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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被輕輕的打開了,阿離端著茶走了進來,張副官和他說了一下昨夜的情況,也確實沒什么可說的了,他留在這里和楊水生隨意的閑聊了幾句,然后轉身離開了這里。
阿離送走他之后,轉身回來照顧楊水生,打掃房間之類的,楊水生初醒時她面帶笑顏,但是此刻臉上的笑容卻漸漸的隱退了下去,轉而有些憂慮哀傷,楊水生看在眼里卻沒有說話。
阿離到不是一個心里藏得住事情的人,她在屋子里忙完了全部的事情之后,無事可做,治好坐在楊水生的床頭,她給他削了一個蘋果,楊水生沒什么胃口,蘋果放在了床邊的桌子上,他問阿離怎么了,阿離猶豫了一下,帶著自責的語氣開口說:
“怪阿離,那個東西對先生一定很重要,卻被……”
楊水生怔了一下,隨后明白了,她說的是避塵珠。他笑了笑,對她說:“你說的不錯,那個東西對我而言確實如生命一般重要,因此,我又怎么可能輕易的交給別人呢!”他的眼神略微有些柔和了:“你放心吧,不要為此自責。”
阿離以為楊水生是在安慰她,她臉上倒不見得有多么高興,但是卻也收起了自己那張委屈的臉,發誓要補償楊水生,于是又開始打掃屋子,結果將本來整理好的東西又弄亂了。他看著她的背影,苦笑了一下,罷了,她想這么做就由她吧!
突然,楊水生想起了她被劫持的這件事,他忽然感覺有些奇怪,開口問道:“阿離,你整天待在趙府里,這里守衛森嚴,你怎么會被那人劫持走了呢?”
阿離聽到之后停下了手,對楊水生說:“并非是那個人將我劫持到那里去的,而是我自己主動去的那里。”
“為何?”楊水生感覺奇怪。
“先前我去后廚打水的時候,聽到里邊做飯的伙夫說,霞衣擾了夫人的葬禮,要受到懲罰,又聽說先前曾有人被三光庵的尼姑活活燒死,這太殘忍了,我心里不忍讓霞衣死去,所以就跑到了三光庵,但是那里一個人都沒有,我反而被那個人給劫持了。”
她有些愧疚的低下頭:“……還連累了先生。”
楊水生沒有說話,他怎么會介意這些小事呢,他只是心里感覺有些奇怪,于是問阿離:“那個伙夫跟你真么說?我問你,你會來是否見到了那個伙夫?”
阿離搖搖頭,說:“我剛剛去打水的時候,聽人說他最近家里有事,回到鄉下老家探親去了,要好長時間才能回來。”
“探親?”楊水生皺緊了眉頭。
伙夫偏偏在這個時候回家探親,探親之前偏偏和阿離提起三光庵的殘忍傳說,然后阿離平白無故到三光庵去救霞衣,偏偏三光庵趕上佛事而全部人都出門了,然后阿離在三光庵被人劫持,那個年輕人又利用阿離來脅迫楊水生交出避塵珠……
怎么想,都感覺這是一場陰謀。
第115章 情故
楊水生在趙府休息的這幾天,趙府平靜的沒有任何風波,僵尸之談再也沒有人提起過,不知是趙司令先前準備的葬禮有了效果,讓夫人游蕩在外的靈魂終于安息了,還是府中那嚴密的布置終于起了作用。
司令有時會抽空來看一下他,問候一下他的身體情況,楊水生本來就沒什么大事,那尊還沒有成型的佛像沒有砸斷他的骨頭,他的身體只是有一些擦傷而已。
司令告訴他,在他生病這幾天,梁景玉來為他女兒看病,不過他和楊水生一樣,對趙家小姐的病癥只能穩定卻無法治愈。楊水生想起自己上次在蓮花池對梁思成的請求,看來梁思成回去確實和梁景玉說了,而且梁景玉還出乎意料的答應了。
楊水生向趙司令表達了一下歉意,他原本是來為趙家小姐看病的,可是來到趙府之后突生各種意外,小姐的病非但沒有治好,他反而還受傷了。
司令示意他不要太糾結這件事,但還是免不了要提起這件事,提起這件事就免不了要提起避塵珠的事情,司令詫異的詢問楊水生:“古書上說,避塵珠是上古三大奇珠之一,神奇非凡,不過早就遺失了,難道這個世界果真還有避塵珠存在?”
