探得他的底細,只知道他是從河北來的名醫之后,姓楊。”
那不正是阿離日思夜想的人嗎,阿離回頭望了一眼,仿佛在冥冥中看到了楊水生離去的背影。
她低聲呢喃著:“先生……先生……你來到了這里,為什么不肯與我見上一面?”
先生……
蘇州幾年都沒有下雪了,然而今年卻意外的飄下了細微的雪花, 阿離穿著一水綠色的漢服,從房內慢慢的走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