“哪有什么避塵珠,無非只是一種會發光的夜明珠罷了,而且,就這顆珠子還是個假貨,張副官當時也在現場,他已經看到了,不過也虧了那顆珠子才救了我們一命。”
楊水生和趙司令打著馬虎眼,司令隨口問問,也沒太在意這件事,之后又和楊水生聊了一些話題,但也不過是關照楊水生好好休養之類的,楊水生說自己的身體已無大礙,司令聽到了之后甚是開心,還想和楊水生多聊兩句,奈何公務纏身就離開了。
楊水生把這床沿站了起來,阿離想過來扶他,手剛剛碰到楊水生,楊水生就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如觸電一般抽回了自己的手,楊水生笑著對她說:
“看見了吧!我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
阿離驚訝的瞧了他一眼,說:“恢復的真快。”
“這兩天張副官來看過我,趙司令也來探望我,唯獨我的好友梁思成沒有過來,估計是要被人傳閑話嘍。可是誰知道呢,他才是真正為朋友考慮的人。”
“這話怎么說?”
阿離疑惑的詢問他,楊水生淡淡的笑了笑,抽出了柜子的抽屜,從里邊取出了一個黑陶藥瓶,然后交給阿離,“這個東西放在我的藥箱里,梁家的獨門秘方,思成從他父親的房間里偷出來的,你可別弄丟了。”他說著忍不住嘆息了一下:
“我這也算是欠了梁老先生的人情了。”
他穿上長衫,整理了一下著裝,窗外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看上去哪里像是一個病人呢!阿離見狀問他:“先生這是要出去嗎?是去小姐那里?”
他點點頭:“已經有兩天沒有看過小姐了,雖然你一直是對我報喜不報憂,但我心里又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呢,而且上次給她的藥也快要用完了,盡快找出病癥的根源,治好她身上的病,這才是我來到這里的根本目的呀!”
阿離聽到之后點點頭,像個小藥童一樣提著藥箱跟在楊水生的后邊。他們來到趙家小姐的院子的時候,剛巧梁思成從院子里邊出來,楊水生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竟然已經來到這里,但是他卻沒有去客房那邊看自己。
梁思成略有些尷尬,輕聲對他說:“水生,我這次是隨著我父親一同來的,一方面是為了看一下雨柔身上的病癥,另一方面是商量一下我與雨柔的婚事,所以不太方便去看你。”
楊水生點點頭,這點他倒是理解,可是談起他和趙家小姐的婚事,他卻忍不住說:“會不會有些著急了?畢竟小姐身上的病癥還沒有痊愈……”
“已經延緩了好長時間了,本來我與雨柔早該成婚了,但是她……她一拖再拖,縱然有我幫助她,但是到了今天,這件事已經不是我能夠做主的了。”
梁思成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他恐怕也是知道的,趙家小姐的心中還是思念著張開,所以與他的婚事才不斷推脫,但是他心性敦厚,想必是不愿強迫趙家小姐的。
楊水生拍了一下梁思成的肩膀,想要安慰一下他,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盡管如此,我卻也要尊重她的選擇,因為此事關乎梁家的榮譽。”梁思成開口說道:“單單從利益上來講,雨柔算的了什么?無非也這是一種工具而已,她的存在,只是一種利益上的交換而已,正如她母親當年被迫嫁給趙叔叔一樣。”
“可是此時此刻,誰知道她能活多久,一紙婚約所為是何難道不是很明顯了嗎?我們的相同之處,我們對于自由的追尋都很執著,但終究都被情感束縛著。如果此刻她肯接受我,愿我帶著她離開這里到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我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這時,屋內突然走出一人,梁思成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們一同望去,那人穿著黑綢褂子,白面微胖,臉上還帶著幾根沒有刮掉的白胡須,不是梁景玉還是何人?
也不知他是否聽到了梁思成與楊水生的對話,反正他的面孔實在有些難看,他瞪了梁思成一眼,隨后他看著楊水生,淡淡的開口說道:“小先生來了?”
楊水生對他輕俯了一下身子,算是一種恭敬,他客氣的和他打了個招呼,但是梁景玉的態度有些傲慢,但也未曾失了禮節,這倒是說明了他有些修養,他對楊水生說:
“先前聽說小先生在三光庵受了些傷,身體沒有什么大礙吧?”
楊水生表示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只是和他閑聊了兩句,便切入了正題,詢問了一下趙家小姐的身體情況,梁景玉搖搖頭,說自己治了一輩子的病,還沒有遇到過這么奇怪的病,他也看不出來是什么情況,說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搖了搖頭。
楊水生還欲說些什么,梁景玉已經招呼著梁思成離開這庭院,楊水生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一邊的梁景玉他早已忘記,但是梁思成倒是讓他難以忘記,他恍然間似乎明白了趙家小姐身上的疾病究竟是怎么回事,卻也不禁感嘆自己對于情感上的無力。
“先生,進來吧!”